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乾坤袋, 医药、粮食、书籍、家具、种子、各种日用品、还有文房四宝什么的,总之这次物资充足,绝不亏待自己!
交代了家里的小妖精们看家, 我正要出门, 遇上了天后。
我原本就打算去紫霞殿找大佬去往九重秘境,没想到天后自己来了。
“看来是我多心了,你已经准备好了去秘境找沧海吗。”天后很满意我这个自觉的牛马。
“是的, 不过进入秘境之前,我还想去看望一下小雨。”
“你和我那侄儿真是一刻都待不住。”
“青峦仙尊?他怎么了吗?”
“他今早就下界去找魔尊了。”
也是, 大战结束, 观沧海和六魔余孽被剿灭,妖魔界也会恢复秩序, 随璘就会在这个时候出山稳住大局。
只是没想到这次木头美人这么主动, 亲自去找了。
“天后你准许青峦仙尊跟着魔尊吗?”
“我又怎么拦得住, 他心都不在这里了。”
领导能够这么开明其实是一件幸福的事,总比说什么仙妖殊途来得好。去往九重秘境要通过一面镜子,而这镜子目前放置在紫霞宫的宝库里。
天后是来给我送钥匙的,这样我就能够往返。除了给钥匙, 还给了我别的法宝。
我看着手里的打魔鞭、震天鼓、金丝甲, 一脸的茫然, “天后,这些法器给我是?”
“沧海被残念冲击得失去理智,能否让他恢复,就要靠你了。金丝甲你自己穿, 防止他伤你。打魔鞭和震天鼓是用来限制他的。”
“呃……”我呆滞了那么几秒,一时间不知道吐槽什么,但还是问道:“能保障我的安全是很好, 不会弄死他吧?”
“不会。”
“那就好。”
既然不会真正伤到观沧海,那我就全部笑纳。
“星辰,沧海这一回,就真正交给你了。”
这句郑重地嘱托让我严肃了表情,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了,如果残念无法一点点剔除,观沧海要么被永远关在秘境的镇魔观,要么被杀掉。
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不管花多少年,都会拯救他!
太棒了,没想到救赎文学主角是自己,也是过了一把瘾。
出发之前我去看望小雨和飞星,这两口子还在养伤。等到她伤势恢复,天帝会论功行赏,这是她战神功绩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估计也不会再有闲言碎语认为她不配战神之位了,真好。
“你真决定去九重秘境?”小雨看着我,眼里有着担忧。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里面恐怖吗?”趁机和她打听一下。
“有的地方有很强悍的妖魔,不过也有凡人、妖族、仙族一起生活的地方,叫桃源村。我没去过镇魔观,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好吧,天后给了我法宝呢,我不会退缩的。而且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这很方便啊。你看我在里面待一百年,外面才过去一天呢!”
“这么听着是很划算的样子,可你在里面是真真切切度过了一百年哦。要不我陪你一块进去吧,毕竟上阳战神看着还很凶残。”
“不用,你好好养伤!我听说你和前辈当初就是在里面度过了一千年?”
听我提起这件事,小雨忍不住笑了,“哎呀,算不上一千年吧,头一百年他自己跑了,我可是找了一百年啊!事实上我俩就在一块九百年。咦,现在想想,可能感情基础就是那个时候打下的。”
“原来你还记得秘境里的事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和小雨回过头,只见面色惨淡的银发少年走进了房间。
“飞星你醒了!药王说你要静养,我还以为短时间不会醒!”
原本还在床上躺着的少女掀开被子就跳过去,一把将对方给抱住,脸上的欣喜一览无遗。
“我再不醒,你又跟着贪吃鬼跑了。”
“我这是帮忙。”
“要你多事?她好歹都当流芳仙子了。”
飞星将人当拐杖,把手搭在小雨肩头,然后挑着眉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们可是尽力了。”
秒懂飞星的意思,他肯定是不希望小雨陪着我再进九重秘境,我当然很识趣,“放心吧前辈,我不会拐跑小雨的。看到你醒了,我也是放心了,那你俩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从万相宫走出门,我伸了个懒腰。真羡慕小雨,事业上升期,爱情也很圆满。
不过我现在也不算差,至少真的有了大别墅,还当了神仙。
至于爱情这条线,我现在得自己拽回来!
拿着钥匙去往紫霞宫,在仙娥的带领下走去宝库之一,连接着九重秘境的镜子就在屋内,门外有重兵把守,看起来不是能轻易接触的。
我拿出钥匙,天兵确认无误后放行。用钥匙打开宝库,我一个人进去了。
接触镜面,我就被吸纳进去。周围景色迅速变化,像是电视的雪花屏,等到这些眼花缭乱的颜色褪去后,我看到头顶一轮弯月。
这里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借着月色走了几十米,看到一条蜿蜒小路顺着山里而去。
原来在山林中有一座闪烁着复杂花纹的庙宇,,没有前后院和围墙,就是一个红墙黑瓦的房子。
金色的镇魔文字在黑夜中流动,一看就很厉害,我站在庙宇外面,没有马上踏入结界。
很怕被结界弹出去,我谨慎地伸出去一根指头,发现结界能够让我自如通过,这让我放心了。
不过我试探的动作惊动了里面的人,阵阵非人般的吼叫传来,吓得我倒退几步。
冷静下来一听,这声音是观沧海发出的,确实像失了智一样。不管是战神时期还是护法时期,他都没有这么鬼吼鬼叫过。
这种时候由不得自己展现铁骨铮铮,我乖乖地将金丝甲穿上,又拿出另外两样。在打魔鞭和震天鼓之间,我选择了震天鼓,感觉用鞭子抽他太重了。
拿上震天鼓以后,我踏入了结界,走到这庙宇的门前,里面的吼叫声平息了。
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我又很怕来一个开门杀,干脆走到门口提高声音喊道:“沧海,我是姜星辰,我来陪你了。”
我喊了两遍,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做足了心理准备,我推开了并不厚重的半扇门,屋内没有灯火,一片漆黑。
屋外的月色趁机铺入,我看到里面是空无一物的,连个窗户都没有,连接外界的只有这一道门。
当我跨入门槛后,一道黑影迅猛扑来,我吓得一边尖叫一边疯狂敲响手里的震天鼓。
“砰砰砰——”
鼓声震颤,一波波的法力以我为圆心冲击开,黑影捂着耳朵从半空中砸下来。
在月色中,我看到满脸痛苦的观沧海,他在地上打滚,对于这鼓声感到十分刺耳。
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痛苦,我停了手不再击打鼓面,他蜷缩的身体也逐渐舒展开,两只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他只穿着一条裤子,裤子还烂了一些地方,上半身赤裸,只有一些自己摔打抓挠出来的浅浅伤口。
蓬头垢面的少年弄得脏兮兮的,确实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了。
他警惕地蹲在地上,两只手也垂在身前,看我的眼神是陌生的,透着一丝警惕和试探。
“你怕这个?”我举起手里的鼓。
他不吭声,只是盯着我手里的震天鼓,显然是很戒备的。
“我不敲了,我把它收起来,你也不攻击我好不好。”为了表明诚意,我将震天鼓放入乾坤袋里,空着两只手给他展示。
看我没有兵器了,这坏东西居然冲我龇牙咧嘴,然后再一次对着我扑过来。
“你不讲信用!”
这时我再掏法宝已经来不及了,观沧海迅疾将我扑倒在地,在我脑袋要磕到坚硬的地面时,他冰凉的手掌垫在了我的后脑上。
这种下意识维护的动作让他显得没那么面目可憎,惊魂未定之际,我圆睁着眼睛看着身上的他。
他大概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护着我,明明是想进攻的。但这个细节无所谓,他准备啃我一口试试。
虽说我穿了金丝甲不怕,可崩了他的牙也不好。
在他张嘴之前,我已经摸到了乾坤袋,单手抽出震天鼓,拍在了鼓面上。
这次我拍得比较轻巧,但是落掌密集,持续不断的低声攻击让观沧海从我身上滚了下去,他又捂着耳朵打滚。
“都说了,你要是不伤害我,我也不敲鼓,你居然不守信用!”我一边敲一边教育他。
这么敲了一刻钟,这人在小黑屋里滚了个遍,也终于没有力气再挑衅,我这才停了手。
不服气地在喉咙里嚷嚷了几声,他这次背靠着墙壁,蜷缩在角落里,满眼阴鸷地盯着,像极了随时准备绕后掏你的野兽。
震天鼓只能威慑他,做不到驯服,天后给我鞭子是有道理的。
我不得已拿出了打魔鞭,不怎么会使用鞭子,拿出来甩在地上吓唬人还是会的。
鞭尾猛烈抽打在地面,清脆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对着地面甩了两三鞭,“你要是和我好好相处,我就不用这些法宝。”
观沧海对着我龇牙,眼白又开始转为猩红色,体内的残念在教唆他继续挑衅,他本人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咬着牙,我往他手臂上抽了一鞭,他本想伸手抓住,却发现这鞭子他碰都碰不了,一旦触碰就会被雷电弹开。
他试图抓鞭子的左手被雷电击伤,瞬间便是皮开肉绽,表皮都发黑了。
就算没脑子,身体的本能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终于,他放下了对我的试探,若有若无的杀意也消失了,变得老实了一点。
感觉自己是什么驯兽师,不过他现在这样不折腾了,我还是满意的。
把打魔鞭卷起来挂在腰带上,我掏出灯罩,把蜡烛点亮,再用罩子围住。在这小黑屋的各处都放上灯罩,屋内明亮了起来。
对于光不太适应,他瞳孔收缩一瞬,眼白恢复以后用双臂挡着脸,喉咙里发出呜咽求饶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秘境里的时间与外面不对等。我虽然是第二天就进来了,但他已经在小黑屋里待了一百多年。
所以他身上被小雨打伤的地方都恢复了,裤子磨损得破破烂烂是待得时间太长,而身上的新伤口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看我没有动作了,观沧海自己舔了舔掌心的伤口,用法术治疗,只是显得有些笨拙。
他的身体早已不是普通凡人,被关着这样不吃不喝,妖魔才能活下来。
我走过去,拿出一堆东西,准备给他收拾手上的伤。看我靠近了,这人又对我龇牙,喉咙里发出警告的闷响。
我实在不想拉扯了,指着腰上的鞭子:“不听话就抽你,把你抽得上蹿下跳嗷嗷叫。”
“……”他龇着的牙收起来了。
“左手。”我说道。
犹豫着,他的眼睛透过散乱在脸前的头发观察我,怕我没了耐心,还是将烤焦的左手放在了我的手掌上。
的确是伤得不轻,打魔鞭能不用就不用,这么想着,我用手帕沾水给他清理,然后淋上药粉,最后用绷带缠好。
很快处理了左手的伤,我拿出两个蒲团,我自己坐上去,对他命令道:“坐。”
他学着我的样子,也在蒲团上坐好。我拿出剪刀给他修理指甲,然后准备木盆和汗巾。
“乖乖等着。”
在附近找到河流,用法器取了水,带回镇魔观,在外面烧好以后,我把热水倒入盆中。
虽然能给他用清洁法术,但还是觉得这样给他擦擦会更舒服。
“洗澡。”怕他已经退化成野人了不懂,我拿着布巾做动作给他看。
这人懵懂地拿过搓澡巾,然后发呆,没有一点要洗的意思。
“算了算了,你站着,我来。”
当我准备给他搓澡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意味着他会被我看光光。不过他都这个傻样了,残念也不敢随便作祟吧。
“脱。”我像个冷酷霸总,对着他命令,天呐,我也是演上了。
干脆我以后的绰号就叫邪恶牡丹花吧。
站在我面前的人看着我,介于我能抽他,而且刚才给他疗伤,他不敢反抗了,敌意也压下去不少。
他松开腰带,把本就破烂的裤子都脱了,然后正面对着我,没羞没臊显得很坦然。
没想到他会脱得这么爽快,以至于我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完了,而且他的身体很精神,简直是蓬勃向上。
我一时愣在原地,然后满脸通红地避开了视线,不敢再看。还好在给他擦洗的时候,他没有闹腾,这让我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拿出新的裤衩让他穿上,再把睡袍套好,我的脸红总算是要结束了。
大概是发现洗了澡很舒服,比用法术清洁享受些,他已经不敌视我了,就算我不命令,观沧海也会自发地跟在我身旁。
看他这披头散发的样子,我拿出发带,给他绑了个低垂的单马尾,看着温良许多,刚才的野人劲儿也没了,是个懵懂干净的少年郎。
我看着他这样子,想到之前他不听人话,非要送走我的衰样,忍不住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嗷……”他疼得地缩脖子,没敢掰开的手,就这么望着我。
“再不听话,就发卖你!”我恶狠狠地这么说。
我在这小黑屋里走来走去,他也在我后面追着。我是在打量这个屋子,想着怎么布置,牢房好歹都有床板,这里就一个空房子。
还好这次我的物资准备得很充足,十个乾坤袋让我根本不慌,再说了,秘境里面也有桃源村,实在不行,还能去那里买东西呢。
今晚只能先凑合了,我施展法术,将屋内的灰尘全部清除。位列仙班后灵力是多了不少,但还是菜,我一般不会挥霍自己的法力。
屋子干净后,我开始打地铺,我对着观沧海说,“跟着我学铺床,以后睡这里。”
他拿着软枕研究,发现这枕头有意思,拿起枕头往我背上敲。正在铺床的我回头瞪他一眼,他低头咬着下唇,将枕头收起来。
“来铺床。”
观沧海一边看我的动作,一边努力铺床,看起来很忙的样子,然后把床卷得跟猪圈一样,他还挺满意。
“笨蛋,不是这样的。”我宠溺地看着他。
还以为我要抽他,观沧海害怕地后退几步靠墙站好,我把他的床重新铺平,然后让我俩的地铺挨在一起。
我累了,觉得这样差不多,有什么事明天再开始吧,毕竟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教育他。
给自己弄了个清洁术,我脱掉外衣,穿着金丝甲钻入被窝。看到他还在贴墙站,我打了个哈欠,拍拍旁边的空床铺。
“沧海,过来睡觉了。”
他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实在是困倦了,我又拍了一下,“再不过来睡觉就抽你哦。”
观沧海过来了,但他钻的是我的被窝,冰冷的身体贴近时,激得我浑身哆嗦,我好不容易暖热的被窝如坠冰窖。
差点给我瞌睡赶跑了,我抬脚踹他,“不是钻我的被窝,你的在旁边。”
他无辜地眨眨眼,这才老实巴交地去了旁边的被子,然后只露出一颗脑袋,侧躺着看向我。
我满意地拍拍他的被子,“对,就是这样,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讲。”
这人还是睁着眼,好像防小偷一样监视我。
我想了想,柔声哄道,“没事的,我以后都陪着你,你睡吧,我不会消失,也不会趁你睡觉殴打你。”
这句话还是起作用了,他眼里的情绪逐渐柔化,随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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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蒲公英小妖:星辰去找沧海了,她带了好多东西去。[托腮]
小妖2号:听战神家的鹦鹉讲,沧海在坐牢,星辰陪坐去了。[熊猫头]
小妖3号:没事的,星辰也去了,沧海应该过上好日子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