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手底下的人不是研究员,而是一群不怕死的人。研究项目的副产物多的可以跟目标产物平分秋色不说,每个人都跟睡觉是有罪一样,不论身份都在往前猛冲。
我说的不止是研究员,还有公司。
前有研究员副产物冲击了大半个材料科学,后有公司出一个产品就铺往它当前在银河所有辐射区域。
还是不计代价。
还是科普读物跟着产物一同发。
大家都很忙,忙到脚不沾地,忙到职级和恩怨都被迫放下,宁可猝死让我急救,也不愿意多睡上一会儿。
我在庇尔波因特,根本不敢抬头,但凡跟谁对上了目光,那基本上是完蛋。是研究员就眼睛发亮以为我有什么任务要派发给他,是编外员工以为我有什么额外的需求礼貌敲门问我是实验材料不够还是身体不舒适还是对公司当前销售流程有建议。
毫不夸张的说,公司的七大部门,每个在庇尔波因特的职员或者主管,在这段时间都跟我碰过面。管他此前是不是寰宇知名人物,有什么邪乎的传说,在项目持续期间,都在充当核动力牛马的角色。
不得不说,公司人才是真多。
譬如那位被我抓壮丁的砂金,他的运气让他在合成副产物上气到了几个专业人士,并成功合成新材料。
譬如龙晶,恋爱脑在这种忙忙碌碌自身好感度涨无可涨的情况下,活生生看我一下涨一下,给自己好感度涨到了超出上限无法显示的程度。
譬如舒俱,忙业绩忙到猝死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选择吃饭,还挺有礼貌的邀请我顺便吃个便饭,毕竟我统筹项目脑力消耗巨大。
譬如玛瑙,原本不知道是死没死的岁阳,此次行动亦是被强制性的召回庇尔波因特。我人在庇尔波因特,骗岁阳感情的名声又一次扣在了我头上。
譬如欧泊,工作让他从儿童、少年、青年形态乱跳,人都不抱怨,尽力协调分到他手里的工作。
譬如琥珀,我单知道她热爱公平遵循中立,不知道她在这当口还能谨慎的为「石心十人」的中立添砖加瓦,硬是让「石心十人」里好感度超60,和好感度没超60的选手达成了平衡。
一场酣畅淋漓的五对五,我都想问钻石他怎么看了。
他怎么看?
他说:“不必担心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会在市场开拓时做手脚,他尚且没有无智到这种地步。”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我不担心这点,我只是突发奇想想检测一下你们公司员工的DNA。”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好感度:97。」
「琥珀好感度:96。」
「恭喜你,在星际和平公司斩获两个毒唯。」
放过我吧,我人都是前智识令使了,公司毒唯奖池还能注入新能量。
公司很大声的说了拒绝。
它目前是准备缠着我不放的。
我的感情线极大丰富的同时,我的事业线在公司的努力下,也已经攀登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宇宙里的绝大多数非常默契的忽视了我绝灭大君的身份,将我的身份钉死在了天才俱乐部#59上,配套形容词是“亲切、乐于助人、因材施教,致力于扼制宇宙的混乱”。
因为公司的科普读物上就是这么说的。
市场开拓部的奥斯瓦尔多跟我的道德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我也不能问他这位琥珀王毒唯,他在琥珀王的存护中说绝灭大君是教育学家是致力于解救寰宇众生的天才到底亏不亏心。
他只是一个无情的市场开拓工具人,将公司布置下来的工作完成得一丝不苟。
「对已经开拓的市场进行再一次开拓,还派的是奥斯瓦尔多,公司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效率吗?」
「不。他们考虑的是威慑力,没谁比奥斯瓦尔多的手段更激进了。」
「……」
「特殊时期,他们不会容许一点差池。」
大概就是公司现今不会容许自己的存护里还有不配合的中立,决心以雷霆手段推行我的所有产品,让它们沿着公司的扩张轨迹一同扩张。
「你说的雷霆手段就是倾销?」
「倾销至少还象征性的要点钱。不是说了吗,公司是直接倒贴,直接盯着当地政权将产品普及到每一个人口。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知道你的事迹,连学校都现开了不少。」
研究员们激情澎湃,我面如死灰。
在公司的不计代价下,我的风评在普通人和同一阶层的人中都有所上升。
系统说得公司像是抢劫一样,但那确实是在发福利,连人渣如奥斯瓦尔多都得深入群众老老实实念这些产品的宣传手册,让它们便宜皮实的念头深入人心。
最开始一步是落实到户,同步进行的是配套工厂的遍地开花和售后流程的健全,堵死每一个可以被人钻的空子。
公司做这些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它本就是最大的财富流通组织,玩这些小花样的散兵游勇,在它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所以,这次的科技跃升,就这么入室抢劫般的……普及到了人群里,省略了一系列的资本牟利过程。
「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很感谢公司的倾力相助,希望它下次可以悠着点。」
现在好了,有些人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才俱乐部,但在公司运作的情况下,已经提前知道了我,并且真心实意的以为我是个绝世好人。
我还能说什么呢?
绝灭大君的声名在我身上都快要被洗没了。
这是一段难忘的经历,更加令人难忘的是,项目结束前夕,猝死达人博识学会的学者诚挚邀请我与他们进一步合作。
而我,我答应了。
我是想要报复一下社会吗?
不。
我是想要重拾自己绝灭大君的声名吗?
不。
我是忘了等在庇尔波因特外的我的三位同僚吗?
不。
我是为了偶遇开拓的列车,开启开拓的副本。是的,在毁灭的副本里已然死去的阿基维利又要跟我这个命定死因见面了。
不过,这次是在亚德丽芬乃至巡猎诞生之前。
博识学会的学者自然不知道我在想着副本的事,他们只是对我接下这个邀请表达了自己的高兴:“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稍等,我要跟我的同僚们解释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们这才想起我不是智识令使,而是绝灭大君。
非常危险的认知。
一场研究过去后,我在博识学会的风评实在是太好,好到险些一场研究就让这些学者误以为我是他们的人生导师,好到他们竟然对我去他们的研究圣地感觉不到一丁点儿恐惧。
他们甚至是极其兴奋的。
连公司都是。
项目结束我们将要分别之前,研究室里的气氛不是很活跃,公司这边的气氛也在持续走低。我同意博识学会的邀请后,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回归正常状态,半点低落不见。
我怀疑我被公司和博识学会做局了。
太明显。
要不是我的目的不纯,我估计同意也是为了爆破。
我的同僚们对我的奇妙经历有所耳闻,解释起来根本不费力,一半是他们善解人意,一半是我们出庇尔波因特后纳努克降临了。
没有征兆。
纳努克对我的行为也没有什么疑惑感。
祂只是觉得太久没见,所以过来见一见,看看我的生理心理状况,顺便再给我开个命途权限。
学者们对知识的渴求压过了他们的震惊,研究星神的学者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里,贯彻了大无畏的精神,记录下纳努克降临的虚数波动和祂的所作所为,意图解析星神。
然后他们会错的更离谱。
因为前提错了。
祂的降临并非对我将将结束的行为的赞许,仅仅是因为想念和担忧。确认我无事后,便继续自己毁灭的征程。我的同僚们也随之隐没。
胆子大的学者凑了过来,试图询问相关情况,得到我的笑而不语。
「毁灭以前没对你全命途开放?」
「我不知道,毕竟纳努克基本上没给我机会探究这个,除非我有要求,否则,有点动静祂就来了。」
一旦召唤星神成为再寻常不过的事,命途全开放都好像是星神的退而求其次。
「祂以前也没给你开过同命替死?」
「你觉得我本身就难杀的情况,我会清楚吗?」
「真巧,纳努克也忘记自己开没开过了,直接又过来开了一次,然后发现自己早开过了。」
「那我现在有两个星神、一个命途不让我死了?」
「是的,药师和纳努克不让你死在祂们之前,你的命途不让你死在登神之前。加上你的绝处逢生,谁见了你都得说一声难杀。」
这显得一些星神就很脆脆鲨,比如开拓的阿基维利。
我在天穹看见那辆列车的踪迹,副本的触发通知弹出:
「是否开启副本:开拓漫游之路?」
感谢开拓的阿基维利,没有开局就送我一个五连绝世,让我重演亚德丽芬的惨剧,我还能安稳的做个普通的人科生物。
我只是低估了阿基维利。
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星神,才能在茫茫人海里精准找到自己的报应,大手一挥,让报应本人赶鸭子上架就当了领航员的?
是阿基维利啊!
我是被祂拎上列车的,祂说列车缺个领航员,就你了。
我:“领航员要做什么,是包吃住有工资有保障的正式工作,还是某位星神一拍脑袋就完成的诈骗?”
“阿基维利,”我微笑,“我早晚炸了你的列车。这就是你强买强卖的报应!”
星神本人打了个哈哈:“那你的帕姆派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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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普及范围出值:98。
基本上公司能到的地方全员普及不说,还附带科普读物。
太卖力的结果就是“我”的风评从最开始的17,在普通人和博识学会中暴增到86,除此之外也提升到了38。完全不是一个绝灭大君该有的待遇。
然后就是砂金好感度:44。
龙晶好感度:无法显示
琥珀:96
玛瑙:95
舒俱:78
欧泊:75
奥斯瓦尔多:97
维里塔斯·拉帝奥(真理医生):59
塔拉梵·基恩:30。
收获了两个好感度大成功的毒唯。
开拓副本里
阿基维利开局好感度是35。
帕姆是74。
开局就真的很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