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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作者:文自椿 当前章节:87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55

半雪峰一年四季都在下着雪, 闻清衍踩踏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半雪峰平日便少有人至,如今更是寂寥的可怕。

他循着记忆抱着贺楼茵来到她居住的小院, 轻手轻脚将她放到床上,又替她捻好了被角。

咒诀下的太猛了,贺楼茵此刻仍未醒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挑的细眉, 此刻紧蹙成一团, 不知是在忧心, 还是在生气。

闻清衍猜测她应该是在生气。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床边,忧愁的望着她。

她醒来后会生他的气吗?会听他解释吗?

万一她生气到要解除婚约可怎么办?

闻清衍越想越难过, 可是事情已经做了,而慕容烟说的也的确没错, 在那种不冷静的状态下,放任她去往不老城, 无异于是去送死。

他不能, 也做不到。

那就怪他吧。

在床边坐了一会,他想着她醒来时也许会饿,便起身去了厨房。

贺楼茵睡了许久, 是被一阵饭菜味香醒了。

她第一反应是饿了,待看到桌边一脸紧张的闻清衍, 才想起来生气。

“出去, ”她冷冷说, “带着你的饭菜一起。”

可闻清衍没动, 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贺楼茵更生气了,她气得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扔到了他身上。

“我不想看见你!”

闻清衍应了声“好”,沉默着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贺楼茵气得双颊鼓鼓,又将屋里的肉眼能看见的东西全砸了一遍。

她最讨厌欺骗,也最讨厌亲密之人对她有所隐瞒。

任何人都可以拦着她,但她不明白,为什么闻清衍也要拦着她?

门外。

闻清衍并没有离开,他把自己身上的饭菜弄干净后,站在门口盯着雪地上的松果一言不发。

听到屋里“乒呤乓啷”的响声后,担忧贺楼茵被瓷片弄伤,又急急忙忙去推门,但手放在门上,却始终按不下去。

她现在很生气,万一看到他之后更生气了呢?

闻清衍的脚步在门口进进又退退,最后还是贺楼茵先打开了门。

“你——”他想问“你有没有受伤”,又想问“你还好吗”,可是贺楼茵一句话都没有与他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往院门的方向走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她退回来,朝闻清衍伸出手,冷冷说:“开阵的玉符给我。”

她的好师尊慕容烟居然以自己的心血设阵,而她一旦强行闯阵,必会对慕容烟造成伤害。

真是将她的心思算得准准的啊!

闻清衍依旧是那副低眉垂眼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她却不怎么爱听。

“我没有玉符。”他颤了颤眼睫,抖去上面的细雪,问她,“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贺楼茵无语的气笑了,什么情况他分不清?还想着吃饭?

她冷哼一声,“我要吃玉符。”

闻清衍依旧坚持没有,还说道:“玉符不能吃。”

贺楼茵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得背过气去。

她走上前,抓着闻清衍的腰带将他往屋里拽,随后直接扔到床上。

不给是吧?藏起来了是吧?

她还就不信了,她现在就给他衣服扒了,把那块玉符找出来!

可才刚搭上他的腰带,手腕就被闻清衍扼住,他胳膊撑着床板直起上半身,眼里不知何时蓄了水雾,垂着脑袋低低的说:“我今天还没洗澡。”

贺楼茵对着他足足愣了有半刻钟,她有些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了,这跟洗澡有什么关系?

等等?他想到哪里去了?

贺楼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给了他一巴掌,将他从床上拉起来甩到了一窗边。

她那一巴掌用了些力气,闻清衍感到胸口一阵疼痛,痛过之后是热,可窗外的冷风又吹得他后颈发凉。

“清醒了吗?”贺楼茵抓着他的衣领,咬着牙说,“赶紧把玉符给我!”

可闻清衍依旧坚持说自己没有玉符。

贺楼茵生气的“嘶”了一声,抬脚用力踹了他小腿一下,给闻清衍踹得腿一弯,竟直接倒在了她身上,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贺楼茵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于是她报复般用力咬住他脖子,咬得他忍不住说“疼”才松口。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把玉符给她。

而她把他压在墙上上下摸了个遍,都没摸出玉符来,倒是给人摸得面色潮红,小声小声喘着气。

贺楼茵冷冷盯着他月退间,隔着布料抓住,再次逼问道:“你到底给不给我?”

青年弓着腰闷哼一声,依旧坚持说:“我真的没有。慕容宗主说等你冷静下来,阵法自然会解开。”

贺楼茵简直要没招了,她冲他大声喊着:“我很冷静!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她崩溃的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我的父亲母亲出事了!我只是想去救他们,这你也要拦着我吗?难道你的母亲出事了,你不想去救她吗?”

闻清衍心说他当然会去,但绝不会以这样的精神状态去,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覆在她后颈,温和的真元缓慢渡入她体内去安抚她的情绪,“你听我讲,贺楼家主与苏夫人还活着,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

贺楼茵还是不听,情绪比之前更激动了,她红着眼睛质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你凭什么说他们没有危险。”

她越来越语无伦次,闻清衍无奈的叹了口气,趁她不注意再次掐了道诀打在她身上,贺楼茵反应过来时又晚了,她闭眼前只来得及威胁他:“我要解除我们间的婚约……”

一听她这么说,闻清衍的心脏忽然剧烈抽痛了下,他紧紧抱了她一会,才将她放到床上,接着去收拾屋内的狼藉,收拾到一半时,他又转身去了隔壁浴房,也没有烧水,直接穿着衣服走进了坐进了盛满冷水的浴桶中,呆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出。

天已经黑了。

闻清衍看了眼昏睡的贺楼茵,算了算她醒来的时间,又去厨房做饭去了。

贺楼茵再次醒来时,只见到被收拾干净的房间,和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菜。

太过分了!

他居然敢又趁她没防备,对她用咒诀!

贺楼茵越想越生气,她决定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到底该听谁的话,但她走到一半,闻见桌子上的饭菜香时,没忍住脚步拐了个弯。

算了,人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吃饱了再去研究破阵的方法。

睡了两觉,她勉勉强强冷静了一些。

但也只有一些,不多。

她决定破阵后立刻赶去不老城,找到父亲与母亲后再一剑捅死那个该死的魔神!

贺楼茵很快吃完了饭,她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决定先把闻清衍喊过来,再次威胁他交出破阵的玉符。

可一推开门,却见他坐在台阶上,低垂着脑袋,面前的地上还有一滩水迹。

贺楼茵走到他面前,掐着他下巴使他抬起头来,可她威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竟发现面前的这个青年——哭了?

闻清衍无声的流着泪,心中难受极了。

她说要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还说的那样轻易,似乎压根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可是他们道侣契都订下了,前些日子她还拉着他在月老庙念着誓词,许下来世今生,她凭什么就能这样轻飘飘将他扔掉?

闻清衍此刻很想大声质问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祈求:“能不能不要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贺楼茵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解除婚约了?

她睡了一觉,先前不清醒时胡乱说的话早就被自己不知道忘到哪去了。

本想解释,可看见闻清衍此刻一副可怜又无助,像一条被人抛弃的小狗的模样,瞬间将话咽了回去。

她的拇指滑到他柔软的唇上,轻轻地捻着,“你把阵法撤了,让我离开,我就不解除婚约。”

她心想,这下子他总能同意了吧。

可闻清衍没有,他依旧坚定的拒绝了。

贺楼茵要气死了,她趁着他张口的空隙,直接将手指塞了进去,报复般在他口中搅弄,一边搅一边威胁,可闻清衍像是铁了心,哪怕被她搅得气喘吁吁,依旧不肯将玉符给她。

最后竟然开始迎合她,犬牙轻轻咬着她的手指。

贺楼茵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她抽出手指,用力将水渍全抹到他脸上,冲他大喊道:“你到底怎样才能让我出去?”

“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不去不老城行吗?”骗你的,出了阵就去。

闻清衍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会,忽然说:“先修好你的本命剑。”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多久,她但凡再对他说一句祈求的话,他恐怕就要将出阵的玉符交出去了。

所以,他心想,至少在那之前,修好她的本命剑也行。

然后他再陪着她一起去。

他仰起头,对她眨了下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我刚才洗过澡了。”

“啊?”贺楼茵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洗过澡了跟修我的本命剑有什么关系?”

“我是先天道体,”闻清衍尽量忽略脸颊上忽然升高的温度,硬着头皮继续说,“而本命剑是你的一魄所化,理论上只要蕴养好魂体,便能修复本命剑……”他说到最后声音都磕磕绊绊,“而双修可以……可以蕴养魂体。”

贺楼茵听后沉默了。

她现在有两个疑问。

她微眯着眼,怀疑的目光落在闻清衍身上,“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闻清衍抿了抿唇,低着头说:“我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她又问:“梦境中我不是睡过你吗?那为什么我的本命剑还没好?”

她说的直白,闻清衍耳朵也红了,他小声解释:“那次我们没做到最后。”

贺楼茵也沉默,她心想的确是,毕竟那时的闻清衍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道德感让她实在不去手。

等等,不对!她好像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所以你那时候,是有自我意识的?!”

闻清衍心虚的点了下头。

贺楼茵气笑了,她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逼问道:“你到底还有多少瞒着我的?”

“没有了。”闻清衍声音微弱,他小心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看起来实在很生气,又默默垂下眼睫。

贺楼茵扯了扯嘴角,然后松开他,“没兴趣。”

闻清衍的一颗心忽然又开始抽痛,他跌坐在地上,无措的攥紧了双拳,贺楼茵也不看他,走到阵法边缘继续敲敲打打的研究着。

闻清衍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后,忽然下了一个莫大的的决心。

他说道:“你要了我,我就把玉符给你。”

贺楼茵敲打阵法的动作一滞,她难以置信的回头,震惊得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倒是头一次见人把自己往别人嘴边送的。

但是好像,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她笑着说:“好啊。”

闻清衍将房间的门窗关了起来,只点了两支蜡烛照明用,贺楼茵神色微动,看着他故作镇静做完这一切后,走到床边慢慢扯松自己的腰封。

她没有制止。

布料堆叠在地,他全身只剩最后一件亵裤。

闻清衍这时却不动了,她挑了挑眉,语调轻佻:“怎么不继续了?难道你想让我帮你?”

闻清衍两手紧攥着身上最后一件布料,望着她的目光隐隐含着乞求,抽噎着问:“能不能不要解除我们的婚约?”

他只剩她了,他无法接受以后的人生中没有她,更无法看着她与他人成婚。

贺楼茵没有直接回答,她走上前,只轻轻一扯便将那最后一件布料剥了去,咬着他的耳垂说:“那得看你表现了。”

见她没有反驳,闻清衍低低“嗯”了声,听起来尾音有些上扬,两手极快的将贺楼茵的衣服也脱了去,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还没等她将这个吻加深,他的唇齿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

贺楼茵感到大脑一阵空白,她被吻得有些蒙,晕晕乎乎便到了床榻上。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闻清衍一边吻她一边问,贺楼茵被问烦了,拍了一把他的脑袋后敷衍他:“不离开不离开,你能不能别老亲我这里?”

给她都亲麻了。

闻清衍“嗯嗯”了两声,唇舌继续向下亲吻。

柔软的发丝扫得她肌肤发痒,贺楼茵忍不住抬腿踹他,却不知闻清衍不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扣着她的腰给她按在了原地,脑袋往中间一埋,舌尖趁势挤了进去。

她顿时呆住了。

他亲吻的力度越来越重,贺楼茵紧紧攥住了床单,白皙的手臂上青筋鼓起,弓着身体微微颤着,牙齿都咬紧了。

半晌后,闻清衍抬起头,唇角挂着晶莹的水珠。

贺楼茵小声喘着气,竟觉得自己的脸颊也在滚滚发烫。

她本应该将他踹下床的,但她又觉得很舒服,好似整个人泡在一汪温泉里,连灵魂都要散开了去。

于是她抿了抿唇,对他说,“再来一次。”

闻清衍笑了起来,更卖力了。

她翻身将他压下,坐在他身上,缓慢纳入其中,同时还不忘威胁道:“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要是敢不守信用的话,我明天就去解除我们的婚约!”

闻清衍一边哼气一边说,“不会的。”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处。

二人的温度逐渐融合到一处。

贺楼茵动了一会后便觉得累了,她拧了他一把,“你就不会动吗?什么都要我来?”

闻清衍小声解释:“你先前没说我可以动。”

贺楼茵无语了,她又给了他一巴掌,“现在可以了,你赶紧——”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声惊呼。

毫无防备的,滚烫炽热的温度抵达最深处,她此刻像坐下阳光暴晒下的礁石上。

贺楼茵整个人都懵住了,她欲哭无泪,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气得在他身上乱抓一通。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平时也没看出来啊?

他怎么还不停啊!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才消停了下来,她睡着前迷迷糊糊的想着,下次还是让她动吧。

……

闻清衍醒得早,他睡醒后一掀开被子,便见自己身上布满各种各样的抓痕。

他愣了愣,回想起昨夜荒唐,比羞耻来得更快的却是欣喜。

他是她的人了,彻底是她的人了。

闻清衍傻笑了半天,才想起将先前写好的替命符卷成一团,藏进贺楼茵最喜欢的那支红梅发簪中。

取完心头血的胸口仍有些痛,他小心看了一眼,确认外表没有任何伤痕后才起身去了隔壁洗澡。

等洗完出来后,贺楼茵也醒了。

她只披着一件薄衫,瞥见她肌肤上的齿痕,闻清衍顿时目光躲闪,不敢看她。

贺楼茵瞪了他一眼,揉着酸痛的腰,没好气说:“你昨天不是咬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又不敢看了?”

装什么呢?昨天可没见他停,恨不得将她全身都亲个遍。

像条狗一样。

嗯,她的狗。

贺楼茵没发现自己居然笑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薄衫又敞开几分,闻清衍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指着隔壁浴室,声音有些哑:“我烧了热水,你先去洗澡吧。”

“嗯。”

贺楼茵懒懒起身,经过他时不经意瞥见他又鼓起的衣服下摆,脚步滞了一瞬,随后飞快走进了浴房,顺便将门关死了。

怎么从前没见这人精力这么旺盛?

她洗完澡,召出本命剑来欣赏了一番,见剑身光洁的看不出一丝裂痕,顿时高兴的弯起唇角。

她决定不和他解除婚约了!她要将他一直留在身边。

贺楼茵泡热水澡泡得正惬意,闻清衍却很难受,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压了又压,都没能将不该耸立的山峦压平。

他抿着唇,正想着走到房间独自解决一下,贺楼茵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也许是修复了本命剑后心情好,她看了一眼闻清衍,慢悠悠说:“坐好,别动。”

闻清衍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等待她下一步指示。

贺楼茵却坐了上来,闻清衍呆了一下,急急忙忙去推她,她的手却快他一步伸进来衣服里,一把抓住用指甲轻轻刮擦着。

闻清衍被激得身躯一颤,连忙挣扎着要起身,却未料她又将手指塞入他口中,捏住了他湿滑的舌尖。

呜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修长的脖子向后仰起,喉结生涩的滚动着。

闻清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热得快熟了,他用额头蹭着她,含糊不清的祈求着。

贺楼茵只当没听见,睡都睡了,给她玩玩怎么了?

再说,她这不是看他难受的厉害吗,在帮他吗?

很快,闻清衍刚换的干净衣服又湿了。

他搂着她的腰,伏在她肩头喘着粗气,声音闷闷,像在控诉:“你怎么总这样?”

贺楼茵眨眨眼,奇怪道:“哪里有‘总’?”

闻清衍掰正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认真说:“在我们刚认识的那一年。”

贺楼茵不想理他这个话题,裴家的溯梦术只勉强让她找回了一些记忆,可是有关那一年的情感却找不回来了。

但此刻不是与他说这种话的时候,为了让他闭嘴,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他伸手探入他衣襟里捏了两下。

闻清衍喘得更厉害了,最后他受不了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别再玩了,要坏了。”

贺楼茵这才放过了他。

等他又洗过一遍澡出来后,贺楼茵已经坐在门口晒了有一会太阳了,她眯着眼,抓着闻清衍的胳膊借力站直身体,“履行你的承诺,打开这个阵法吧。”

闻清衍替她扶正歪斜的发簪,又问了句:“你会带着我一起的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取下发冠,从发髻中拿出一枚玉符。

贺楼茵这次是真的呆住了,做梦她都想不到闻清衍会把玉符藏在头发里,也难怪她将他身上摸了个遍都没找到。

闻清衍被她的目光盯得心中发虚,他飞快扎好头发,紧紧攥住她的手,又问了一遍:“你不会半路将我扔下的吧?”

贺楼茵扯着嘴角,发现自己有些笑不出来,她无奈道:“我发誓,我不会将你一个人扔下。”又催了催他,“可以吗?快点走吧。”

闻清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带着她破阵离开,直接出现在了彩虹桥中。

彩虹桥上也有道者看守,贺楼茵小心绕开他们,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抵达不老城。

这里与雪原的另一边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她随机抓了一个魔者逼问了一番不老城的情况,得知苏问水与贺楼宇最后消失的地方后,便一剑将他敲晕了。

“走。”

她拉着闻清衍飞快来到一处峡谷,这座峡谷很深,至少以修道者目及百里的目力来说,看不到底。

闻清衍取来星罗命盘,从峡谷中抓来一缕气息扔上去,推算了一番后说,“下面应当有处虚境。”

贺楼茵道:“那还等什么?直接下去呗。”

闻清衍正要答应,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救命”。

贺楼茵也听见了,她朝着声音的方向投去一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朝他们连滚带爬飞奔而来,边跑边喊着:“救命啊救命!”

贺楼茵不想多管闲事,可那人的动作显然更快,他一个滑跪来到她面前,抱住了她的小腿,哭喊道:“贺楼大小姐,快救救我啊!”

她龇了龇牙,闻清衍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立刻将人拎开了去。

那人从地上飞快爬起,用破得只剩布条的袖子抹了两把脸,露出真容来。

“贺楼小姐,是我啊!我是谢尘安!”

贺楼茵一愣,心想这是见鬼了吧?那个向来爱装出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谢尘安,怎么成了如今的乞丐样?

她奇怪问:“你被人打劫了?”

谢尘安欲哭无泪,他也不想这样的啊,他本来只想着云游四方,但谁知他老爹一脚将他踹进了不老城,还美名其曰历练。

他有什么好历练的啊?谢尘安对自己的修为有着清晰的认知——他就是一个会吹两首曲子,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啊!

于是,他便沦为了这副落魄模样。

贺楼茵听完他的遭遇后,笑得前仰后合,简直要直不起腰来。

闻清衍倒是没笑,他有些不高兴贺楼茵因为谢尘安而笑。

他默默往她身边挨了挨,伸进她袖中,指甲挠了几下她的掌心。

谢尘安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见到熟人后,他顿时松了口气,管闻清衍要了件干净外袍胡乱一套,问道:“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贺楼茵眼珠转了下,她微笑问:“你来得久,有没有见到南山剑宗的天璇圣者?”

谢尘安一听,脸顿时拉了下来,他气愤道:“我劝你最好别找他,他现在跟在那什么魔神身边可风光了。”

贺楼茵懒得回应他。

谢尘安想起一事来,又补充道:“哦对了,他手底下还管着一些会说话的异兽。”

异兽?会说话?

贺楼茵垂着眼思考了一下,挤出一个笑来。

“带我去看看。”

她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会说话的异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搞不好父亲与母亲的下落不明与它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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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看审核需要多久追上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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