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海中的裴夫人突然消失, 只留下一幅旖旎画卷,贺楼茵只匆忙扫了一眼就被捂住眼睛,有些不死心的扒拉着闻清衍的手想再看清楚些, 他却又用了些力。
“别看、别听、别想。”
裴夫人的墟海中,青年滚烫的呼吸散落耳畔,捂着她眼睛的手一直不肯松,贺楼茵不满的将手绕到身后在他腰窝上掐了一把, 闻清衍倒吸了一口气依旧没做声, 那只手又顺着他腰窝往下, 腰间就要摸到他髋骨,他只得说:“看多了会被迷失神智, 沦为欲兽的食物。”
贺楼茵这才松开了掐住他的手,愁眉道:“这只异兽很警觉, 看来将它找出来有些困难了。”
墟海是修道者最脆弱的地方,若是在墟海大肆动用真元, 恐怕会对裴夫人的自我意识造成损伤。
所以, 必须先找到藏匿在虚妄中的异兽,尽可能一下击杀。
闻清衍盯着那幅画卷,呼吸竟有几分错乱, 怀中箍着的人因常年练剑的缘故,身形骨肉匀停, 即便手掌只是虚虚覆着, 他也能感受到她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等等!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闻清衍立刻静心凝神, 心想果然是被欲兽影响了心智。他闭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箍住贺楼茵的手悄然松开,但依旧捂着她的眼睛。
毕竟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吧。
贺楼茵眨了眨眼, 不是很适应视线一直陷入黑暗,催促问:“你能找到异兽去哪里了吗?”
闻清衍将目光从那副画卷中移开,盯着贺楼茵耳垂的那枚珍珠耳坠,心中一番挣扎后,犹豫着说:“欲兽以人的欲望为食……”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贺楼茵却听明白了未尽之言,“所以,得用欲望将它引诱出来?”
青年哑着声音说了声“是”,贺楼茵还没问他欲兽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欲望,他竟突然伏在她身上,说了句:“摸我。”
“啊?”贺楼茵茫然瞪圆了眼睛,他继续说,“那幅画卷中的动作就是这样的,也许我们跟着做就行了。”
贺楼茵想起那幅旖旎至极的画,犹疑问:“你确定能成?”
“确定。”他冷静说,“但是之后我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反应。”
行吧,既然他都那么说了……
给便宜不占,简直是傻子。
贺楼茵转过身,手臂环住他的腰,顺着腰线一路向下,抵在尾椎骨上轻轻按着。青年闷声哼了下,随即下巴抵在了她肩头,死死咬住牙。
周围响起细细的浪花声,贺楼茵余光瞥见海水开始热气蒸腾。
要出来了。
她决定再加把劲。
她仰起脸,咬住了他的耳垂。
闻清衍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烟花炸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尾被丢上岸的鱼,在地面上胡乱拍打,挣扎着要回到水中。
墟海中的海水开始翻涌,掀起的浪花浇了一身,冰凉的湿意将他的意识重新拉回,他飞快推开贺楼茵,望着海中那位“裴夫人”说:“出来了。”
声音落下之时,贺楼茵的剑已飞了出去,剑光穿过翻涌的浪花,直逼异兽面门。闻清衍在她身旁蹲下,抬掌按在海水上,织出一道阵法将异兽圈禁在原地。数息过后,浪花回退,海面重回平静。
但那只异兽,或者说“裴夫人”仍在原地望着他们二人。
“异兽在侵占她的意识。”闻清衍面色凝重,“它恐怕已经学会了模仿裴夫人的梦术。”
贺楼茵听得心头一跳,本就是意识进入墟海,若在墟海中意识又被拉入梦中,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她沉下眼,面容冷峻,“你来护住裴夫人墟海不受剑气波及,我直接将它斩杀于此。”
也许是感知到了他们的想法,“裴夫人”遥遥望了他们一眼,竟开始提笔作画。
“它在织梦!”闻清衍大喊道。
贺楼茵不再犹豫,指尖凝出一道雄浑剑意,踩着海水直奔“裴夫人”,剑光在墟海中纷扬,本已平静的海水重新掀起百丈浪花,闻清衍起手结印,力争定住每一滴海水。
一剑过后,异兽化作一缕烟雾消散。
现实当中,二人的额头早已泛出细密的汗水。
贺楼茵睁眼,飞快将冲出来的一缕黑烟丢给佛系,“快念你家的佛咒!”
金黄色的梵文覆盖后,黑烟无声无息消散。
见床上的裴夫人手指微动,像是又要清醒的迹象后,她朝裴叙之伸出手:“星罗命盘给我。”
裴叙之呆了呆,还是佛子重复了一遍他夫人要赢了,他才如梦初醒,忙不迭的将星罗名牌交给贺楼茵,并郑重道了声谢。
一旁的闻清衍也清醒了过来,他垂眸望着二人仍旧交握的手,保持着缄默。他想,如果他不开口提醒,也许掌中温暖能够留得长久些吧。
但温暖还是离去了,取而代之塞入他掌心的是一块冰冷的命盘。闻清衍看了下星罗命盘,诧异抬头:“为何要给我?”
贺楼茵疑惑打量他几眼,“我又不是术士,拿着它有什么用?敲核桃吗?”
裴叙之刚变柔和没多久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几番张唇想要为星罗命盘正名,最终却还是憋了回去。
贺楼茵忙了一通,身体疲累至极,她此刻很想倒头就睡,但现在显然不行。医圣上前查探完裴夫人的状态后,又来查看他们二人的,贺楼茵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让他把脉,“我只是有些累,没有受伤。”医圣感受着指腹下强劲有力跳动着的脉搏,冷着脸点了下头,又去看闻清衍的状态。
“在找到两仪花之前,你绝不能再动用破妄之眼的能力了。”医圣冷冷说,“否则你将会彻底瞎掉!”
闻清衍轻轻“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贺楼茵盯着闻清衍的眼睛好奇问:“什么是破妄之眼?”
医圣奇道:“你连这都不知道?”
贺楼茵摇头。
医圣解释说:“就是能勘破一切虚妄的眼睛。”
听着也没什么稀奇的。
医圣继续补充:“宋家人的破妄之眼修至最高层级,可以勘破命运……未来与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在破妄之眼下皆无处遁形。”
听起来有点厉害。
贺楼茵心想,他要是能勘破她何时突破生死境就好了。
她轻眨了眨眼,抓住闻清衍的手腕,“走吧。”去做他们的正事去。
闻清衍任由她牵着手往前走。
在一片漆黑的天地里,仿佛唯有她是真实存在。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道。
贺楼茵回道:“当前是找个地方住下,然后用星罗命盘算出白鹤令的下落。”她的视线在长街上搜寻,试图唤起上一次来到天荒城的记忆,好找到那间豪华且安静的客栈。
闻清衍问:“那为什么不直接暂住在城主府?”方才裴叙之为表感谢,请他们在城主府小住几日,他好设宴款待,贺楼茵却借口有事拒绝了。
贺楼茵见他落后了半步,便也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行,没什么好评价的说:“我可不想跟裴叙之这个表里不一的人共处一室。”他那会居然敢对她隐瞒最关键的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星罗命盘,她当场就甩袖走人了。
闻清衍轻轻笑了起来,附和道:“也是。”
四月末,天荒城的海棠花开得正当时,见天色尚早,贺楼茵便放慢脚步慢悠悠在城中行走,路上瞧见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便一股脑买了下来,塞到闻清衍怀中让他帮他拿着。她买了一路,花去了五枚金叶子后,终于找到了那家客栈。
贺楼茵大摇大摆走进去,倒出五枚金叶子给小二,“要一间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哦。”小二看着金叶子眼睛都发直,忙不迭领着他们二人去了这间客栈装修最豪华的房间。贺楼茵一进门,便没骨头般往床上一躺,又见闻清衍仍站在一边,便问:“你不休息会吗?”
闻清衍本靠着门站着,听见她说话后慢慢摸索到桌边,又摸着椅子坐下,小心抖平衣袍,微弱说:“我想沐浴,你可不可以……先回避一下?”
他有严格履行他们之间的条约,安份做她的情人,但他实在无法在这种诡异关系之下,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擢洗身体。
贺楼茵愣了愣,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回避?”她从床前爬起,走到他身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柔软的唇上,“你现在是我的情人,对我坦诚相待,不是应该的吗?”
闻清衍耳朵飞快发烫,他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番,却又想起日前她的手指捏住他舌尖的恶劣惩罚,只得抿紧了唇。
二人陷入了僵持。
贺楼茵盯着青年那双依旧无神的眼,忍不住惋惜,直到闻清衍出声说:“难道你要替我清洗?”
贺楼茵:“……”
她飞快松开手,给他指了下浴间的方向,又恍然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好心的搀着他把他推进了浴房,“浴桶就在那边,你自己摸过去吧。”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闻清衍安静在原地站了一会,确认这间小小的浴室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后,才缓慢摸索着找到了摆放在地的浴桶。
这家客栈不愧是天荒城最奢华的一家,就连沐浴的水都是提前准备好的。闻清衍摸了摸,水温……相较正常情况的他应当算是正好,可眼下他的情况实在说不上正常。
自从墟海除欲兽时被她咬了一下耳垂后,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她的渴望,想要得到她的安抚。
闻清衍轻轻咬住了下唇,自弃般想,他这具身体可真不争气啊。
他安静伏在浴桶边,一手搭在浴桶里,待到水温变凉后,直接穿着衣服踏了进去,将脑袋埋进水底,任由窒息感将他淹没。
贺楼茵趴在外间的窗户边,俯瞰楼下脚步匆忙的行人过客,嘴里嚼着不知何时买的已经有些变味的糖葫芦,嚼到酸涩的果核后便“呸”的一声吐出。
白鹤令啊白鹤令,还有天书啊天书。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遥远的北方。
母亲啊母亲,何时能再见你一面呢。
她的糖葫芦吃完了,闻清衍仍没从浴房中走出,贺楼茵也不着急,拿出白鹤令对着烛火研究。可她一壶茶都快喝干了,他怎么还么不出来?
她心想不妙,他不会因为看不见一下子摔进浴桶里给自己溺死了吧?
她也顾不得研究新到手的白鹤令了,匆忙往怀里一踹,鞋都顾不得穿好,立刻飞奔着推开了浴室的门。却见青年仰躺在浴桶中,双手垂落在水下,手臂未动,水面却荡起波纹。
“你为什么穿着衣服洗澡?”她疑惑问,走近见桶中水已经不再冒热气,又皱着眉说,“水都冷了,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闻清衍听见声音,茫茫然抬头,心中一时无措,甚至忘了将双手挪开,直到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我……我一时忘记了时间。”
这也能忘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滚烫的温度使她忍不住皱起眉。
“你发热了。”她说。
心中想着,他真的好脆弱啊,怎么动不动就身体发热?
青年微眨了眨眼,却仍未从水中走出,水下的双手紧紧攥住,有一瞬间他竟想着,算了吧,放弃抵抗吧,你求求她,她一定会帮你的,就像以前那样。
狭小的浴间内,二人互相不说话了一会后,贺楼茵忍无可忍,手指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从水中拽出,没好气说:“你到底怎么了?要是有病的话,医圣就在天荒城中,我立刻把他喊过来给你治疗。”
她对你好不耐烦啊。
她好像生气了。
完蛋了,接下来你就算求她,估计也没用了。
你就自己忍着吧。
闻清衍觉得自己脑中住了一只比欲兽还可怕的邪魔,明明浴桶里的水是冰凉的,可他仍觉得身体滚烫。他指尖去抠贺楼茵抓住他衣领的手指,可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
贺楼茵看着他这副眼睛一闭就要归西的模样忍不住皱眉,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找的仆人,怎么反倒现在是自己在照顾他?
她没好气哼了声,冷冷望着闻清衍,用了些力气直接将他整个人从水中提出,将他丢到一旁的地上,扯下挂在架子上的浴巾碰到他身上,不耐烦说:“赶紧把自己弄干。”
闻清衍没有动。倒不是他不想动,只是他浑身上下,竟没有一丝力气了。
贺楼茵见他就不肯动,瞬间失了耐心转身就走,就在刚走到门边时,倒在地上的青年突然哑着声音说了句:“阿茵,帮帮我。”他真的快受不了了,她再不帮他的话,他就要被这欲望折磨致死了。
走到门边的人停下脚步,转身,低头望着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地青年,疑惑问:“帮你什么?”
闻清衍不说话,只颤着手去皆自己的腰带。这一刻他好像将所有羞耻心都抛弃,只盼着她能对他有一丝怜惜。
贺楼茵平静望着他动作,在他将自己的上衣脱去,接着就要去解裤带时,她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将青年扔进了浴桶中,接着自己也走了进去。
她掐着他的下颚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闻清衍碰了碰她的手,半阖着眼说:“摸一摸我吧。”
她依旧没动,逼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都已经过了七八天了,拔除魔源的那点影响早就消除了,他可别想赖在她头上。
闻清衍抿着唇不想说话,要不是贺楼茵掐着他的下颚,他恨不得将头埋到水中。
要他怎么说?说是他偷偷给她下同心咒,偷鸡不成造成了自己这副模样吗?
贺楼茵见他都这种时候了,还一副嘴硬模样,心中不觉生气,她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她手掌向下,隔着潮湿的布料抓住,用力捏了一把,继续逼问:“你到底说不说?不说你就一个人熬着吧!”
闻清衍被掐得身躯一颤,惊觉自己那最见不得人的隐秘欲望已被她发觉,耻意填满了他大脑,茫然伸手去推她,却被她拉到头顶,只得深深垂下脑袋,近乎崩溃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还是无法向她坦白。
贺楼茵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先松开他时,却感觉自己的左手腕开始发烫,好奇一看,蓦然睁圆了双眼。
那朵殊离花印记,再次亮了。
她抬眸怔怔望了身前青年有一会,试探的松开他的手腕,怀着期翼将他的手腕内侧翻向自己,瞬间眼睛再次睁得滚圆。
天公疼好人啊!
贺楼茵高兴想,那个命中注定的能助她破生死境的情缘,居然阴差阳错成了她的情人。
太好了!
师门门风也有救了。
师尊再也不用为她要做修行界第一个娶两位道侣的人而感到忧心了。
贺楼茵心情愉快,手上动作也轻了几分,她也不再追问闻清衍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反正渴望她,又不是什么坏事。
她微笑说:“这次你可得忍住了。”说着,扯松他的腰带,被凉水浸得冰冷的掌心轻而易举抓住水中充斥生命温度的游鱼,青年最敏感脆弱的所在被人掌控,顿时惊惧想要后退,可是那尾游鱼却不再愿意追随他,它跳起,挣扎着想要上岸。
岸上的渔者朝它张开渔网,将它拢住,拍打,敲了两下,游鱼一痛,挣扎着想要回到水中,却被渔者掐住腮,它骤然失去呼吸能力,胡乱抽搐拍打着,却挣不脱渔网的束缚。
最终,它绝望的将吸入肺中的水吐出。
波动的水面重归平静,闻清衍失力滑入水中,又被她重新捞起。
贺楼茵揉了揉他通红的眼尾,认真询问:“你好些了吗?”
闻清衍消散的意识过了好一会才聚拢,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后,他慌忙往后退去,急忙屈起双膝挡住自己,张了张唇想要道歉,却发不出声音来。
贺楼茵见得不到回应,以为他还没好,只好点了点他膝盖说:“分开。”
闻清衍听后,紧张的又并紧了些,“已经好了。”
是吗?
她望向他急促起伏的胸膛,抽了抽嘴角。
真是羞涩又敏感。
她手上用力,强硬分开一道缝隙,膝盖顺势卡在中间,捻起他吹落胸前的乌发去扫他的眼睛:“你不说话,我就继续了。”
青年依旧抿唇不言。
她垂眸向下,青年下身衣裙早已松散,月退部肌肉绷起,线条流畅。
这个白捡的情缘看着还不错。
等她破了生死境,如果他还愿意当她的情缘的话,她可以考虑给他一个道侣的名分的。
她凑近闻清衍,朝他那双半阖眼眸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助我破生死境,”顿了下,继续说,“当然,如果那时候你想找我要个道侣名分的话,也不是不行。”
闻清衍听后愣怔了好一会,“道侣?”
只是给她玩了下,她就要让他当她的道侣了吗?
其实应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竟感到难过。
她选择道侣竟如此草率吗?
不考虑对方家世品行,光看相貌……以及愿不愿意给她玩吗?
他鼻腔忍不住酸涩,沙哑问出声:“像我这样的道侣,你还有多少个?”
“啊?”贺楼茵被他这问题搞得摸不着头脑,古怪问:“道侣还能有多个吗?”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面前的青年突然用力将她往后一推,近乎咬着牙说:“你还想同时要两个?你把我当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曾经——”他却又不说话了。
贺楼茵问:“曾经什么?”她最讨厌话说一半的人了。
闻清衍深吸一口气,恶狠狠说:“你强迫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贺楼茵懵了。
等她反应过来想出反驳的话时,青年已经从浴桶中走出,摸索着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虽然扣子一颗没系对。
贺楼茵呆在水中没动,仰头看着天花板,心想自己哪里强迫他了?他若是不情愿,一个大男人,还会反抗不了她吗?
最后她总结:嘴硬。
她继续坐在水中发呆,缓慢回顾方才发生的一切。
藏匿在堆叠布料中,不论是颜色、形状,还是皮肤下流动的血线,都恰到其处的完美。
有点想再玩一次。
她面无表情转过头,盯着青年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如此想着。
闻清衍许久没听见她从水中走出的声音,不免忧心。他轻声唤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不免焦急,因看不见只能茫然摸索探寻着前进,脚步不小心踩到水渍直接一个踉跄摔在了浴桶边。他一手抓着浴桶边缘撑起身体,一手向前去摸索贺楼茵,却蓦地碰到一片柔软。
贺楼茵盯着按在胸前的手,忍住了拍开它的冲动,回头对着闻清衍面无表情说:“你摸到我的胸了。”
闻清衍脑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