或者说是与岁阳融为一体。
人想要扯下朱明的一片异色光带,再飘荡进安置燧皇的区域,很难做得到。但是如岁阳一样的存在不同,正好,我可以不把自己当人,而仅仅是一段讯息。
提瓦特漆黑力量是无法理解的知识,而知识可以成为无形之物。就如在罗浮逃脱的那一次一样,用同样的形式,让自己与岁阳同调,再侵入,最后塞进岁阳的身躯。
能够规避朱明的探查手段,还方便移动,朱明大岁阳可能就燧皇一个,但小岁阳不计其数,每一个都能成为我抵达燧皇所在的桥梁。
唯一的缺点就是,岁阳是真的不适合当坐骑。
被我占据了腹部空间,星火之精的身体都错觉般沉了不少的小岁阳:“渣女!”
我:“?”
“渣女!!!”
这次听的很清楚。
我觉得正常岁阳是不该在朋友阶段为了控诉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就说两遍对方是渣女的。
还全是私人恩怨,不沾一丁点儿客观。
它要是客观评价我的道德品质,我只会卑微的说:对对对,所以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点跑是等死嘛?
保证表里如一,让年轻岁阳见证人类险恶。
但是私人恩怨。
但是笃定我曾经辜负岁阳情感并且感同身受,借着机会对我发出声讨。
还用得着我用第三个“但是”了吗,跟小岁阳有关系且在朱明上的大岁阳,就是远远望去都在发出耀眼光芒、跟戴森球一样的、在朱明被确诊为沉睡的、恒星级别的、还在不停产生小岁阳的大岁阳燧皇。
真是好难猜呢。
小岁阳年轻稚嫩,社会化程度不高,在光带里待着还没被朱明的匠人打捞起来成为年轻的昼夜不歇的社畜岁阳,套话还是挺容易的。
毕竟能够让它在光带里诞生,岁生堪堪走过五分钟,就能被我发现然后当成坐骑,怎么不能说是我和燧皇的心有灵犀呢?
我以为这岁阳是刚出生吃了什么奇怪东西,五分钟大的小鼻嘎立在那里跟死了一样,原来是凹姿势当个显眼的望妻石啊。
哈哈哈,燧皇它真是很强呢,要不是它真的睡着了,我还以为它是故意的。
小岁阳又弹了一下:“渣女!!!”
“有事待会说,先走。”
路上顺便再继续套话,从燧皇睡着了还自然产生小岁阳到燧皇睡着了还不忘给我安个回家的路(如果燧皇的身体算我的家的话)。五分钟,我换了几个小岁阳,转了好几道交通工具,才掰扯清楚燧皇不是跟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羁绊,只是纯粹的活得久又靠小岁阳的量去堆概率,才堆出来一次我们的心有灵犀。
如果燧皇清醒,大概会对这离谱的概率说上一句“差评!”。
五分钟后,我注意力从燧皇的八卦身上挪开,转移到朱明仙舟的八卦上。
路过的穿着清凉,可以暂时抵御炉子旁的热意的朱明匠人正巧在说跟罗浮的二三事,其中就包括朱明仙舟取了丰饶令使留给罗浮的信物正在研究的事。
匠人A说:“也不知道罗浮怎么肯给的,是炎庭君还是怀炎将军出面了?”
匠人B门路看上去比较广:“听说是炎庭君想要试试用不朽的手段去定位丰饶令使,所以才亲上罗浮取回来的。你知道的,罗浮现在只有衔药龙女,没有饮月君。”
匠人A:“那结果呢,丰饶令使难不成真是不朽后裔,跟持明同出一源?”
匠人B :“据说是的,反正炎庭君能通过信物朦胧感受到什么,但不清晰,气的给将军一天上了几遍书。”
不儿,这对吗?
我现在是什么到附近就能触发游戏NPC自动对话获取重要信息的玩家吗?
这种事情我能听见吗?那两个匠人能若无其事的在空旷偏僻地方说吗?
能不能都已经在说了,还在继续说。
我通过他们摄取到了仙舟的动态:
尘冥将军有无和神策将军景元看到的那一个瞬间,让持明一族沸腾,才让炎庭君不得不亲上罗浮借来我留给罗浮的信物。景元答应得十分痛快,说此信物本就应归属整个联盟,即便炎庭君不来,复刻的信物也会亲自送到朱明,如此倒是劳烦炎庭君多走一趟。
所以朱明仙舟上没有急匆匆赶来的罗浮人跟他们对喷。
我当初考虑得还是太全面了,不是将信物只交给景元,而是将信物交予整个仙舟联盟,谁需要就可以让自己的将军直接拓印一个回去。
巡猎令使拓印这玩意儿实在是手拿把掐,不过也就巡猎令使。令使之下拓印它的难度有点高。
总之,炎庭君非常顺利的带回了信物,又真的通过信物发现我跟不朽有些许关联。
持明直接群情激奋,对丰饶力量算是暂时性的达成一致,团结他们的理由是他们认为是丰饶的力量才死死压制住了我身上不朽的特征。
……
我会拥有龙相,是我当初想要拐带古龙一族,顺便对着火龙王修库特尔做个话疗。结果当初的话疗对象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异国他乡的持明则是不该听的该听的全听了。
带我的小岁阳嫌弃这两位匠人一直不走,听八卦听到我自己成了持明公认的不朽龙裔的我忙着跟系统吐槽。
「他们要是看到我带着一群龙,那不是炸了吗?」
系统说确实:「持明就是有那种指龙为不朽龙裔的能力,还很强。你领一个龙过来,他们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是不朽龙裔。」
「指鹿为马自欺欺人是吧。」
我自己就不说了,毕竟跟不朽的联系还真的有46,不朽命途相性也高达87。但那群外地来的提瓦特龙,我带过来的时候是一点不朽都没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跟不朽没有关系。
但是持明不管。
有个龙形是不朽龙裔,没有龙形只有个鳞片也行。我领过来的更是行。
真有我跟那一族提瓦特古龙重逢并降临仙舟的那一天,全宇宙都将见证持明的睁眼说瞎话。
全族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虚构史学家的好苗子。
……
小岁阳无法理解人怎么能这么八卦,火焰烧的更旺了,我一回神,它就差上去跟那两个匠人爆了。
路上唯一的波折就这。
整个小岁阳的转运体系终点就在燧皇面前,沉睡的星体没有醒来的征兆,因为它的苏醒也会引起朱明的动荡,成为我不必要的波折。
「所以,现在我要怎么做才能开副本?」
「走近它。」
「只有走近它,不用跟之前说的那样打它几巴掌再舍弃个肉/身?」
「只有走近它。」
燧皇的恋爱脑大抵是没有痊愈过。
以前我可以相信自己在副本里是个人类,跟那些小岁阳是寄生关系。经历小岁阳转运体系后,我实在是不想说燧皇跟持明一样害了病,将信息人认作可以寄生的人,还认为信息人会有躯壳。
这位岁阳始祖能够在沉睡的状态下还特意产出一些具有特殊作用的小岁阳方便我的通行,不可能会没想到我驾驶岁阳的状态是没有人形的。
要烧毁我的躯壳,认为我的躯壳是不必要之物,却认为我的意识无可替代。
原来是这么个烧毁法吗?小岁阳的火焰是火焰,我为了驾驶小岁阳而做出的妥协也是。
答案直接写在了谜面上。
还有几个巴掌和问它——
只要走近,燧皇的火焰就会卷上来,朱明的工匠不能抬头看这恒久燃烧的星体,我走近,就能见到它的身躯,直至被火焰卷进去它的躯壳之中。
「中间我扯了几下它的火焰就算作是几巴掌了?」
「是吧。」
系统都有些无语。
它原先想象的场景跟我眼下所经历的一点也不一样,连我必须要经历的提问环节,都被归纳进了「走近」这个动作里。
我选择靠近它的行为,就已经是一种提问。
提问:我们为何相遇?
答案是——
「已开启副本:巡猎诞生之际。」
我降临副本的身份是个人类,当然,燧皇此前的那些举动也证明我跟普遍意义上的人类不一样。
宇宙里有智械人仙舟人阿尔冈—阿帕歇人,也有我这样寄生岁阳的信息人。漫无目的漂浮的星火之精凭着本能将我吞下,成为我诞生之初占满视野的粼粼鬼火。
而那本能,名为喜爱。
它没有名字,意识也没有人堕,懵懂无知得我想问都问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于是我告诉它,它的名字叫燧皇。
「这么随意?」
「反正以后都会是燧皇。」
于是这个小岁阳就是燧皇了。
「燧皇好感度:78。」
这是初见。
副本名字虽然叫做「巡猎诞生之际」,但我们在碰到关键人物巡猎之前,还要经历不知道多久的太空漫步。
燧皇现在只是个小岁阳,自发开始的聚合行为都吞不了多少同类,胃口不太好的情况下消化功能却很不错,合并同类项给自己合并出来了惊世智慧。
还很活泼,真的。
我在它体内待着好好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迫飙车。燧皇有惊世智慧的第一天,我们的对话基本上就是:
“停停停,你超速了!!!”
“这里没有人!!”
如果不是我在它体内,岁阳又精通意念交流,我们两个的对话声音都会被甩到十万八千里,张嘴上演一场太空默剧。
可想而知它的速度。
我也十分庆幸太空漫步期间没有碰上太空警察,否则我跟燧皇都是局子里的常客。
超速,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所有新手司机可以犯的毛病我都犯了个遍,但我手没有碰过方向盘,全是燧皇自动驾驶。要是有事,就跟燧皇说去吧。
我不背这锅。
自动驾驶的燧皇带着我逛遍它诞生的这一片宇宙,几乎可以说是破坏了肉眼可见的一切,将能点燃的全部点燃,聚成青碧色的火海。
沿途还有新的岁阳被吸引聚合,充沛它的能量,扩大火海的范围。我大概骗不了燧皇八百次,它主动减少了我的工作量。
现在的燧皇也无心加入恋爱这一场骗局,我是眼睁睁看着它和它体内分工明确的意识为了一件小事吵起来,七嘴八舌的让我这个信息人遭受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完全是个恋爱绝缘体。
天杀的,谁给岁阳设定出场设置时,还设定了它们聚合后还能拥有分工明确的意识的?
不知道这有多吵,多容易让寄生关系破裂吗?
燧皇现在还能被称作燧皇,是它力量强大,是聚合体中负责协调统御的主体而已。
「到底是什么让燧皇略通人性的?」
「被捕捉到的人的情绪多了吧。」
我希望属于岁阳的人堕能够晚一点到来,否则,我大概能预见自己面无表情哄着散开的一堆岁阳重新聚合时的心累,直至燧皇发生融聚反应,成为内部意识完全统一的岁阳长者。
这必将是很漫长的岁月。
巡猎还没有半点影子,燧皇已经是聚合了一堆岁阳的岁阳,它的执念暂且还没有被人味浸透,拎出来还是纯岁阳味的。
只是苦了跟它寄生的我。
它的执念是在宇宙里飙车,那种火焰都被速度冲散的状态它最喜欢,还问我喜不喜欢。
坐着不适合当坐驾的坐驾,被岁阳飙车一天刺激得能晕三回的我,默不作声的从燧皇的躯壳里爬了出来,将自己捏成人形。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燧皇竖起了中指。
我的态度不言而喻,奈何对面的燧皇虽然知道我在挑衅,但最在意的竟然是:“你能出来?”
“不要说这么冒昧的话,我们只是寄生,又不是岁阳的融聚,当然可以出来进行宿主的更替。”
我当前的愿望是找一个不爱飙车的岁阳,让我安度一下这漫长的可以让长生种都死个几次岁月。听起来很像我已经死了,想要入土为安。
新找到的,听说这里有个强大岁阳需要新人加入聚合的岁阳,对燧皇没抱有什么盲目的憧憬,不爱好飙车,性格也不活泼。
对待我这个罕见的岁阳寄生体,更是抱有和谐相处的心情,具有随时为我科普岁阳习性的服务意识。
它什么都好,就是烧起来不知道多少度的嘴,科普出来的岁阳习性非常之冰冷:
“我们选择分裂聚合是为了方便交换各自的情报和经验,缩短成长的时间,增强自己的力量。”
“意思是所有岁阳都可能会在聚合后爱上飙车?”
“我不会。”
略通人性的岁阳说自己不会,它暂时没有跟燧皇来一次分裂聚合流程的想法,其他岁阳的情报和经验对它用处不大,它的情报和经验对它自己又很重要。
“你要不取个名字,名字可以当做意识的锚点,有助于意识的区分与独立。”
“跟燧皇一样?”
“差不多,毕竟我一开始准备喊你燧皇冷静版。”
「燧皇」在我看来是一个合并同类项后出的最终成果。我作为与它紧密关联的存在(当前),想通过人工干预的方式让「燧皇」成为我满意且符合我需求的成果,一点不奇怪。
当前寄居的这位是「燧皇」项目的一个子项,我一开始不准备给它任何属于个体的标志,直接并入「燧皇」项目统一名称来着。
但是燧皇喜欢飙车,我有时还得坐在它身体里跟它一起飙车,这跟坐在岩浆上还遭遇精神攻击没什么区别。
唯一一个明确说自己不想成为燧皇子项的岁阳,这种特殊时刻下,就具有了意义。
它的名字最后被确定为伏矢。
岁阳聚合而成的独立个体,其中主次分明的意识,曾被人形容成“三魂七魄”。伏矢这个名字,只能说符合了人的想象,它是七魄之一的名字。
「伏矢好感度: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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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了两个岁阳,两个岁阳好感度都挺离谱的。
前半截离谱的是持明,后半截是燧皇。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