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草创时期。
不做好一点准备,就等着干到死,而恰巧,这里面正好有三位聪明人和大量的公司成员。
分配到我部门底下的员工仰着脸聆听琥珀王的锤声时,天时地利人和,我被注视成为琥珀王的令使,在他们的对信仰的狂热顺理成章的颁布了一些部门规章。
这被另外两个聪明人戏称为《如何更好的压榨员工的劳动力》。
我说:“那你们就别用。”
“不,这将是公司规章的草创版本。”弗莱明一本正经的遗忘了几分钟前的自己,试图用更大的目标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们探讨一下公司接下来的发展目标。”
得到的是两位同行者不赞同的目光。我这边是本身就不想出头当个劳心劳力的领头羊,只准备什么都不想度过这七百多个琥珀纪,是非野心家的代名词。
东方启行不赞同的目标是要更复杂一些的,他既不认为规则初立的眼下会是个开拓的好时机,也不认为公司的原定发展目标适合当下。
“我们这里有一位琥珀王的令使。”他强调这点。
公司草创时期,宇宙里的令使数量稀缺,琥珀王的令使更是稀缺中的稀缺。能拥有一位存护令使,能在发表公司成立宣言的背景下听见琥珀王锤子落下的声音,无疑是为公司的正当性背书了。
因此,当前他们两个能做到的事情可太多了。
我听着他们慷慨激昂的演讲,看着手舞足蹈间写下的公司未来蓝图,最大的反应就一句话:
“我部门的人力资源已经饱和,接受不了更多的任务,还是先考虑招聘的事。”
非野心家在野心家的场合里总是格格不入,但这种格格不入又是他们将我从塞伦瑟拉硬生生挖出来后最大的收获。
资本家的好感度是真实的,情绪复杂也是真的,看出来我没有什么野心,对工作量的加大很不满,没有一点向上爬的欲望松了一口气也是真的。
两个野心家因为信仰和利益聚合,再来一位,不过是让以后会面临的分歧更加无可挽回一点。
「克里珀好感度:81。」
姗姗来迟的系统每次出场都记得给我带来一个惊喜,两个聪明人在规划他们的未来,我跟系统探讨一下我的人生。
「这个好感度不出意料。」
克里珀对我的好感度,每个副本都在朋友线之上,81,放在当前处境上,象征意义就更多了。
我不会过多的卷入利益冲突之中。
「他们会有一天打生打死吗?」
「不会,资本的运作虽然血腥但是这方面会顾全一点体面,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致命且无法弥合的仇恨,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或者梦想。」
现在不过是两位能够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的聪明人。
停止争端的是我示意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东方启行可能脑子在争执里被丢下了,张嘴就是一句:“我看过你们部门的安排……”中途又强行被我似笑非笑的神情带回了理智,“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好休息。”
路易斯·弗莱明笑出了声。
接了个闹钟就想走的我因为东方启行的不配合不得不直白地承认我想要摸鱼的事:“看你们吵不出结果,我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没想到你们不需要。那下次——我就直白些吧。”
最后是三个人一起选择了出门吃顿便餐,我怀疑他们是自己也挺闲,又见不得我比他们更闲,所以找了个借口让我们仨在员工的众目睽睽之下……有效的摸鱼。
笑:-)
摸鱼还分有效和无效。
我切着盘子里的肉类,保持着对员工那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阴恻恻地:“我只是当个部门的部长,负责的是技术方面的工作,不代表我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跟你们一起演戏。”
“没事。”天才的那一位跟我一样,保持着亲和微笑,嘴巴里吐出来的全是恐怖故事,“升职加薪。”
餐刀直接切到了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没切断是这是当地的特产,我们干的是串联各星系的活儿,需要尊重当地风俗。
比如,餐刀不能切破盘子,也不能给合作对象的咽喉来上一刀。
彼时,属于天才们的噩梦#4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术刀已经是她的标志物,公司这边险些因为创始人的嘴贱得上餐刀恐惧症。
万幸,一切都没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三人——事实上,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被默认成创始三人组成员,依照最初和当前的职位,我领的身份应该是他们的下属——还没在公司草创时期就用绝不体面的方式结束我们仨的故事。
弗莱明脖子发凉,危机意识绝对敏锐,然后哭笑不得的发现,我起杀心的地方是“升职加薪”。
公司里多的是想要往上走的人,如我这般听不得“升职加薪”的存在实在是太少。
聪明人就找原因啊,找啊找的,就以为我的人生追求不在升职加薪上,我不肯将生命的尺度浪费在追求信用点方面,我实现人生价值的方式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至于上述一段话的真实性有多高,看东方启行突如其来的咳嗽就知道了,他已经仁至义尽,提醒我不要信弗莱明的鬼话了。
那我究竟信没信呢?
嘴上信了。
边信边给咳嗽的东方启行递杯水,再对弗莱明说:“那你就去找呗,一定能找到的。”
弗莱明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给个范围。”
“那就知识吧。”我随口答。
我负责的职能也是技术方面。
可不敢真信弗莱明的鬼话,信的越多赔的越惨,无论是事业上还是感情上。我真信他,说出自己的人生追求,让弗莱明放手一搏,明天东方启行就要成为三人行中最大的一颗电灯泡。
「没那么慢。」
「那就中午说,下午东方启行成电灯泡。」
我看出来了,东方启行脑袋瓜子也对上了。两个聪明人对对方的秉性一清二楚,脑袋瓜子一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我没信,他放松的面部表情跟费莱明形成显著对比。
这里有三个人。
三个人都清楚对方脑子里想什么。
友谊是塑料的,利益是一致的。
假笑了事吧。
弗莱明痛惜自己的计划落空,败于我对他的信任度上。东方启行为自己没有当场出局而失去面部表情管理,掩盖不住的庆幸。
此时,我们调整表情,一致假笑。
有效的摸鱼让我们还能听到员工们对我们励精图治的感叹,我们在感慨他们的上进心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领导的瓜他们确实不好吃。
「谁知道弗莱明还有哪个行动效率,话题一转,猝不及防我信了,就要连我的爱情和婚姻都明码标价。」
「毕竟是70的好感度,还是个商人,连爱情都要想方设法的用筹码盘下来,让你的爱有看得见的价码。」
只图谋婚姻我是可以信的,谁知道他个商人还想要我的爱,要做成一堆前辈做不成的事。
我信不了一点。
公司草创时期,连情感话题仿佛都是草创的,时不时爆出来一下,配合着稳步前进的事业,我总觉得有些诡异。
我的员工不觉得这诡异。
三位大人物的关系好,有能力,他们就默认我是创始三人之一,有工资发就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任务,除非必要,不然不会给我带来签字以外的烦恼。
我没有刚上任部长就谋划退休,是他们从来都努力自己解决问题,不将烦恼带给我。
只有一件事,我避免不了,那就是与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建交以及将资助给博识学会的每一笔钱都算出足够的回报。
塞伦瑟拉(星球和我)在宇宙里多少都有点知名度,在博识学会这里,我能得到一点超出平均水准的知名度,纯粹是我赞助商的身份在起作用。
我资助的对象险些成为孤陋寡闻的博识学会。他们对我差一点没有资助对象之外的认知。
他们还存在,没有被我随意取缔,改头换面,当然不是他们不记得资助者和赞助商,不知恩图报被公司当做负资产解决的事。
是我具体资助到个人时,对被资助的人是一场酷刑。知识不能立即产生成果,但一定会有离成功只差一点点金钱的学者。
临门一脚的学者得到了研究资金,我得到了短期内可以看到的成果,这其中付出努力的还是学者本身。
她/他忙的脚不沾地,忙得生命维持餐都在少食多餐,赞助商还有一些官方活动时不时戳一下她/他,没有猝死,是我仅剩的仁慈。
被资助对象忙成这样,自然没心情吐槽我的事,向自己的同伴倾诉我的故事,我在博识学会的知名度也就全靠赞助刷了。
何况博识学会内部对我的认知不足,对公司的认知非常到位,名义上的两个机构,事实上就是一家。
我资助博识学会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彻底。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不一样。
我当初跟弗莱明说出知识这个答案时,没成想会接下负责接洽智识的任务的。
不愧是宇宙里最大的资本家,对待自己的心上人都要片刻不停的压榨。
弗莱明张口就来:“就目前的状态,接洽智识是个闲职。”
然后我撞上了#22利尔他。
宇宙对智识的滤镜在他身上不可谓是开到了最大,让他的人格魅力和他的发丝一样,在宇宙恒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博学的天才。
慷慨的天才。
无私的天才。
即是#22利尔他。
我第一次见他真人,并且再次觉得智识这个命途可能还是有救的。
「利尔他好感度:34。」
长金发,气质温和的天才俱乐部#22,在高达34点,初见即朋友的好感度下停驻,弯了下眼睛:“你好,我是利尔他。”
智识上出正常人的概率低到一位疑似都足以让人心花怒放。
「你见到赞达尔时也这么想的。」
「至少他在原有历史中,没有复生的痕迹。」
他死去,没有活过来的迹象,就算在好感度上不那么正常,那也不过是智识的正常操作,不会带到我出去后的【现在】。
寿命短暂是他相比赞达尔的优点。
初次见面就想着对方的离去是很失礼的事,不过没关系,利尔他的技术还没有读取人的思维的。
“你好,我是塞伦瑟拉。”
“我听说它时,它尚且是一颗星球。”
他在宇宙里能听见这颗星球,那说明公司的活动范围在扩大,影响力也在与日俱增,才能让一位天才能听见它。
“我确实可以代表这颗星球。”
公司对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垂涎已久,有机会没机会都想凑上去混个脸熟,我碰到了利尔他,当然我也不例外。
不过操作嘛,只能说下一任技术部部长不要学,我打的朋友牌在天才这边是个稀缺产物。
天才们用超越时代的头脑,将自己变成另外的种族,利尔他是其中例外。
他一生致力于帮助别人,我们初次见面,贸然邀请他去我的塞伦瑟拉,他笑着答应了。
他自身没有一点对塞伦瑟拉的好奇,没有对未去过的星球一丁点儿散漫的思索,他去,仅是因为我的邀请。
很纯粹。
塞伦瑟拉的科技是符合时代的,不属于时代的那么一点踪迹被他发觉,我得到的也是对方的平静,天才们不会对一个星球的科技毫无由来的指手画脚。他当一个被东道主接待的客人,赴朋友的约,正在尽力做到最好。
东方启行联系我时,我们站在椰子树下,等待一颗椰子的落地,椰子树很紧张,哆哆嗦嗦恨不得拔腿就跑,比它更紧张的是东方启行。
还是我离开星球打拼事业前的那一片蓝天白云。
还是落下来的椰子。
还是“砰”砸脑袋的声音。
东方启行在纯天然里带着电流的杂音:“你在哪?”
我指了指电话,示意利尔他我要走远一些,他点点头,我们拉开了一些距离,可以让我跟东方启行充分交流一下对利尔他的合作意见。
我以为东方启行先于弗莱明打电话,是他消息灵通,在内部的权力变更中有了先机,结果东方启行卡了一下,说他自己是突发奇想。
“你大可不必这么诚实,我都要替你担心了,弗莱明赢面看着比你大。”
“这些无关紧要。”他嘴上这么说,直接将话题拉到了工作上,“你说你碰见了天才俱乐部#22利尔他?”
问的很克制。
没提其他。
“嗯,我跟他现在在塞伦瑟拉旅游,这总不能算我摸鱼吧?”
“不算。祝你们玩的愉快。”
东方启行挂电话的速度比他打电话的速度更快,再不快点他怕策划方案做不出来,利尔他会结束自己的观光之旅。
一个连震惊都没有,将眼下事情全权放过我,让我自由发挥,自己赶工可能会打动天才的合作方案丢人,实在是让我分外感动。
东方启行分的是我的工作。
利尔他见我挂了电话眉开眼笑沉不住气,等着他问我的样子,很配合的问我一句:“听到了好消息?”
“摸鱼改加班,工作双倍,月度任务超额完成,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假期。”
我的嘴角根本下不来,好脾气的利尔他,跟着我这位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体验了一下塞伦瑟拉的本地特色。
东方启行再联系时,我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将利尔他介绍给东方启行,告诉他,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了,还顺手跟名义上的上司砍了个假期:
“我放假都不忘记工作,下个月的任务指标也给我勾完成呗。”
东方启行回以:“……”
他虚弱地:“勾。”
“你的假期很难得到吗?”
“不,是依照我的工作量,不会带员工,不会管理员工,我就没有假期。这次多谢你了,利尔他,没有认识你的话,我也不能看见东方启行连续加班两个月。”
我的工作从今天开始到下个月结束,尽数归东方启行,他现在是董事也好,公司创始人也好,都逃不开加班的命运。
弗莱明特意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是长达60s的大笑。
行走宇宙,推进宇宙科学的发展的天才在我这里见到了公司两位创始人最脆弱的时候。一位被迫加班,一位笑的毫无防备刺客一来感觉就是死在办公室一样。
还都是心甘情愿。
毕竟我身边的是利尔他,愿意与公司达成合作的利尔他。
我踩他们身上蹦个迪,他们都得说一句我跳的很好。
“有些过于夸张。”
“不夸张的,因为你是利尔他,从公司的角度,功利些的话,你可以让我们跨越几个时代,不那么功利的话,认识你与你合作,是公司的荣幸。”
天才的分量有多重,公司不能清晰界定,但宇宙里天才制造了博识尊的事迹公司清楚,博识尊悬挂在智识的命途上,彰显的便是一位天才的伟力。
还是那句话,公司后来人最好不要学我,利尔他是朋友,性子又好,才有我这样操作的空间。
至于我的操作是什么,是没有任何操作,直接去说,利尔他很擅长聆听。
乐于助人的利尔他在朋友的请求下,如果朋友完全依照公司利益行事,他会从宇宙的启蒙者盗火者,变成灾难的开启者。
现今的宇宙,语言不通,公司扩张的步伐比较缓慢,一个天才的力量覆盖这些不便,烧出来一堆贪嗔痴,实在是太过容易。
他愿意同公司合作,还是通过我的手达成的合作,我自然是愿意行个方便的。
我们双方共同界定了合作的范围与深度,过程中,我锚定范围和深度是比较精确的,我有普及的经验,利尔他也有。
他能够将自己的所有研究公布,界定一些普通人尚未归纳出来的知识,当他人学习路上的指路明灯,没有经验才奇怪。
全程都很顺利,唯有两位大聪明不太好,他们左看右看没见到利尔他,以为我没谈下来。
我:“怎么不想想我将人气跑的可能性?”
“你不会辜负你的假期。”
行吧。
我们仨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我经常看戏偶尔干活,他们在权力的角斗场里试图体面一些分个高下。
不体面不行,我表现出来的能力完全可以替换他们中任意一人的地位,而他们也没有想法让我这个非野心家体验一下野心被激活的可能。
纵使是可能,他们依然不准备考验我的良心。
每次吵架,逐渐清晰的权力层次让我们仨,尤其是我,面对的事都如出一辙。
我以部长的身份看董事们的吵架,说真的,体验感非常新奇,每次不捧着吃的喝的,都觉得自己少体验了一集。
唯一缺点就是两位邀请我见证的吵架都挺撕破脸皮的,我不在场他们体体又面面,我在场,那得坐中间当人工隔离带,还得给两位“上司”开盾。
“你们就这么对待琥珀王的盾,琥珀王难道不是公司的P50了?”
他们不语,只一味的在有限的时间对对方尽可能的拳打脚踢。
我但凡不是个非野心家人设,他们也不敢当着我面隔着盾发泄对对方的怒气。我盾一撤,两位董事整理好衣服上的皱褶,无事发生一样。
董事会的生态还是太健全了一些。
“这次假期你想要几天?”
两人体面了,就跟我商量我这次的精神损失费,弗莱明和东方启行这两个二愣子,这次还给我加了一条,让我升职成公司董事会成员。
“……你不如让我放一辈子假。”
弗莱明左一句“考虑到我们之间的相处基础,作为一位商人,我无法不用利益来捆绑你的立场”,东方启行右一句“假期增加任务减少工资增加”。
我沉吟,“考虑到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是签合同明文规定吧。”
我们之间的交情,唯有利益最纯粹。但凡我不是个非野心家,他们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我拖进董事会,让我进入冷血动物扎堆出现的地盘。
真正的冷血动物都能变更为更准确的变温动物,这么一群董事,每一位血却都是真的冷。
我签完合同用琥珀王的力量封存留档,问他们怎么想的:“这个决策很危险,你们两位有一位还是全都脑子进了水,忘记了我们的交情是靠什么维系的?”
“我们不会拿那些交情开玩笑。”弗莱明说的挺像开玩笑,“我还想跟你结婚呢。”
我盾没开及时的话,他今天会躺医院里。东方启行猝不及防给了他一肘。
“先闭嘴吧你。”
确实是综合考量,考虑到了公司的利益他们的利益和他们的情感,最终做下的决策,进董事会的理由正是我牵线搭桥,让公司与利尔他达成的合作。
虽然,利尔他至今没有踏进庇尔波因特一步,没有跟除我之外的公司人见过面,但是他邮寄给公司的成果是实打实的,公司这边也就默认了他每次都跟我单独见面的事。
情感上就不那么明确了,他们语焉不详,说了半天还是开头的最有用,他们需要跟我更加密切的联系,哪怕只是地位上的。
董事跟董事,比董事跟部长,听起来就近一步。
“我可以想,你们是想增加我脱离公司的砝码吗?一个董事和一个部长非正常脱离,公司采取的应对手段程度完全不一样吧。”
我武力值这个副本里只有32。
“可以这么想,我们在这方面,是达成一致的。”
他们抓住了我武力值上的弱点,情感上找了这么多年,看样子只得出个无懈可击。
他们没有因此气馁,不然没有我面前两个高兴得还挺真心的公司董事。
“三位创始人之一,和公司董事会成员,你死也只能死在公司里了。”
木已成舟。
我本人又是亲身答应签字的,他们情绪价值倒是给的挺足,大笔一挥就让升职的我带薪休假几个月。
我倒是想对两位不干人事的拳打脚踢一遍再去带薪休假,但是——
但是,他们医院VIP通道开了,家门开了,就等我提着行李箱抡起来暴打了,比这些还不干人事的事,是我抡着行李箱暴打发现的。
家里的愈合喷剂都喷成游泳池了,真正的游泳池里堆着一排医疗仓,一队医生严阵以待。
我……既然对方准备如此齐全,我不往死里打看他们的准备周全不周全都不像话。总之,当天,他们现身时都人模狗样,看上去毫发无伤,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抡着行李箱撵了他们一整个庇尔波因特,跑不动了还要将行李箱随手一递,等气喘匀了再继续抡着打。
行李箱还是他们中的某一个轮流接的。
朋友利尔他听完全程,皱着眉,问我需不需要治疗抑制剂,“你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好感度,34,纹丝不动的34,又问系统是不是跟赞达尔一样的情况,系统答只是寻常的纯友谊。
不儿?
寻常?
纯友谊?
啊?
「智识上的纯友谊难道不是扎堆吗?」系统振振有词。
利尔他面上和行为看不出来,只在言语里偶尔泄露些端倪。
直到有一日,这位圣人说:“我感到了痛苦,有别于无法帮助他人的痛苦。”
在他身边啃着蜂蜜果的我,看着他凝望塞伦瑟拉里被称作月亮的行星。恒星经过弱折射的光映在他的眼中,仿佛他的眼睛里的一切都是月亮。
“为什么会痛苦?病理性的还是情感上的?”
他人的月亮一板一眼:“是情感上的痛苦,我的身体并无病理性变化。”
“痛苦来源于我内心不想接受你会被别人帮助的事实。”
“现在痛苦的该我了。”
如果是智识的话,一切都十分正常,博识尊用来演算的神经单元,即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利尔他不过是走上了博识尊、赞达尔、鲁珀特一二世等的老路。
问题在于,利尔他不知道他在这条路上已有前辈,对于他自己的私心,他只是感受到了痛苦。
“如果只是需要帮助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做到。”
“你帮不了我。”
我目前最想要他人帮助的时刻,是从前面临#27鲁珀特一世、二世的时刻。利尔他在这个副本里碰不上在亚德丽芬的鲁珀特,也活不到那个时刻。
我只说:“你活不到我可能受难的时刻,你寿命短暂。”
我听见利尔他的笑声,他脸上的神情是愿望正巧与在意之人撞上的如释重负:“太好了,在今天之前,我正好也在想要不要开发延寿技术,让自己的生命更长一些,能够跟你相处更多时间。”
他握住我的手,眼睛里的光是第二轮月亮,“你希望我能活到那个时刻,希望我帮助你吗?”
现在,他只缺一点鼓励,只需要我的认可,他就能够下定决心。
而我也确实想要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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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和智识碰撞一下,感觉双方都病得不轻。现在看见骰点,因为前期骰点离谱得多了,都能心如止水了。
智识没解锁一位新天才,智识不是人能走的含金量就再度上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