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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者:文自椿 当前章节:72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55

二人随意在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 虽然没有这个朝代的银钱,但好在金叶子是硬通货。客栈老板满脸堆笑,将他们迎进了最豪华的一间房间。

贺楼茵躺到床上后,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指使完闻清衍替她买些能吃的东西来,便坐在房中逗松鼠玩。

闻清衍端着饭才回来时,她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松鼠被她垫在脑袋下当枕头。

他本想将她唤醒吃饭, 可望见她哪怕睡着了也蹙着的眉头时, 终是没忍住打扰她的睡眠, 轻手轻脚抱起她放在床上,仔细捻好被角, 再将睡得直流口水的松鼠安置在床尾。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唤小二松开热水, 将饭菜放在水面温着,以便她醒来时能够吃上热饭。

月光洁白如雪, 落在年轻姑娘身上时仿佛替她镀上了一层温柔银辉, 头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闻清衍在她床边席地而坐,目光落在她睡容上,小心翼翼的捻走她眼睛凌乱上的发丝。

青丝被他虚虚握在手中, 拇指轻轻捻了会,小心凝出一道法诀切下一截, 再与自己的乌发混在一处。

缓慢的, 将这缕头发绕成一个同心结。

他想, 如此也算作结发。

他将那枚两指宽的同心结施加数个封印后小心收入怀中, 接着坐在床边拿出星罗命盘,将星光引入其中开始推衍。

星海浮于身前,他闭上眼, 神思畅游其中,试图窥探不可知的未来。

少顷,青年睁开眼,蓦地呕出一口血。

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洒进室内,在青年的衣裙上留下斑驳光影,他慢慢起身走到屏风后,换掉了那身染血的衣服。

贺楼茵是被阳光晒醒的,她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才打着哈欠爬起来洗漱,顺便将床尾呼呼大睡的松鼠也一巴掌摇醒了。

松鼠晃着迷迷糊糊的脑袋,眨眨眼,突然大叫道:“阿茵阿茵,那只仙鹤又来了!”

贺楼茵循声望过去,不知何时白鹤竟出现在了屋内。

今天又要带他们去哪里呢?

她凝眸与白鹤对视一会,忽然对闻清衍说:“它的尾羽少了一根。”

闻清衍凑近一观,果见如此。这只白鹤昨日尾端有五根黑色的羽毛,如今却只剩四根了。他猜测道:“也许我们每跟着他它找到一部分关于这段历史的真相时,它的黑羽便会掉下一根。待到我们拼凑出苍梧国灭国的全部真相后,也许就能理解这片虚境了。”

贺楼茵点头表示认同,早饭也顾不得吃了,便指使着白鹤带她去下一个地点。

白鹤高昂着脑袋,扬起翅膀扇出几道风。周围景物开始扭曲,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众人便出现在另一座陌生的城池中。贺楼茵随手抓住一人问了问,得知此地是南阳城——即将要被国师发展为魔神信徒的地方。

看起来他们来的有些晚,红金配色的轿辇正由八名身着白玉京服饰的轿夫抬着行走在大街上,轿中坐着一头戴兜帽,只露出下巴的男子。

贺楼茵认出此人正是苍梧国的国师。

走在前方的白鹤时不时回头看,示意他们记得跟上。众人跟着它的步伐,追随着轿辇来到城主府,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白鹤再次穿墙而过。

贺楼茵:“……”

她无力扯了扯嘴角,为了避免惊扰国师,以及这段历史的发展,不得已再次抓着闻清衍做了一次贼。

南阳城城主府不比白玉京皇城繁华,贺楼茵很快便摸到了国师的所在——一处湖心亭中。

国师对面坐着一位年约四五十的女冠,举止优雅大方,即便面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的咄咄逼人之言,也仍泰然自若。

贺楼茵与闻清衍趴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偷听他们的交谈,松鼠则抓来贺楼茵的裙摆当垫子,往上面一躺开始品味闻清衍昨晚给它剥好的松仁。

松仁碎屑掉落在她的裙摆上,为了避免闹出动静惊扰湖心谈话的两人,贺楼茵忍了又忍才忍住将松鼠踹入湖里的冲动。

城主道:“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苍梧国的子民绝不会信仰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神。”

许是心中信仰被人看不起,国师生气反问道:“难道道门一直追求的‘大道’就不虚无缥缈吗?”

城主冷冷睨他一眼:“道本从事物运行规律中演变而来,道门所追求的大道是顺应天地,尊重事物运行的规律,而不是强行逆天改命。”她讽刺道,“你所谓的神不过是一个用于自我欺骗的虚假之物。”

国师脸上霎时一片怒容,他鼻孔出气,拍着桌子说:“这是国主的意思。”

城主不置可否:“那就让他亲自和我说。”

苍梧国国主自然不敢,也不会这么做。当皇帝的,总要维持下明君形象,以防臣子揭竿造反,否则不用等到百年之后,恐怕南阳城立刻便会站出来第一个反他。所以他对国师说,此行他不会提供任何助力,但也不会对南阳城做出任何回应。

国师与城主争执一番后,甩着袖子出门了。贺楼茵费力睁大眼去看他兜帽下的面容,可那兜帽实在挡得严实,她仅见到他瘦削的下巴和惨白得毫无血色的唇。

不太像个活人。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贺楼茵抓着闻清衍的胳膊,悄无声息飘出城主府,松鼠匆忙擦了下嘴巴跟上他们二人。

国师离开时并未乘坐轿辇,也不知这他师从何人,脚步如鬼魅般,几下便消失在了贺楼茵他们面前。

贺楼茵懊恼地抓了抓脑袋,闻清衍瞧见她的神情,思索一番道:“我也许知道他在哪里?”

贺楼茵跟着闻清衍来到南阳城停着一座驿馆门前,惊奇的朝他竖起大拇指,但很快又犹疑道:“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闻清衍道:“他会的。”

他指着驿馆院中的桑树说:“这棵桑树下是南阳城地气的源头,国师如果想对南阳城动手,在此处扰乱地气,是使他所谓的信仰之力趁虚而入的最好方法。”

贺楼茵盯着那棵枝繁叶茂的桑树看了一会,敛眸沉思片刻后,在桑树树干上绘出一道剑符,但剑符没入树中后却如同石沉大海,并没有带回地气运转的状况,也未能给这棵桑树施加任何保护效果。

她眉头拧紧,还欲再试,白鹤却突然出现在桑树下,对她摇了摇头。

不让这么做?还是不能这么做?

贺楼茵本想询问一番,驿站破败的木门“嘎吱”响了声。

有人要来了!

闻清衍率先反应过来,掐了个风诀扔在地上,黑袍国师推门进入时便被一阵风沙遮蔽视线,二人借此离开驿馆,但并未走远,而是落在驿馆东三里处的屋宇上观望驿馆内的动静。

国师的面容仍旧用厚重的兜帽遮住,他四下相望确定无人后,才缓慢从怀中掏出一些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搬了个火炉来到院中,慢慢烧着炉上的瓦钵。

国师拔了瓶子的木塞,放到鼻下嗅了嗅,这瓶两滴,那瓶三滴的往瓦钵中滴,没一会儿瓦钵中便燃烧一阵灰白烟雾。

等了一柱香后,他取来一个干净的瓶子,将瓦钵中的药水倒了进去,一脸陶醉的闻着空气中残余的药香。

他望向桑树的方向,冷哼说:“我也不想的,谁让你不配合呢?”

贺楼茵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仅仅一滴药水,便让原本生机勃勃的桑树转瞬间变得枯败,不仅如此,这种枯败的景象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眨眼间满城青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枯黄。

白鹤的金色尾羽又消失了一根,它振翅起飞,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南阳城中。

灰白色的雾气笼罩在南阳城上方,天上的太阳不知何时消失了,贺楼茵不得不拿出夜明苔用于照明。

他们在雾气中走了许久,忽然惊闻一声呼救。循着声音走过去,蓦然见到一位熟人——白玉京那位二皇子。

见到他们后,兰明韬如同见了救星般,连滚带爬的飞扑过来,一把抱住贺楼茵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喊道:“救救救救救我啊姐姐!”

贺楼茵试着将腿抽出,他却抱得更紧了,眼泪都蹭到她裙摆上了,她磨了磨牙说:“你给我松手!”

闻清衍面色不善的看了前面一眼,俯身无情的将他抱着贺楼茵小腿的手掰开,将他扔到一旁的地上。

乱叫什么姐姐呢?他才认识她几天?

少年被摔得屁股一痛,痛嚎一声后立马爬起来还想抱住贺楼茵双腿,闻清衍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起。

少年在空中腿脚乱蹬着,见挣脱无果后,扭头瞪着闻清衍道:“你你你,你放开我!”

闻清衍不理他,肩头上的松鼠扒拉着眼皮朝少年做了个鬼脸,少年又被吓得两眼一翻,眼见要昏过去,贺楼茵捏着他的胳膊将他掐醒,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疼痛使少年的意识清醒几分,他晃晃脑袋,小心瞥了眼闻清衍,“能不能将我放在地上,你这样拎着我,衣襟要勒得我呼吸不上来了。”

闻清衍没什么情感的说:“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气都没见喘一声。”

少年:“……”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郁了,贺楼茵打量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指着灰暗的天空慢悠悠说:“你最好快些说,不然一会雾气过来了,我们可不会管你。”

“就是就是。”松鼠像个应声虫一样附和道。

兰明韬看了眼四周,立刻苦着一张脸老实交代出他出现在此的原因。

贺楼茵听后一时失语,“……你担心我们像之前的修道者一样,被国师搞死?”

兰明韬点点头。

贺楼茵摁了摁眉心,与闻清衍交换过眼神后,二人抓着少年跃入尚未被雾气淹没的城主府中。

南阳城城主府内,诸道者神情紧张,一见他们入院,顿时长剑出鞘,锋利的剑刃指向贺楼茵等人,冷喝道:“你们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

贺楼茵扬起礼貌的微笑,行礼后默默退至少年身后,解释说:“这位是二皇子,我们是他的随行护卫。”

道者心中存疑,“如何证明?”

兰明韬这时上前,怀中拿出象征身份的玉牌,道者看过后确认此玉牌为真,面色稍缓,但出鞘的剑仍未收回,锐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身上。

如此充满敌意的行径,仿佛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贺楼茵直皱眉,如果不是为了拿到那所谓的天书,她何须在此受气?

忍一忍。她默默疏解自己,这些人不过是已经死去的人而已,不要计较……

在她的耐心即将到达极限时,这位道者终于收回打量的目光,“诸位随我来吧。”

他边领着他们往前走,边向众人详述城中变故。

这场雾来得突然,今日早时本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但临近正午时,城外突然刮起了大风,几朵乌云被风吹来西南方的天空中,众人起初并没有在意,毕竟六月天气多变,晴一阵雨一阵是常事了。

但这场雨却迟迟不下,哪怕乌云早已笼罩了整个天空。

得知天象有异,城主立刻派人去查探,但所派去的道者查探回来时,却变得不太对劲——双眼无神,行动麻木,甚至口中还低声呢喃着“天不老,人不老,魔神也不老”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城主试了不少方法,都没能将他们的意识唤回,那些人就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她疑心是国师动了手脚,即刻便寻了过去,但国师所下榻的客栈早已人去楼空。

而在回城主府的路上,乌云突然化作雾气扑向地面,不过几个呼吸就将南阳城吞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雾气中的人们皆开始呢喃念着同一句话:天不老,人不老,魔神也不老。他们双眼空洞,动作麻木却步伐一致的朝雾气深处走去。城主试图阻拦,但那些人们却如见到了异类般,对她群起而攻之,唯恐伤到这群普通人,她只得先在雾气边缘处设下符阵阻拦,随后急速回城主府召来众道者商议。

但商议到现在,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果,导致无法对症下药。

贺楼茵一眼不眨,时不时点头回应,看起来像在认真听道者说话,但心中却在思考着要如何将国师所作一事不留痕迹的告知南阳城主,稍许,她将目光投向兰明韬,快步上前做出惊慌状:“二皇子,我忽然想起来您出宫时,国主曾给了你一柄辟邪除祟的桃木宝剑,怎么此刻却不见你带在身上?”

她来回踱步,做出一副焦急状:“莫不是落在驿馆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城中如此凶险,若无此宝剑,我等该如何护你周全?”

兰明韬听得一脸茫然,他父皇什么时候给了他桃木宝剑?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他又是什么时候去了驿馆?

正想解释两句,却见贺楼茵拼命朝他挤眉弄眼,只好干巴巴应下了,“可……可能真丢在驿馆了吧。”他的话越说越小,却不得不在贺楼茵威胁的眼神下拿出他皇子的架势来,对道者说,“能否麻烦您帮我寻回?”

道者面露不虞,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一把破木头,难不成跟那国师是一伙的,想要把他们骗出城外,好趁机将南阳城中人都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禀告将他们抓起来时,南阳城城主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不过半日未见,她的眉眼间多了许多疲累。

城主大人缓慢打量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尤其是那只松鼠。

她心中惊奇,竟有人会养松鼠当作宠物,不过由于先前与国师的争执,她对白玉京来人显然不再抱有好感,微眯着的眼中充满对他们的不欢迎。

但这毕竟是苍梧国的皇子,她总不能真的把人家扔出去吧?

她无甚好气问:“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桃木剑,竟值得冒着如此危险去寻?”

兰明韬噎住,眼神疯狂向贺楼茵与闻清衍求救。

闻清衍上前行礼,解释说:“此剑为传闻中的玉京山桃木制成,所过之处妖邪不存……”

城主听后眼皮动了动,虽然依旧站着没动,却也没叫人把他们撵出去。

闻清衍没有打断她的思考,他退回贺楼茵身边,安静着站着。

过了会儿,城主道:“我去寻。”

身旁的道者欲阻止,“城主,此刻城中危险寻常,您若是出了事,南阳城恐会陷入群龙无首之境地。”

城主不屑的哼了声,“正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装神弄鬼!”

她说完就往外走,走出两步后又停下脚步,转身指着贺楼茵他们说,“你们中谁跟我去?”

贺楼茵还没开口说话,闻清衍抢先一步开口:“我同您前去。”

城主疑心的打量了面前这个肤色近乎苍白的青年一眼,“你……”

闻清衍顶着她犹疑的目光道:“在下浅通一些阵法,可于雾气中行走而不受其影响。”

城主短暂思考了一下后同意了,“走吧。”

虽然她其实很想让那位目光炯炯如星辰,看起来就武力不低的女郎同她一起,不过——她注意到那女郎一直将目光投落在青年身上,竟鲜少去关注那位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皇子。城主心想,有这位青年在手中,不管那位女郎存了什么心事,总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闻清衍随着城主离开后,道者将剩下二人带入会客用的大厅内后又脚步匆匆的去查探雾气的动向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们不要乱走。

确认无人后,兰明韬一直绷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他偷偷看了眼贺楼茵,小声问:“那玉京山桃木真的能驱散这古怪的雾气吗?”

贺楼茵沉浸在与松鼠玩猜拳游戏,谁输了谁就给对方剥松子,头也不抬的敷衍道::“能呀。”

少年大喜,拍着胸膛如释重负舒出一口气。

贺楼茵却见不得他舒坦,挑了下眉,微笑补充了一句:“骗你的,驿馆里压根没有玉京山桃木。”

少年大惊,哭丧着道:“那城主要是发展我们骗了她可怎么办?不会真的把我们赶出城主府吧?”说要又开始抽鼻子。

贺楼茵被他哭烦了,狠狠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把少年拍得一个趔趄,没好气说:“你笨不笨?就不能说是被国师偷走了吗?”

“啊?”少年止住哭声,他心想,这人怎么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城主来到驿馆,果然翻遍了每一寸角落都没见到所谓的玉京山桃木,正想抓着闻清衍回去兴师问罪,青年竟无视了她,快步走至院中那棵枯黄的桑树前,自言自语道:“奇怪,分明早上这棵树还是一副生机勃勃,怎么这会竟连根系都枯死了?”

城主听后,才惊觉这满院的青翠早已成了枯黄,她此刻也顾不得玉京山桃木了,惊道:“不妙!有人扰乱了南阳城下的地气!”

“嗯,”闻清衍背对着她,漫不经心说,“定是那窃走玉京山桃木之人。”

话虽如此说,城主却没有尽信,不过此刻她的敌意明显减轻几分。若是地气是被这群人扰乱的,他们显然没必要多此一举,尽早出城,逃之夭夭才是上上策。

她问道:“你可知这地气是因何而乱?”

闻清衍捡起地上的空瓶,轻嗅了下递给她,“也许是因为这个药水吧。”

城主回了城主府后立刻召开城内医师商讨此事——南阳城下的地气中毒了——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们商讨了半个时辰,都没讨论出结果,城主神情更焦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强打精神说:“去信给周边城池和白玉京,将这里发生的异状告知他们,并请求他们尽快来援。”

道者应下后小跑着去寄信,可还不到半刻钟,他有跑了回来,惊惶道:“城主,灵信发不出去,城中的传讯阵被人切断了!”

“什么?!”城主大惊,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匆匆忙忙来到安置贺楼茵等人的大厅,面露不善的盯着他们,质问道:“传讯阵是你们毁去的?”

贺楼茵冷冷抬眼,一字一句冷漠说:“若是我的话,定会先毁去南阳城的护城大阵,而不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传讯阵。”

她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浸了松油的手指,“所以,城主为何迟迟不开护城大阵,而是选择任由雾气弥漫城中呢?”

她冷冷望向前方,目光却没有落在城主身上,而是紧紧盯着那只再次突然出现的白鹤。

以及,它只剩两根黑羽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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