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捡到一个前夫哥》作者:文自椿【完结】 > 《捡到一个前夫哥》作者:文自椿.txt

第46章

作者:文自椿 当前章节:77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55

闻清衍睁开眼时, 视线一片黑暗,他试着起身,却发觉手脚皆被人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小腹上的匕首已被抽走,伤口却仍往外渗着血。

再不止血的话,他恐怕就要死了。

闻清衍试图调动真元挣脱,但筋脉内的滞涩感却让他心头一惊, 体内真元已被人尽数封住, 不仅如此, 或许是怕他逃脱,那人将他全身上下的武器都搜了个干净, 包括那块星罗命盘。

是闻如危做的?他为什么要这样?

闻清衍缓慢转了转手腕,在触及到腕骨上一块冰凉的镯子时, 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阿茵给他的春生剑还在。

他正想呼唤春生剑替他斩断束缚手脚的锁链时,“吱呀”一声, 有人推门走进, 炫目的光线使他忍不住眯起眼,但很快这道光线又被人关在门外了,取而代之的是屋内昏黄的灯火, 与一盏琉璃灯。

闻清衍认出了面前的人是闻如危,而他手中那盏琉璃灯则是秉烛照夜灯。

“你想做什么?”他手腕袖子里缩了缩, 拦住跃跃欲试的春生剑, 冷静问道。

闻如危慢悠悠说:“取你的骨血, 作为秉烛照夜灯的燃料, 为秋聆续命啊。”

冰冷的语气中毫无一丝情感,就仿佛曾经十六年间的兄友弟恭不曾存在过一般。

闻清衍仔细望着这个他喊了十多年兄长的人,竟觉得他此刻是如此陌生。

“秉烛照夜灯以星辰石作为燃料, 而闻家并不缺星辰石,你取我的骨血并无意义。”他试图劝说逐渐癫狂的闻如危冷静下来,“父亲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

闻如危不置可否,他取来匕首用力划破闻清衍手腕肌肤,殷红的血珠一滴一滴顺着指节滴落地面,闻如危又取了个碗接着,“滴答、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片刻后,碗中便已经蓄满了鲜血。

闻清衍依旧不作反抗,他只是不理解,闻如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母亲究竟生了什么病?”

闻如危却笑了声,“秋聆身体健康得很,我将她照顾得极好。”

闻清衍皱着眉头纠正他:“你应该叫她母亲。”

闻如危不在意耸肩,抬手画了道咒符,碗中鲜血便凝结成一块晶石,他将晶石投入秉烛照夜灯中,肉眼可见的,灯光明亮了几分,他满意笑笑:“果然还是亲骨血最好用啊。”

他又取来绸布将闻清衍流血的手腕随意一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先暂且活着吧,我明天还会再来取血。”说完拿着秉烛照夜灯便出门了。

房间中重回黑暗。

春生剑再也忍不住了,它“嗖”一下从袖子里窜出来,绕着闻清衍转了一圈后,用力砸向他脑门。

闻清衍被砸的额头一痛,不解问:“你打我做什么?”

春生剑点点他的小腹,又点点他的手腕。

“只是一点血,不会死。”他平静安抚道。

可是不会死也会痛啊。春生剑不是很明白,它在空中飘了一会后,剑身中飘出一道流光没入闻清衍小腹的伤口中,转瞬间伤口居然愈合了。

闻清衍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他又问:“你能替我斩开这几道锁链吗?”

春生剑又吐出几道流光,“当啷”几声后,束缚他的锁链尽数消失,闻清衍动了动僵硬的双腿,等到不再发麻后才从站起身,准备推门离开。

木门纹丝不动。

他又去推窗户,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间屋子被人用法器封住了。

他又看向春生剑,这次春生剑却并没有出手,反而吐出几道流光在空中形成几个大字:阵、囚。

“所以说,我现在是被困在阵中?”

春生剑轻轻点了两下他的额头,心想这个人族悟性也不算太差嘛。

“那你能破开这个阵法吗?”

春生剑化作剑镯重新环在他手腕,以行动告知它现在做不到,除非它的主人出现在此处。

闻清衍也不再勉强,闭目打坐试图冲开淤堵的筋脉。

他尝试了半天,却是无果。

也许封住他体内真元的,不是咒术,而是毒。

闻清衍心想,这有些麻烦了。

他恐怕要失约了。

……

贺楼茵睡醒走出院门时,半雪峰的雪依旧在下,白大人在雪地里滚雪团,见到她后急忙朝她招手道:“阿茵阿茵,快来堆雪人啊!”

贺楼茵看见雪地里已经堆成了,正排排站着的姿势不一的松鼠雪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你自己玩吧,我没有心情。”

她摆摆手,继续坐在松树下发呆,就好像只要将脑袋放空,就不需要面对那些谎言。

可她却感到迷茫。

母亲啊母亲,当年你的母亲将生命献给魔神,你被迫成为另一个人的女儿时,你可曾有过迷茫呢?

贺楼茵不知道,苏问水也不会回答她。

她在树下一直从清晨坐到黄昏,三枚白鹤令被她拿在手中把玩。

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

以及,那被她送去不老城的——万物得一以生。

残阳落尽时,她的唇角终于轻轻弯起,“小小白,给我也堆一个雪人,堆得不想的话,你明天就没有松子吃了。”

松鼠一脸苦相。

贺楼茵脚步轻盈走回房间。

母亲,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毕竟说谎话,谁不会呢?

……

不老城。

这里其实与外界的景象区别并不大,唯一要说不同的恐怕就只有头顶上这片终年灰蒙蒙的天空,以及——

苏问水鲜少在不老城看见绿色。

不老城虽然叫不老城,但除了人之外,什么都是老的。

树木是光秃秃的,草是枯黄的,就连瀑布也掺着雾气。

苏问水站立在瀑布前,面容平静,像是在欣赏飞流跃入潭中景象,又像是在发呆。

水花打湿她的裙摆,她纹丝不动。

瀑布的里面有一处巨大的凹槽,凹槽中摆放着一尊巨大的石像,如果贺楼茵在此,定然会发觉这尊石像与五方山之中的那尊石像雕刻得一模一样,就连翅膀的纹路都如出一辙。

苏问水在拜魔神。

她双手合十,闭目,躬身,表情却看不出什么虔诚,平静得宛若一滩死水。

良久,她直起腰,睁眼,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忽而冷冽。

瀑布停在半空,风也不再吹,天地间安静的只剩她的呼吸声,还有魔神的轻语。

“带回来吧,将不老城的未来带回来吧。”

苏问水依旧负手傲立在原地,直到赶来汇报的下属踏进这方天地时,她才缓慢转过身来。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风吹林动,瀑布在潭中砸出数丈高的水花,却在碰到苏问水的衣裙时,偃旗息鼓的安静落回潭中。

就好像她看这片天地不顺眼时,天地风尘都要避她三尺。

下属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恭敬说:“少君说有事请您前去商议……”

“没空。”苏问水冷冷打断他,“我这段时间要离开不老城一趟,若有人来找我,你便说我闭关准备突破了。”

她说完化作青烟消失,徒留下属在原地抓耳挠腮。

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不说的话干嘛要告诉他啊!直接骗他说要闭关不就行了啊。

……

又一日天明。

闻清衍尝试了一夜都没能冲破淤堵的筋脉,最后只得将自己重新绑回了椅子上,以免被闻如危察觉,又给他再下点奇奇怪怪的毒。

木门推开,阳光缓缓洒落进潮湿的房间,闻如危带着秉烛照夜灯和空碗走了进来,木门在他身后合上,屋内重归昏暗。

闻清衍抬眸,冷冷望着他,“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哦?”闻如危笑得冷漠,“看来你已经尝试过逃跑了。”他用力紧了紧锁链,冰凉的匕首划破闻清衍尚未愈合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再次滑落进碗中。

闻清衍眉头都没皱一下,“所以,你下的究竟是什么毒?”

“涣功散。”闻如危注视着正盛接鲜血的碗,头也不抬的说,“对生死境之上的没有什么用,但对付你一个生死境之下的术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屋内静得只有血液的滴答声。

闻清衍不明白,相处了十六载的兄长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就想着取他性命。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困惑,闻如危将碗放到地上,懒散往椅背上一靠,“你的出生本来就是为了延续她的生命而存在的。”

“她”说的便是宋秋聆。

“秋聆不能修道,就算有秉烛照夜灯,她的寿数终其一生也活不过百年,于是父亲在宋家主的请求下,与秋聆诞下了一个孩子,用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样便能借你的命格延续她的生命了。只可惜秋聆不同意,父亲不忍心。所以才让你活到了现在。”

闻清衍闭了闭眼,攥紧双拳,“我不相信。”

闻如危见碗中血接满了,便捧起来凝结成晶石往秉烛照夜灯中扔,同时说:“秋聆已经生了华发,再不替她续命,她可能就活不过下一个十年了。”他凑上前,盯着闻清衍作诚恳状,“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会愿意的吧。”

闻清衍平静的脸庞此刻终于露出了痛苦之色,“母亲也是这么想的吗?”

闻如危又盯着他看了几许,在欣赏够了他的痛苦之后,慢悠悠说:“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活下去就够了。”

“那父亲呢!”闻清衍冷声质问道,“父亲知道你残杀亲弟吗?”

闻如危同样冷冰冰的说:“你觉得父亲会在意一个已经被逐出家门的孩子的死活吗?”

闻清衍不再说话了,闻至玉的确不会在意他的生死,可他仍是不明白,他在闻如危走出门时,又叫住了他的脚步,“她是你的继母,你应该唤她母亲,而不是秋聆。”

下一瞬,他被闻如危掐着喉咙从椅子上提起,闻如危面露阴狠,双目猩红一片,“那又如何?若不是我晚生十年,她怎会是闻至玉的妻子?”

闻清衍用力抠着他紧扣喉咙的手,挣出喘道空隙便说道:“你简直……疯魔!”

“那又怎样?”也许是觉得还需要他替宋秋聆续命,闻如危松了手,将他甩在地上,晃动手腕说:“等我做完这一切,我会带她远走高飞,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在那里,她就只是秋聆,不是任何人的母亲,也不是闻至玉的妻子。”

闻清衍气得颤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闻如危的脸狠狠揍了一拳,“你这是大逆不道!”

闻如危被揍得眼眶发青,却也不怎么生气,他从袖中掏出匕首又对着闻清衍小腹捅了一下,冷冷说:“看来是涣功散不够多,竟让你还有挣扎的力气。”

身体骤然失力,闻清衍视线逐渐模糊,他在意识消失前强撑着说:“所以兄长,我们十六载的兄友弟恭,都是假象吗?”

闻如危身形一滞,但很快就出门去了。

“续命的尚需要十日,好好珍惜你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时间吧。”

他走后,春生剑急忙飞出来,它戳了戳这个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的年轻人,焦急的团团乱转,竟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书架上,书架左摇右晃,架上摆着的藏书纷纷掉落在地。

闻清衍转醒时,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层厚重的书册,而那柄透色小剑正费力替他将压在身体上的藏书往旁边搬。

春生剑此刻要急死了,它方才试着通过本命剑与剑主的感应联系主人,却发现此地似乎是设了禁制,它怎么也无法将消息送出去。

这可怎么办啊?它主人喜欢的这个人族,不会又要死了吧?

闻清衍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边整理书册边安抚春生剑:“不要急,我这不是还能再活十天吗?”

青年将春生剑招来身边当作光源,慢悠悠挪到桌前,开始阅读闻如危藏在此处的书籍。

也许,能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呢?他乐观的想着。

……

又一日清晨。

贺楼茵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时,半雪峰的雪已经停了,金色的阳光洒落在雪地上,积雪都闪闪发光。

好天气,适合练剑。

贺楼茵走到空地上,抬手召了召,却没将春生剑召唤出来,正奇怪时,松鼠提醒她:“阿茵,你不是将剑借给了阿衍保护他吗?”

贺楼茵心说不对,她是将剑借给了闻清衍,可不至于连命魂间的感应也借走了吧?她此刻无论怎么试,竟感应不到春生剑究竟下落何方了。

那可是她的本命剑啊!

天下剑者分两派,一派修器,一派修意。修意者通常会修出只听令于自己的本命剑。

贺楼宇与蒲千纫这两位剑圣均不修本命剑,慕容烟也不修,能够修出本命剑的剑者在这片大陆上可谓是万一挑一的天才,近百年来也只出了她一人与西海剑门楼的那位隐剑者。

贺楼茵很确定自己的剑心并未出任何问题,可为什么突然感应不到本本命剑的下落了呢?

难不成闻清衍抱着她的本命剑偷偷跑了?

可是他又不修剑,要别人的剑做什么?还是一柄不能为自己所用的本命剑。

贺楼茵坐在松树下托腮想了一会仍是想不通,便将松鼠抓来自己身边,边揉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边问道:“小小白,你活得最久,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本命剑才会失去与剑主之间的联系啊?”

松鼠一个猛子站起来,大惊道:“阿茵,你不会是要说你与你的本命剑……”

贺楼茵眨眨眼,认真点了下头。

松鼠本就圆溜的眼睛此刻更加滚圆,它在地上来回踱步,思考了会说:“阿茵,你的剑心尚在吗?”

“当然在呀。”贺楼茵不解,却还是凝出了几道剑意给松鼠看,清洌纯粹的剑意使松鼠眉头稍松,它道:“如果不是剑心出了问题,那就是春生剑被困在某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出不来了。”

贺楼茵微露疑惑:“闻家?”

松鼠犹豫道:“应该是吧?”

贺楼茵虽仍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闻家主向来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也许研究出了什么能够隔绝外界探索把法器把自己家罩住了呢?

算了,等闻清衍来找她时问一问就知道了。

贺楼茵掐着手指头数了数,还剩九天。

日落月升星辰现。

闻清衍借着春生剑璀璨的流光阅完了屋内藏书,终于明白闻如危所谓的续命之法究竟是什么了。

换血,以及换骨。

亲子之间骨血相融,他是母亲最好的养料。

在这一个黑暗的夜晚,闻清衍沉默的接受了他的出生只是为了为了给另一人续命的存在。

可是,既然要续命,为什么不早点杀了他呢?为什么要偏偏在他遇见阿茵,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后才动手呢?

闻清衍忽然很不愿意。

他轻柔摩挲着腕上剑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在此时强行突破生死境。

至少,他不能对她失约。

春生剑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又吐露出不少剑元没入他身体,随后剑镯黯淡了下来,像是在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闻清衍认真说了句谢谢,盘膝坐下开始入定。

那些剑元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属于贺楼茵的气息逐渐在他体内蔓延开,一个夜晚过去,闻清衍感觉到淤堵的经脉似乎被冲开了一条小缝,他尝试调动真元,却只感应到缓慢又微弱的真元流动。

还不够。

不过他至少能感应到时间的流逝了。

闻如危又要来了。

闻清衍重新坐回椅子上,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任由闻如危割开他的手腕取血。

只不过,在他临走前,他突然问了句:“闻如危,你的母亲是如何死的?”

闻如危跨出门槛的脚停在半空,好一会才落下,他转过头,目光阴冷,“生老病死的。”

生老病死……生“老病”死?

闻清衍很快从闻如危的表情中推断出了结果,“所以秉烛照夜灯的存在,一开始便是为了延续先闻夫人的生命?”

闻如危不说话,只是目光又冷了几分,看他时像在看一个死物,闻清衍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那么闻如危,你生下来的意义,是否也只不过是为了延续另一人的生命呢?”

“可先闻夫人不过三十便亡故……”那么他为什么没有沦为牺牲品呢?

闻如危冷冷说:“你的话有些多了,如果你再继续问些不该问的,我不介意给你灌些哑药。”

闻清衍神色平静,“兄长,我就剩八天可活了,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出现,我不想最后的日子还要每天见到我厌恶的人。”

闻如危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见到你吗?”他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闻清衍叹了口气,慢条斯理抓住绸带裹紧伤口,“血我每天会放在门口,你就行行好,给我个清净吧。”

闻如危面露犹疑,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一处虚境,就算是生死境强者来了也未必能发现的了,便同意了。

“你最好安心认命,少做些无谓的挣扎。”

闻清衍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确认闻如危走远后将门关上,返回屋内继续调动春生剑借给他的剑元去冲撞淤堵的经脉,这个过程漫长有疼痛,青年不得不用力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血肉里,白皙的肌肤下青筋暴起,就连颈侧的动脉也在突突跳动。

但尽管如此,他仍旧一声不吭。

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不能够对他的太阳失约。

五月,朔州城的天气多变。

一日风一日雨,两日晴后三日阴。

闻清衍在最后一个夜晚,终于冲破了所有淤堵的经脉,见到了夜空中的万千星辰。

九境命师,可窥天道,观未来。

他看到了他的太阳,将拥抱他。

……

半雪峰又下了九日雪,在第十天时,天空终于再次放晴。

贺楼茵这天起得格外早,她换了身喜欢的衣裙,认真梳了个漂亮的发髻,留了封信给慕容烟后,便抱着松鼠坐在山门口等人。

可她从清晨等到黄昏,又等到月亮攀上枝头,那个青年依旧没有出现。

姑娘的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得困惑,再到生气。

已经到了约定的日子,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他是不是骗了她的剑不打算还了?

可是他要一把不会听令于他的剑又有什么用?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姑娘的心焦灼了起来,可她却说不明白她因何而焦灼。

她花了漫长的九天来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想,她也许的确喜欢他。

所以,他如若不来,她便去找他。

哪怕找遍天涯海角,她也要将他抓来身边,用锁链将他牢牢锁住。

这是他失约的惩罚。

姑娘轻轻笑了起来,她将松鼠丢在地上,轻轻哼着便要去闻家抓人,走出两步后又退回头,重新将松鼠拎来怀中。

“小小白,替我指路,我们去闻家把闻闻抓回来给你剥松子吃!”

松鼠欢呼雀跃,忙不迭点头答应。

贺楼茵顺着它指的方向踏出脚步,转瞬间便落在了朔州城外。

生死境者,一步千里。

松鼠惊喜道:“阿茵,你破生死境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