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仙舟可能从未如此安静和空旷过,仙舟的洞天技术利用到最大化,没想到会是今日。
巡猎星神亲自护送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别说什么想想看持明,想想看我数千年如一日对仙舟侵染,但凡我想了一个,我就会直接先斩后奏。
反正,岚又不能拦着我踏上玉阙就开副本的事。
祂来不及。
能让我想要跟仙舟态度友好的谈一谈,并非是岚的威慑力,而是不朽这个副本因为要搬人,所以动静有点大的同时,时间还有点长。
保守估计,我身体要搁这待七天,维持与不朽命途持续性共鸣的状态,这七天里还指不定要冲进持明的鳞渊境……不打招呼的话,我怕自己意识刚把人搬回来,睁眼就是云骑军和帝弓七天将,还是备战状态。
也有可能是毁灭跟巡猎的混战,我没忘记我现在还是绝灭大君。
综合考虑之下,打个招呼竟然成了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于是,我见到了帝弓七天将和一位在玉阙带着繁育残躯的行商。
“……”
应该说,帝弓七天将在这里竟然都没能抢到那位行商的风头,我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碰巧,他也看到了我。
何其命运,不是吗?
繁育的残躯可以当做开启的钥匙,而我抵达仙舟之前口中还含着丰饶的朱果。
遇到的时间可真是恰好。
“你身上有那只虫子的气味。”我随手一捏,一个能链接我思维的发声器就捏成了形。纯科技的力量,我嘴里含着东西不适合说太长的话,但人嘛,越不能说话时,就越想要说话,发声器就很有必要了。
发声器随着我的思维在嘚吧嘚吧:“带着它是想要弑神,那为什么不见镜流,罗刹?”
如果气氛不那么紧绷一些,帝弓七天将来的不那么齐全的话,我们聊天的语气很像走在街上,两个弑神者嗅见了彼此的气味,很普通的打了招呼,向对方递个话头,问你也是准备创死一个星神的吗?
名为罗刹的行商行动受限,说话却有古仙舟人的风味:“我的那位同伴是仙舟出身,抵达玉阙本就有几分近乡情怯,不出现在这等场合也是她自身的选择。倒是您记得在下的名字,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罗刹好感度:95。」
“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谦虚极了。”发声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你认得我,我自然也能认得你。行商,身上的因果还是藏一藏吧,要不是我的目标也是丰饶,你这样的存在,我可能会第一时间就选择干掉你。”
我说的是秩序的那段往事,他以前是秩序的人,听过我见过我,了解过我,如今再见,物是人非,还同为弑神者。
能弑神的因果,重的要死,任何一个被他盯上的目标都得脱一层皮。而我又是出了名的怕死,本身的标签还有一个未诞育的星神。
他会出现在这个场合中,不算偶然,他本就想要见到帝弓七天将,完成弑神的目标。他的同伴镜流这次没出场,也确实是如他所说,是她的自我选择,因为我来了,她不想要在此刻见到我。
所以元帅华,是指名见她的人太多,索性一块见了吗?
可能吧。
华可能也不想在此刻见到我。
我跟罗刹的状态不同,束缚我的方式是岚的命定死因,它存在就代表着我不会在仙舟兴风作浪,也代表我能带来的灾祸除了岚,帝弓七天将没一人能承受得住。
挺唏嘘的一个场面。
帝弓七天将里,有前不久栽进我的坑里的将军,有年轻时不懂事陷入我这个坑老年时终于爬出来心态放平的将军,还有接受过我的赐福身边常伴一只惨白的鹿的将军……七位令使,一眼望去,五花八门都遭了我,只是程度有轻有重。
他们的元帅,更是其中栽得最狠的一位。
“叙旧结束了?”
“本来就没旧可叙啊,华元帅,你不问我,我只能自己随便找个感兴趣的人聊。直接开门见山好了,我看你也挺忙我又不适应用机器代替自己发声。”
“好。你为何要踏上玉阙?”
“我去罗浮的话,元帅,你确定神策将军经得住隔三差五的磋磨?何况,巡猎星神亲临,我不来玉阙这个离我最近的仙舟,我绕远路,命定死因可在我的头上悬着。”
“你的目的。”
“取回一段记忆,以及放出我曾经封存在不朽命途上的族裔。”
“你是不朽族裔?”
“不,我只是有龙相,我的族裔也并非不朽的后裔,我跟不朽不是互相诞育的关系。”
……
非常生硬的一场问询,华显而易见发现了这一点,干脆利落的将问询的任务交给了其他帝弓七天将,转而将目标放在了罗刹这位行商身上。
时隔不久,我同那位快被我撸秃,差一点又要被我祸害一次的神策将军面对面了。
我看了一下其余几位将军,不得不问这位神策将军,是戎韬将军爻光不够智计百出,还是天击将军飞霄不够无忧无虑无敌,还是那位持明的伏波将军玄全不够有代表性,还是要对怀炎将军尊老爱幼。
神策将军撑着脸,慢悠悠的补充:“还有位尘冥将军有无。”
“还是将他忘了吧,毕竟虚陵仙舟对你们仙舟联盟,不是很特殊吗?”
当着别人的面编排别人,我是很有这个心情的,但是景元可能没有。我自从离开了仙舟,折腾出来的那些事,仙舟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一种麻木感,不觉得那些事儿安在我身上有多么令人稀奇,但是他们既然身居高位,唯独是不能麻木的。
“绝灭大君暗,”他开口,“你的目的仅仅是解封自己的记忆,放出自己的族裔吗?”
“你们是不敢信还是不能信?”发声器说出口的话都带笑音,“我猜是不能信。毕竟伏波将军玄全,即使贵为持明的冱渊君,也不能在此刻完全代表持明一族的意见。”
“龙祖之梦已然将持明一族对我的狂热堆砌到了一定程度,稍有不慎,仙舟联盟中持明一脉,说不定会跟我尽投毁灭。确实很有可能,这样吧,你可以告诉那些持明们,我杀死的第一个星神就是不朽,保证他们会视我为仇寇。”
景元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他并非持明,纵然知晓持明对我的狂热确实到了我形容的地步,他依然要适时的保持沉默,等到玄全的一句:“那我族会有三分之一的族人陷入虚无,不进不朽轮回。”
“这是能说的吗?”
“事实如此。”
伏波将军玄全,在她族人会因为我一句话永久性减员三分之一的情况下,对我的好感度有53 。
「我记得我对龙没有特攻。」
「你没记错。」
那持明又发的什么疯,一个事实就能干掉他们三分之一的族人,这祸事不比饮月之乱大,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这位罪魁祸首说这件事,我真的……虚构史学家不够他们用的,还得拿个虐文剧本吗?
“那么,你们准备妥协,就像持明一族那个普遍意见一样,认定我就是不朽的血脉,将我的族裔,认定为不朽血脉?”
“你的族裔是龙?”
“是。”
玄全没有再说话了。
景元岔开话题,没提我的信息源的事,更没提我看起来很关心持明族的事,他尽力将话题拉到不那么危险的话题上。
结果么——
神策将军抬眼,我口中的朱果落地就生灾厄,我绝灭大君的身份让日常近乎与常人认知的安定无缘,我跟仙舟目前勉强能达成一致的话题只有帝弓司命和寿瘟祸祖。
走偏一点谈我的学术成就,全宇宙都知道有七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研究某个事物,出了一点意外。
“要不换个人来问,我们太熟了,换个不熟的可能不那么为难。”
不熟的也为难。
戎韬将军爻光,玉阙仙舟的将军,她问我要准备如何达成我的目的,发声器轻描淡写:“与不朽命途共鸣,期间会现龙相,也有可能直接冲着鳞渊境而去,这个时间大致需要七天。”
“是很为难的话,你们也可以提条件。”
“你应当了解过,仙舟联盟曾经想要与你共生。”爻光说,“玉阙仙舟曾就此事计算过几次,得出的结论是我们习惯了你的存在,被动完成了进化。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感到很疑惑,我们为什么会天生就对你感到亲近。”
“……你们只想要这个回答?”
“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疑虑。”
“大概是我的能力能够跟药师结合吧,让你们从肚腹之中就对我依赖。”
她不信,穷观阵计算过这个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能力作用上,但她不信,她试图找到真正的起源。
而她的怀疑,仅仅是她亲近我,她对我见之可亲。
“这几乎不可能。”
「爻光好感度:50。」
是车轮战。
我的目的和做法清晰可见,一切所作所为都有帝弓司命的命定死因看顾,说他们折腾了老半天,连神策将军都好似个小苦瓜的情况下,只为了证实我对仙舟的无危害性,我其实也不信的。
信的话,从元帅到将军,一个个问问题有意无意的丢三落四,给其他人留足发挥空间的事,又算什么?
好感度最低的一位怀炎,对我的好感也在40。换做年轻时候,他甚至还跟自己的徒弟应星犯过同样的错。
我更相信他们在试图正本清源,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好让我这个个体不再有影响他们策略的机会。
此次难得的会面,他们应该是恨不得从我口中掏出所有信息的。
丰饶令使他们忍了,现在一堆乌七八糟的事都跟我有关,他们总不会想着再忍了。
「你想得很有道理,就只有一点疏忽。」
「什么?」
「仙舟对你从不讲道理。」
对我从不讲道理的仙舟目前确实有正本清源厘清一切恩怨改变共生策略的想法,就是跟我理解的方向正巧相反,他们不是为了验证共生的错误,而是想要更好的与我共生。
现今,宇宙里流传着我创造毁灭纳努克的现今,他们不止没有打消与我共生的想法,还另辟蹊径了。
「仙舟平均好感度:92。」
「仙舟本地信仰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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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直接跟持明看齐不说,他们还没发疯,还脑回路清晰的将我创造毁灭这一让我风评暴跌的事等价成我可以毁灭丰饶。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在仙舟能跟岚坐一桌,仙舟还是太实用主义了点。」
「别说你,虚构史学家都没想到仙舟的正神信仰能奔放到这种程度,破防得跟你背下迷思那天一样。」
「那又是什么支撑他们的实用主义?」
「原因可能有些复杂,但我想,应该有对丰饶高达98的恨意,恨到丰饶不绝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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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晚出场的后劲越大是吧,什么离谱的骰点。
没提到的飞霄好感度:59。
怀炎年轻时候的好感度:88。
我感觉每天的骰点到最后都能整出来一点活儿,仙舟真是持明要死要活发疯,为“我”哐哐撞大墙,仙舟本地人更是以顽强的实用主义让“我”跟岚一桌吃饭。
你们到底是对丰饶有多恨啊。
好了,现在丢了, 98 ,又要给正文加两行了。
哦,忘了,开局其实有个仙舟反应剧烈程度的大成功,出值96 ,带来的后果是玉阙上久违的空旷,有一种持明和仙舟人兴奋地太厉害,所以几位将军不得已清了下场的美。
事到如今,本文已经是虚构史学家都不敢写的构史了,哈哈哈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