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谢震东除了手脚不算规矩,倒也没做出格事情。
倒是白昭自己率先险些弃枪,不到四点她实在睡不踏实, 便早早提醒谢震东回去。导致正在做美梦的男人, 嘴里一百个不情愿。
“明年得换个方式。”谢震东嘴里哼哼唧唧,动作上却是轻手轻脚, 快速离开了房间。
人一走, 白昭心里的躁动终于得到缓解。
她摸了摸身上,早已失控的情绪已经显而易见, 潮湿感彻底蔓延开来,让她不得不起身处理。
再次躺下,温热并没有消失, 周身满是谢震东残留下来的气息,她在意乱中逐渐睡去, 这一觉竟然睡到接近九点。
院子里, 谢震东正在收拾卫生。
昨夜别家放的鞭炮落进院里, 加上罐头又从外面叼了不少进来, 导致院子里一片狼藉。
“我们罐头真聪明,知道捡财。”方灵巧笑眯眯地摸着罐头的大脑袋, 宠溺的表情早已溢出眼眶。
“您就疼它吧, 回头该不愿意走了。”谢震东挥动着竹扫帚,忍不住吐槽。
“不走就不走, 养罐头奶奶还是养得起。”
白昭听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从屋里出来。
屋外阳光甚好, 前两天刚下过雪,天空一碧如洗,像是磨了层皮, 干净的不像话。
“奶奶,您怎么不多睡会?”日光刺眼,白昭抬手遮在眼前,强忍着发胀的眼眶去看屋外。
一老一少,外加一只活蹦乱跳的金毛,画面和谐,倒让人倍感不够真实。
白昭揉揉眼,定睛细看,依旧如此。
她这番动作一点不差落进方灵巧眼里,老太太丝毫不顾情面,数落起她来,“新年头上还能睡到现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谢是被你哄回来干活的!”
白昭自知理亏,不由朝谢震东瞪了几眼。
偏偏方灵巧看她看得紧,这几秒钟的功夫又被捕捉到她眼里的情绪,当场拆台,“瞪他有用?人小谢又没打你小报告。”
“奶奶,昭昭要是勤快我哪还有表现的机会,您说是不是?”谢震东看准时机,一句话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吃早饭的功夫,方灵巧已经去村里遛弯,谢震东见周围没人,快速在白昭脸蛋上亲了一口。
白昭没有任何反应,低头吃完一整只豆沙汤圆,这才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向谢震东,“你倒挺会收买人心啊,说,是不是还藏了其他心思?”
“真情实意被你说别有居心,好心都被你给冤枉。”说完不忘唉声叹了口气。
“还不是赖你!不是你夜里这样那样,我至于睡到现在?”
“我,‘哪样’?”
白昭:“……”
谢震东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凑过脸,“其实,我知道。”
他故意不说全,净吊人胃口。
“不懂你在说什么。”
“懂不懂的,你心里清楚。”谢震东揉了揉白昭的头发,起身出去逗罐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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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天下来,村里几乎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谢震东没有一点儿拘束,抱着把瓜子和村口年迈的老人有说有笑,时不时还能说几句笑话逗乐一群人。
往回走的路上,白昭专门去踩路边堆在一起的雪堆,还没到家,两只脚上沾满了泥巴。
谢震东站在水池边,一手拿着板刷,一手握着她的脏鞋,正仔仔细细给她清理淤泥。白昭坐在一旁的小矮凳上,莫名很享受这种相处时刻。
“会不习惯吗?”白昭脚搁在另一只腿上,伸长脖子在看谢震东帮她刷鞋。
“指哪一件?”谢震东头没回,嘴里振振有词,“你说你是不是被罐头同化了,明知道脏非不死心也要跑过去踩两脚,故意给我找事?”
“好玩嘛!”白昭一点儿不生气,仰着脸心情极好。
谢震东过来换她另一只脚上的鞋子,才想起白昭的问题还没有回答。
“你是想问过年习不习惯?”
“嗯。”
“还不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不听话的时候。”谢震东笑笑,“我那会儿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皮猴!”
“皮成哪样?”
“捉知了见过没?”
白昭点点头,“见过,小时候不挺常见嘛!”
“我那会儿可不是单纯的捉知了。”
谢震东刷完鞋,蹲在一旁伸手给白昭比划,“我们那时候自己搭个土堆,周围用石头块垒高,上面架钢条烧火。火烧旺了扔知了上去,回头再玩猜拳,谁输了谁吃。”
“你吃过?”白昭明显来了兴致,听得津津有味。
她浑然不知自己这模样单纯天真,就跟屋顶上还没融化的白雪一样,清透无暇。
谢震东有些失神,一时间忘了回答。
“问你话呢,谢震东!”
“老婆,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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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前的最后一天晚上,谢震东一手牵着白昭,一手拎着一大袋鞭炮,说是看上了一块空地,要带她去放烟火。
“回头村长带人抓你!”白昭吓唬他。
“我谢震东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被恐吓。何况”他朝白昭挤挤眼,“这几天白跟人唠嗑了?”
白昭这下才反应过来,敢情他这几天空闲时间都跑去处理人际关系去了。
“那至于把罐头带着?”白昭盯着傻狗一脸无知的表情,总有几分担忧,“前两天已经躲垃圾桶里了,今天你还要当它面放鞭炮,不得吓死它?”
“总不能以后每年都这样?让它见见世面。”
当天晚上,白昭除了要捂住耳朵,还得时刻记挂罐头,见它躲在树后瑟瑟发抖,她宛若慈祥的老母亲,一把将罐头搂进怀里,低声安抚着它的情绪。
一晚过后,罐头性情大变。
视谢震东为仇人,见他就躲,反而谄媚地晃着身子贴着白昭撒娇。
谢震东气不过,回来后都没给个好脸色。
“至于跟狗撒气?”
“是它先跟我怄气!”谢震东换了身衣服,又往口袋里塞了几个红包,“去趟店里,待会回来。”
初五,本就是开门迎财神的日子。
谢震东虽然不信这些,本着老一辈延续下来的传统,仍旧把该做的做到位。
给几人发了红包,一块打扫完卫生,留人值班后早早回了家。
白昭刚把东西整理完,正想着发个消息问问谢震东中午回不回来吃饭,消息刚编辑好人就回来了。
“这么快吗?”白昭看一眼时间,“一个小时?”
“开门,又不做生意。”说罢快速脱了外衣,朝人走过来。
白昭不明所以,见他逐渐靠近,眼睛眨着眨着就被强壮的身影所覆盖,再之后天旋地转的感觉随之而来——
她,被抱着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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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震东,这是白天!”身子已经动弹不得,白昭只剩下张嘴还能跟他叫叫板。
“白天就不可以?”谢震东一边解着她外衣的扣子,一边将人往被子里、塞,见白昭口口声声还在嘀咕,心急之下一把封住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白昭始料不及,那些没张口的话瞬间就被吞没,成了阵阵呜咽之气。
有了先前那几次练手的机会,如今谢震东算是找到了一些门路。
他张弛有度,一旦她想要索、取他便后退,她慌了他又前进,一来一回数次,果真白昭入了他的道。
“……窗帘。”大白天里做这种事相当考验人的意志力,白昭脸皮薄,见窗帘还露着一角,死活要让谢震东拉上。
窥探的日光尽数被阻隔在外,连同窗外的嘈杂声一并双双消失,白昭的心彻底变得平静。这些天以来,她其实也在憋着情绪,否则刚刚也不会半推半就答应。
“谢震东——”白昭嘴边喃呢着,眼神不再拘谨,反而有要跟他共同沉沦的神色。
黯淡的光线会赋予人无穷的力量,谢震东看得清楚,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应答声,情绪再也不受控制。
“憋一周了,老婆。”他低头,往那双湿漉柔软的红唇靠近,根本不给白昭说话的机会。
他的唇炙热撩人。
明明天生不是薄唇,行动起来偏偏跟薄情寡义的男人一样野蛮。想要什么便单刀直、入,从来不懂得拐弯抹角,哪怕在对待房、事上,仍旧直接毫无底线。
很多时候,白昭其实贪恋他的吻要比行为更多,总觉得这双唇赋有魔力,在用力吻她的时候,会让心彻底被爱包围。
……
漫长的拉锯战结束,白昭已经汗湿了秀发。
她像从澡堂里出来,温热潮湿,连身子骨都透着异乎寻常的绯红。
谢震东看不够一样,偏不肯避开。
哪怕白昭伸手想捂住,他也不给机会。
“别看!”白昭手捂在胸口,想要藏住那些吻痕。
她却不知,欲盖弥彰的后果总是适得其反,谢震东反而从她指缝里窥见那些星星点点,随之燥热卷土重来。
如狂风过境,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再来一次的后果便是谢震东释放彻底,白昭却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洗澡是被抱去的,热水冲淋下白昭人靠在谢震东怀里,口口声声控诉他的不是。
“老婆又香又氵显,实在没控制住。”谢震东佯装无辜,实则眸里暗藏狡黠。
雾气之下,他看过来的眼神仿佛都带了层异样色彩,若不是顾及眼前人的情绪,谢震东恐怕还想在这里变出点花样。
实际上,他在用身体暗示,只不过白昭压根不理会。
吃干抹净的后果就是精神层面上得到满足,身体却异常疲惫。
白昭回到被窝之后便沉沉睡去,等到醒来,屋里已经漆黑一片。
旁边没有人,谢震东不知在不在家,待到眼睛适应黑暗之后,白昭才伸手摁亮开关。
屋里一下变亮,她也彻底清醒。
手机上已经显示六点,距离他们——
白昭拍拍脸蛋,打开通讯录开始给谢震东打电话。
响了两声,她清楚听见客厅传来声音,再之后房门被推开。
“醒了?”谢震东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口,一身居家打扮,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
冒着热气的牛奶送到床边,白昭喝了两口就摇头推开,她眨巴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声音柔软温和,“谢震东,我饿了。”
“想吃点什么?”谢震东将杯子搁在床头柜,挪身过来抱她。
白昭顺势张开双臂,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有些撒娇似的嘟哝,“想吃点热乎的。”
“那还不赶紧起来?”
白昭在谢震东的嘲笑和扯皮中换了身衣服,再之后两人开车来到市区。
商场里到处弥漫着新年的气氛,红红火火好不热闹。
白昭拉着谢震东去坐商场扶梯,两人有说有笑,正为第一次见面到底有没有故作矜持争辩。谁知没争出个是非,反而刚刚抵达吃饭楼层,就遇见了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