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捡到一个前夫哥》作者:文自椿【完结】 > 《捡到一个前夫哥》作者:文自椿.txt

第39章

作者:文自椿 当前章节:82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55

闻清衍揉着被镇纸砸得酸痛的肩膀走出书房, 心想这贺楼家的人脾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差。

贺楼茵趴在桌上神色恹恹,指甲抠着木板的缝隙,白大人站在桌上, 一脸不情愿地替她揉着后颈,时不时还朝贺楼风生气龇牙。

他礼貌与贺楼风打了个招呼,得到对面的一声冷哼作为回答。

见贺楼风依旧不看待他,他索性收回目光走到贺楼茵身边, 见到她泛着淤青的后颈时, 袖中胳膊动了动, 他本准备替她揉一下,但贺楼风的目光实在阴沉的可怕, 他只得默默又放下手。

毕竟贺楼家主好不容易答应他入赘——总之没反对就是同意——他可不想现在再惹大舅哥生气。

白大人见他来了,立刻停下给贺楼茵揉后颈的动作, 跳到闻清衍肩膀上,揉着眼睛控诉道:“阿衍阿衍, 阿茵欺负松鼠!”

闻清衍摸了摸它脑袋, 又碰了碰贺楼茵的手指,“伯父喊你过去书房,说有事情要告诉你。”

贺楼茵头都没抬, 指甲用力抠了一把桌子,明显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怎么不自己过来?”

闻清衍只好顶着大舅哥杀人般的目光将她的手指从案桌上移开, 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牙签, 将尖头在木板上磨钝了后, 细心地将她指甲缝里的木屑挑了出来,才慢慢说:“他说有些事情只想和你单独说。”

白大人在他肩头看得直“啧啧”。

贺楼风平时良好的涵养早就被折磨得消失不见,他没好气瞪它一眼:“看什么看, 蠢松鼠。”

白大人在南山剑宗当大爷当习惯了,没想到下山一趟居然被人叫“蠢松鼠”,哪里受得了这气,当场便炸了毛跳到贺楼风面前,大叫道:“无知小屁孩,敢不敢出去跟白大爷打一场!”

贺楼风少年成名,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何曾被一只松鼠喊“小屁孩”过?他不知这只松鼠是南山剑宗的镇守,心想打不过阿茵,也不能对这个摸着阿茵手的男人动手,但打赢一只会说话的松鼠难道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当下二人便一前一后去院中大战一场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闻清衍看了看天空,那轮月亮已经快沉下去了。他来到贺楼家时大约是戌时,现在已经是过了子时,不知道她有没有吃过晚饭。如果没有吃的话……

“伯父……”他尝试再次劝说。

贺楼茵将脖子后的长发捋来胸前,声音闷闷说:“替我揉揉脖子。”

闻清衍动了下唇,盯着她白皙后颈上那处显眼淤青看了几息,最终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运转真元使掌心温度不至于冰冷后,才轻轻揉着她的后颈。

力度比那只臭屁松鼠舒服多了。

贺楼茵舒服得眯起眼。

贺楼宇在书房里左等右等,没等到女儿主动来找他,只好抓了抓脑袋走出来喊她,谁知一推开门就见到这青年手搭在他女儿后颈给她揉脖子。他重重哼了声,试图打断青年的动作。

他的确成功了,闻清衍收回手,默默退到一旁,“我出去等。”

虽然闻清衍发下了道心誓,贺楼宇仍是没舍得给他好脸色,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出去。屋子里这下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贺楼茵依旧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手指继续抠着木板缝隙,一个眼神都没给贺楼宇:“他们都走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赶紧说吧,说完了我要去找母亲了。”

贺楼宇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痛了。他顺了顺呼吸,尽可能让语气柔和起来:“你不想知道温酒让你找的天书究竟是什么吗?”

贺楼茵将脑袋换了个方向,选择将后脑勺对着贺楼宇,“你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反正要么是坏东西,要么是好东西。不过不论是什么东西,既然那老头要那就给他好了,只要他说到做到,告诉道门母亲不是叛道者,并且去杀了那只魔神就行。

贺楼宇气得两眼一翻,掐了把掌心日子里冷静下来,默默告诫自己:好好说话,别生气,别跟叛逆期的小孩计较。

他搬了把椅子坐下,猛灌了三大杯茶后,才说道:“我与你兄长查阅遍这片大陆的历史记载,结合你母亲的手札,最后猜测所谓‘天书’极有可能是一张药方,只不过无法确定它究竟是不老药的配方,还是不老药的解药配方。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不是。”

贺楼茵听着仍是没什么兴趣,“所以呢?”

“所以——”贺楼宇认真道,“在确认这张天书上究竟记载的是哪种药的配方之前,你不能将它给温酒。”

贺楼茵没反对也没同意,“你既然这么想要,怎么不自己去找。”

贺楼宇叹出口气,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夜空中的弦月了会后,伸手揉了揉贺楼茵的脑袋:“年青人有年青人要做的事,我们这些老人也有老人要做的事。”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贺楼宇身上,贺楼茵微微转动脑袋,盯着他的背影出神,父亲的相貌其实与她十六岁离开家时没有什么变化,但她此刻竟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沧桑。

她本想反驳说你骨龄才一百多岁,外貌看着也顶多三十出头,哪里就老了?最多是看着邋遢了点。

但一想这么说可能落在贺楼宇耳朵里万一成了夸赞怎么办?于是又干脆闭嘴了。

最后,还是贺楼宇没话找话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贺楼茵忍无可忍冲他翻了白眼,指着自己淤青未消的后颈,咬牙切齿说:“我吃没吃你难道不清楚吗?”

贺楼宇心虚偏开眼,心想谁让她嚷嚷着要去杀了魔神的?就算是道宫那老头也不好这么狂啊。

“那先去吃饭吧。”他说道。

只不过这时已经接近寅时,贺楼府的厨子早就回家睡觉了,贺楼宇想到厨师那花白的头发,实在不忍心大半夜将人家从被窝里叫起来,便改口说:“要不将中午的剩饭热一热?”

贺楼茵抬起头,面无表情说:“贺楼宇,你想和我吵架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贺楼宇:“……”

他闭了闭眼,尽可能和气说:“首先,我没有和你吵架;其次,中午的菜压根没动几口,现在热一下又不是不能吃;最后,我是你父亲,请不要直呼我姓名。”

贺楼茵呵呵冷笑:“第一,你就是在和我吵架;第二,我就是不想吃中午的剩菜;第三,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眼见屋内二人又有要大吵一架的趋势,闻清衍急忙敲门说:“不用吃中午的剩菜,我会做饭,带我去厨房就好。”

贺楼茵与贺楼宇互相冷哼一声,谁也不肯先说话,最后还是脑袋上坐着一只松鼠的贺楼风回来打破了平静。

他指了指头上的松鼠,用毫无情感的语气说:“白大人说它饿了,要吃——”话还没说完,松鼠一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满道:“叫我白大爷!”

贺楼风深吸了几口气,镇定扶稳自己歪斜的发冠,朝贺楼茵投去哀怨的眼神:快把这位大爷请走吧!你们南山剑宗还有没有正常生物了啊喂!

——噗呲。

贺楼茵瞧见贺楼风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拍拍手夸奖道:“干得好,小小白!”又指使闻清衍,“你现在去做饭吧,记得多放糖。”

闻清衍见她心情好了不少,便跟着贺楼风一起往厨房去了,白大人则跳到贺楼茵面前的桌子上,叉着腰得意洋洋说:“阿茵阿茵,我厉害吧!”

贺楼茵摸摸它脑袋,“厉害厉害。”

贺楼风看得脸色一黑。

这顿饭除了贺楼茵和白大人外,其他人均吃得食不下咽。

贺楼茵照旧往米饭里撒白糖,白大人也一头扎进闻清衍给它做的松仁玉米烙大快朵颐。

贺楼宇嫌弃不想看它,他夹了块烧鸭,尝了口,疑惑:怎么这么甜?

放下,又夹了筷清蒸鱼,尝了口,不解:怎么也是甜口的?

继续放下,筷子伸向青菜——这怎么也是甜口的?

探询的目光投向贺楼风,只见他目光飘忽,光顾着吃中午剩下的冷菜,桌上那刚做好的热乎乎的菜竟是一筷子都没去夹过。

贺楼宇默了默,最终选择跟贺楼风一起吃起中午的剩菜来。

阿茵的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有空得寻个医师给她看一下。他如此想着。

一顿饭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与此同时,天也差不多亮了。

贺楼宇多年没见女儿,本想留她在家中多住些时日,但见她那副看到自己就烦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沉默着往她怀里塞了一袋又一袋的东珠。

贺楼茵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但见自己腰上实在挂不下这么多钱袋,便扔了几个到闻清衍怀中,“帮我收好哦,闻闻。”

闻清衍瞧见贺楼宇背后脸色阴沉的贺楼风,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还是贺楼茵催了他好几声才收了起来。

门边上贺楼风的脸色更阴沉了,闻清衍觉得自己在大舅哥心中的形象估计已经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默默往贺楼茵身边挪近了些。

贺楼茵浑然不觉这二人之间的无声的交锋,她揉了把白大人的毛绒尾巴,临近出门时突然想起一事来,“苏长明有来过白帝城吗?”

苏长明?

贺楼宇思索了一下,才记起这是南山剑宗那位圣者的本名,目光转向贺楼风,“监测城内动静的悬光镜有他来此的记录吗?”

贺楼风道:“并没有。”

那就是没有了。

按四方律的规定,大陆这几位破了生死境的强者不得随意踏出境地,所有违者——应当不会有人违背的,毕竟四方律本就是道宫与世家间几位生死境强者,为了协调世家与道门之间的冲突,协商拟定出来的,若他们都不遵守了,恐怕世家与道门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将会打破,到时候大陆恐将陷入内忧外患中,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知道了。”

贺楼茵没再追问了,毕竟贺楼宇不至于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骗她。

白大人重新跳回闻清衍肩头,甩着大尾巴高呼道:“外面的世界,白大爷我又来啦!”

贺楼茵听得很想将这只臭屁松鼠扔出去,“快走吧快走吧。”她抓着闻清衍的手往前走,一刻也不想多留呢。

太丢人了。带着这只臭屁松鼠出门,脸都要被它丢光了。

闻清衍任由她牵着往前走,脚步踏出门槛时,仍忍不住回头看了贺楼宇一眼。

……

“你可知晓先闻夫人的死因?又是否知晓你父亲在剑庐里研制的那样法器是什么?”贺楼宇继续说,“你可知闻至玉为何要娶你的母亲?又为何闻家人禁止学习术法?”

“我可以同意你陪在阿茵身边,但你必须解决你与闻家之间那些烂摊子事。”

……

我会的。

他无声对贺楼宇说。

……

二人走后,贺楼家的宅院内又重新回归安静。

贺楼宇看着逐渐放白的天空发了会呆,招手喊贺楼风过来吩咐了几句:“派人盯着温酒和他那头老青牛。”

“给南山的慕容烟送封信,记得通过朽木林送过去,别让北修真的人察觉到。”

“你找个理由跟着苍王府的人一起去看看五方山的情况。”

最后,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回绝了谢家的成婚之请吧。”

贺楼风对于前几条都没有异议,唯独最后一条,他不解道:“大伯当真同意阿茵她嫁给闻二?那闻二他——”

贺楼宇直接敲了两下桌子,大声反驳:“是入赘!那闻二入赘我们家!”

贺楼风:“……”

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最后还是朝谢尘安发出一道传讯:你自由了,谢大公子。

……

木鸢迎着风往悬枯海上慢悠悠飞去。

贺楼茵坐在木鸢上,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一夜没睡,她此刻上下眼皮正激烈打架。

“我好困。”她半闭着眼说。

闻清衍轻轻碰了碰她手指,“那你先睡一会,等到了我喊醒你。”

“嗯。”

贺楼茵实在撑不住了,在闻清衍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闻清衍等待靠在自己胸膛上的人呼吸绵长后,小心伸出双臂将她揽在怀中,就像从前那样,亲密相拥着。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

他们往后会有新的人生。

哪怕虽有遗憾。

……

悬枯海距白帝城并不远,只是木鸢飞到一半时,一只此刻不该出现的寒号鸟落在了木鸢头上。

是朽木林的来信。

闻清衍碰了下寒号鸟,那只羽毛灰溜溜的鸟吐出一封信来,他展开一看,只有三个潦草的字:苏长明。

他心中疑惑,金老爷为何会送这样一封没头没尾的信给他?

苏长明说他将重伤的阿茵捡回宗门,难道是在悬枯海边吗?

阿茵为什么会重伤?

以及,她身上那道来自不老城的咒术到底是谁下的?

为什么唯独只忘记了他?

闻清衍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将信收了起来,准备下次找机会向金老爷问清楚。

可突然,寒号鸟又接二连三突出信件来,很快便堆满了木鸢,有部分信件被高空的风吹散开,闻清衍瞥见信上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他急忙摇醒贺楼茵,“你看那些信件。”

贺楼茵睡觉被吵醒,心情很不爽,用力掐了一把闻清衍腿侧软肉,眉头搅做一团:“干嘛吵我睡觉!”

闻清衍忍着痛拿走她的手,示意她去看四周散落的信件。

贺楼茵的眉头松了又皱,她看着满地写着“悬枯海”“危险”“苏长明”“照夜五百六十八年”的信件,沉声说:“小金出事了。”

木鸢突然加速,贺楼茵凝出剑意斩碎前方遮蔽视线的云雾,使它以笔直的路线往悬枯海飞去。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贺楼茵此刻竟有些怨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不是生死境的道者,那样就可以一步千里了。

她召出春生剑,抚摸着上面尚未被完全修复的裂痕,闭了闭眼狠心将它掷出,“去找那个老头。”

闻清衍看见身边这人向来天地崩于前不改颜色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心想或许金玉坊的金老爷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人。

“冷静,不要急。”他握住她的手,同时拿出星罗命盘开始推衍,数息过后,他沉声道,“往东南方,碧山镇五十里外的苦竹林!”

贺楼茵立刻将真元催至极致,木鸢调转方向,宛若闪电般穿过云层,径直掠向苦竹林。

……

苦竹林。

竹子被打斗时爆发的真元催着了大半,金满堂跌坐在地,后背抵住一根半截在土的断竹,勉强不让自己倒地不起。

他眯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试图取他性命的黑袍蒙面青年,数息后,他缓缓念出他的名字:“圣者?”

蒙面青年脚步有半息停滞。金满堂知道他猜对了,他扯着嘴角笑了一声,左手扶着竹子站起,右手摸想袖中的睡狮镇纸,“朽木林与道门向来互不相犯,况且朽木林只做活人生意,不沾人命,圣者何故对我动手?”

蒙面青年在他面前十数步外停下脚步,锐利如鹰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因为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事情。”他冷漠说。

金满堂的视线也同样落在蒙面青年身上,他只剩最后一击的能力了,如果不能从圣者手下逃生,也必须将此地的消息送出去。

照夜五百六十八年的小姐重伤一事的真相,绝不可就此掩埋。

“什么是不该查的事?”给门下人的传信已经送了出去,他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我不明白,还请圣者与我解释清楚?”

蒙面青年似乎看清了他的意图,瞬间掌中真元暴起,一掌拍向金满堂胸口,金满堂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捏碎了镇纸。

两道生死境强者的攻击在竹林中碰撞出绵延数里的余波,入眼所见林木尽折。

金满堂看着越来越逼近胸口的短袖,平静闭上了眼。

真遗憾啊,那个小姑娘,小金怕是不能陪你到最后了。

他安静等待着刺破心脏的剧痛到来,但比锋利断竹刺破血肉声先出现的,却是一阵风。

风卷残竹,耳边一阵噼啪声,像是竹子炸开了般。

明明这道风没有温度,金满堂却从中感受到了凛冽。

凛冽如冬雪般的杀意。

金满堂好奇睁开眼,见到了一柄布满裂纹的透色长剑。

剑名春生,剑杀人时却如凛冬。

透色长剑替他挡下了致命的杀招后并没有结束动作,散落在地的断竹颤颤巍巍飞向半空,将尖端对准了蒙面青年。

透色长剑是剑,断竹也是剑。

如果说一根断竹便是一柄剑,那么此刻林中则有数以千计的剑。

蒙面人眯起眼睛,轻声呢喃道:“借剑天地?”

贺楼家的武学传承“借剑天地”,顾名思义,天地万物皆可做剑。

蒙面人低下头,盯着脚下突然向上飞去的竹叶,心中隐约不妙。

如此强大的真元控制能力,难道说是剑圣贺楼风来了?

他后退半步,手指翻飞着掐出数道诀,攻击如雨般向金满堂身上落入,全然不顾那些断竹与竹叶是否会蜂拥而上将他捅成筛子。

毕竟,掩盖照夜五百六十八年悬枯海边发生的那场血战,才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

但他却失败了。

一个青衣道者落在林间,撑开护照替金满堂挡下了本该落在他身上的致命攻击,尽管他因此吐出了一口血,但却成功保住了金满堂的生命。

蒙面青年很生气,他认出了这个不请自来的青年,“原来是你。”

一个当年就该死去,却侥幸活了下来的人。

传闻中最有可能成为九境命师,照见大陆千百年后的未来的术士——也是对他们来说极其危险的存在。

不过幸好,他现在还不是。所以自己仍有机会杀死他。

蒙面青年庆幸想着,掌心再次掐出几道诀,可他却忘了一件事——术士是不会用贺楼家的独门剑技的。

这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犯的第一个错。

所以那漫天的断竹和竹叶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而他的第二个错,就是明知道对面青年是个术士,却过于自信于自己生死境的实力。

青年与金满堂消失在林中,取而代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黄裙绿裳的狐狸眼姑娘。他眯了眯眼,认出了姑娘的身份:“宁无茵?”

贺楼茵盯着蒙面青年,心想,他也许曾与照夜五百六十八年的自己见过面。

会是谁呢?

她握住春生剑,足踏断竹残叶,剑尖直指蒙面青年咽喉。

但境界的差距并非武学根基所能弥补的,尽管她已将贺楼家的“借剑天地”修至最高一重,却也只是刺破了蒙面青年的面纱。

细小的血珠在空中划出半圆形的弧度,蒙面青年遁走的身影宛若水中孤蓬。

跑掉了。

真烦。

贺楼茵收起春生剑,走回闻清衍身边,对着金满堂不断流血的伤口皱起眉。紧接着,各种伤药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撒去,金满堂闷哼出声,动了动手指,费劲挤出声音来:“够了,够了……”

贺楼茵觉得不够。

她又往金满堂口中塞了好几颗丹药,金满堂被呛得连声直咳。

贺楼茵继续从身上掏丹药。

闻清衍这时终于发觉到她此刻有些不对劲了。他握住她的手,“阿茵,别喂了,金老爷只是有些外伤。”

外伤?

她又拿出药粉继续往金满堂伤口上撒。

“阿茵!”闻清衍也顾不得躺在地上的金满堂了,他用力抱紧贺楼茵,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阿茵,金老爷没有事,他活着,活得好好的。”

贺楼茵毫无反应,就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白大人适时从闻清衍袖中探出脑袋来,大喊道:“这是离魂,快把春生剑给我。”

闻清衍急急忙忙捡起地上掉落的春生剑给白大人,松鼠跃至半空,口中飞速念了串晦涩难懂的咒语,春生剑发出一道流光没入贺楼茵眉心,数息过后,她轻轻眨了眨眼,眼神也重回清明。

“你抱着我做什么?”她疑惑说,“难道你在害怕?”

闻清衍一噎,登时便要向她解释他抱着她是因为她刚才的异常,但白大人却拼命朝他摇头使眼色,他只好干巴巴说了声“是”。

贺楼茵唇角弯起,拍了拍他肩膀,挑眉说:“放心吧,有主人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的。”

她说完便去查看地上的金满堂,见他还活着后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

她这次终于来得及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