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 《独白》正式官宣杀青。
与其他剧组不同,直到这一天,《独白》官博才不紧不慢的放出了男女主的定妆照。
温棠的定妆照是只有黑白两色的, 一共有两版,一个是满天的漆黑中, 只有她脚下的影子是白色的椭圆, 而另一版则恰恰相反,她身处于明亮之中,唯有影子漆黑而浓稠。
她大马金刀的坐在姜敏有些狭小的剪辑室中, 反复看了这两张照片好几次。
“姜导,你拍摄的手法真的还不错诶!”
姜敏在剧组一人身兼多职,剪辑, 摄影, 导演,编剧, 都是他一人完成,温棠还调侃他, 若是当真得奖,说不定最佳编剧和最佳导演都会颁发给同一人。
姜敏没抬头,浓重黑眼圈的上方, 那双眼睛似乎睁大了一些,“别在这给我捣乱。”
他开始轰人, 温棠来了一上午一个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 倒是茶水喝了他两壶。
“没事赶紧走,戏都拍完了,需要钱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温棠:…
“行吧。”她拿起手提包站起身,想了想又重新坐下, “姜导,这次合作很愉快,如果你还想拍电影的话,考虑考虑我工作室的演员吧。”
姜敏推了推镜框,“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啊!”
“赶紧走赶紧走!”
一旁的电脑机箱发出嗡嗡的声音,风扇一刻不停的转着散热,姜敏不自在的握紧了鼠标,还是在她推门之际回头。
“温棠。”
“虽然你总给我挑刺,但…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
《独白》之后,温棠歇了没几日,过了几天昼夜颠倒,睡到日上三竿的生活,就被周宴安拉到了《红蝶》的剧组。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手在裤子上缘蹭了蹭,“棠棠,《红蝶》开拍的话,你可以来做我的女主角吗?”
温棠向来不会拿自己的演艺生涯做赌注,但她愿意为了周宴安冒险一次。
《红蝶》的剧本又被他改了几遍,卧薪尝胆的上海滩交际花最后变成了新中国的斗士,个人恩怨在国难面前总会显得渺小。
红蝶周旋于日伪高层,成为了一名秘密情报员,多次传递关键情报。
最后在一次事关重大的任务中,为掩护进步人士的转移,她暴露自己,身着最华艳的旗袍,在舞池中引爆炸弹,与在场的日军高官同归于尽。
温棠没立刻答应,故作矜持的看他失落又心急的样子,“嗯…我再考虑考虑。”
“而且…若我答应,周导要给我什么好处呢?”
她微微俯身,勾住了他的下巴。
周宴安的头被迫抬起,对上了她潋滟的眼眸,“棠棠…”
被蛊惑一瞬后,他才反应过来她在捉弄自己。
周宴安伸手用了些力道,直接将温棠拉到了自己身上,而后低头咬住了她近在咫尺的耳垂,“又捉弄我。”
“棠棠…你总在欺负我。”他轻舔了一下,满意的感知到温棠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胳膊上细小的汗毛也紧跟着竖立起来。
外面下着大雨,细密又急促的雨丝噼里啪啦的敲打在窗户上。
北京少有这样的大雨天,近期台风登陆沿海,罕见的也影响到了内陆的天气。
狂风卷着雨雾,发出呜呜声响。温棠却觉得屋里的温度正在升高。
她勾着周宴安的衣领,将人拉到沙发上。攻势瞬间颠倒——周宴安陷进沙发垫里,她跨坐到他腿上。
“刚才不是挺厉害?”温棠指尖划过他喉结,“咬耳朵的劲儿呢?”
周宴安呼吸微乱,右手下意识扶住她腰侧。左腿无意识地轻颤两下,又被她用手掌按在大腿上。
“别动。”她掌心贴着他微微痉挛的软肉,低头咬他衬衫第一颗纽扣,“周导现在归我‘指导’了。”
窗外风声尖啸,雨声更急。周宴安仰头喘了口气,睫毛轻颤:
“温老师…打算怎么指导?”
他右手悄悄探进她衣摆,抚上她后背。指尖带着试探的温热。
温棠轻笑,鼻尖蹭过他下巴:
“先教你怎么接吻不咬人…”
她含住他下唇,轻轻吮吸。周宴安闷哼一声,左手攥紧沙发套,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外面忽然惊雷炸响!
周宴安猛地一颤,温棠却趁机加深这个吻。雨声雷声交错,她却只听见他渐重的呼吸。
吻到两人气喘吁吁分开时,周宴安耳根红透,腿间轻微抽搐着。温棠拇指摩挲他膝盖:
“这么敏感?”
周宴安别过脸,喉结滚动:“…下雨天而已。”
又一记响雷!他整个人颤了一下,温棠笑倒在他胸前。
“周宴安——”她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调笑,“你怕打雷?”
周宴安耳尖更红,伸手去捂她的嘴。温棠灵活躲开,反将他手腕按在沙发背上。
窗外风雨狂啸,屋内只余交织的呼吸声。她低头吻了吻他突突跳动的心口:
“不用害怕,我在这儿呢。”
周宴安闭上眼,在这场雷雨交加中,彻底沉溺于她的气息里。
…
风雨连天了几日,终于等来雨过天晴,周宴安却先一步病倒了。
他脸颊烧的有些红,被温棠勒令躺在床上,喝着没滋没味的小米粥。
“这几日都要吃的清淡。”温棠站在床边,手里还举了支体温计。家里只能找到这种较为原始的水银温度计,周宴安夹了一会拿出来,眼看着水银柱升到了38度。
“你要是晚上还烧的这么高,必须去医院。”
“不想去。”周宴安难得任性,把粥碗放到床头柜上,身子往下一滑,被子一拉,把整个人蒙住。
这几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他都要形成了生理性的抵触。
不想去!
“你是三岁小孩吗!周宴安!”温棠想要掀他被子,可他却紧抓着不松手。
他身高腿长,被子盖过头顶,脚踝就露在了外面,白皙纤瘦的皮肤因为发烧的缘故染上一些粉色。
温棠跪坐在床边,撸了撸袖子,“是你自找的。”
她双手抓住他有些松垮、微微歪斜的脚踝,猛地一拉——
周宴安正缩在被窝里,刚为躲过医院有点心虚又有点小得意,下一秒就连人带被被拽出大半。他惊慌地抓住枕头,发烧乏力的身子轻易被她拖到床沿。
温棠压住他因为痉挛不自觉乱蹬的腿,手伸进被窝摸索着找到他睡衣领口:
“出这么多汗还蒙着头?真当自己蒸馒头呢!”
她扯开被子,周宴安潮湿的额发贴在脸上,眼睛被光线刺得眯起。他刚要张口反驳,就被她用毛巾擦掉脖子的汗。
“不去医院也行。”温棠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递过温水,“但要是半夜烧到39度…”
她贴近他通红的耳朵,压低声音:
“我就叫救护车来扛你下去。”
…
一语成谶。
第二日,周宴安整个人都恹恹的被她推着去抽血化验,在各个科室轮转了一圈。
公立医院人太多,床位也紧张,两人直接去的家边上的私立医院。
周崇提前联系了医院主任,准备让周宴安顺便做个身体的初步体检。
回病房的路上,温棠低着头,使劲揉了两下周宴安乱糟糟的头发,“还不如早点来,省的现在遭罪。”
走廊两边都没什么人,温棠一路向前也没注意到旁边小姑娘听到她声音后一瞬间瞪大的双眼。
陈玉池今天是来医院取奶奶前几日的检查结果的。老人家岁数大了,手里有些闲钱,被医院忽悠着忽悠着就去做了个全身体检。
家里虽然没说什么,但总觉得老人家糊涂了,陈玉池为了躲一躲家中压抑的气氛,才用取报告做借口跑出来。
只是,似乎有意外之喜。
她粉了温棠很多年,也追过线下,她敢说,就算温棠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也能一眼将她认出来。
更何况,是这样近的距离里擦肩而过。
陈玉池手里还提着报告单,脚步却不由自主的下意识跟了上去,温棠和那个轮椅上的男人都带着口罩,脸被遮住了大半,虽然一前一后,可只要看过去,就知道他们是情侣。
原来是真的。
狗仔偷拍的照片她不信。
温棠采访时的默认她也不信。
可如今,亲眼所见,她终于不得不信。
陈玉池眼睛眨了眨,强忍着眼前的雾气,扁了扁嘴,头一次做了她最讨厌的私生粉才会做的事情。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她几步跑到了温棠和周宴安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温棠的右手搭在周宴安肩膀上,被他握住,他正仰着头,努力的看她的表情和她说话。
骤然被拦住,轮椅忽然停滞,他上身微微摇晃,而后腰腹软软的跌回了轮椅靠背上。
“棠棠,你真的和他谈恋爱了吗!”陈玉池不想在温棠面前掉眼泪,可眼泪却越掉越多,她拿手去擦,却多添了几分狼狈。
“私生粉吗?”周宴安皱着眉头,紧了紧握住温棠的手,想要她不要理睬直接绕过,他有些担心极端粉丝会失控。
温棠却没动,松开了轮椅扶手,绕到了陈玉池面前,“我的围巾是不是给过你。”
“是…是!”
陈玉池哭的更凶了,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温棠,就算手里的钱不多,也会努力的去见她,但她不喜欢周宴安。
温棠为了他做了很多从前都不会做的事情,而且还要辛苦的照顾他,就像现在一样。
自由的鸟儿为何会被困住,无法飞往蓝天?
温棠轻叹一声,转身从周宴安轮椅侧袋中拿出纸巾递过去,“眼泪擦擦。”
“谈恋爱是我的私事。”她声音刻意放轻显得很温和,“但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
周宴安一直沉默地看着。温棠转身推起轮椅,而后回头对女孩笑了笑,“喜欢是件开心的事,别让它变成负担。”
陈玉池站在原地,眼泪还在一直掉,手里却攥紧了温棠刚刚给她擦眼泪的纸巾。
棠棠刚刚亲手给她擦眼泪了…
家里还有在哈市时拿回来的围巾…
她…好幸运啊!!
…
病房里,小桌上摆着的都是些清粥小菜,温棠叼了两筷子就不爱吃了,她小心的看了眼周宴安的神情,他倒是一脸平静吃的自如。
“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她放下筷子,活动了两下身体,忙上忙下跑了一天,她早就有点酸乏,现在吃的也不和心意,就有些微微的烦躁。
“你要是有事就按铃喊护士过来。”
温棠站起身,三两下将吃完的餐盒扔到垃圾袋中,准备一会下楼的时候倒掉。
周宴安刚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还没放到嘴里,剩余的餐盘就被她端走。
周宴安:…
“你要去哪?”他赶紧嚼了嚼,咽下去。早上的时候还没听说她有什么急事,怎么现在忽然要出门。
他不确定的低头看了下自己藏在被子里的双腿,怀疑是医院的这一通忙活让她烦了,“我可以请个护工,不用你一定要陪着我。”
温棠无语,不知道他又是从哪联想到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算给他一记定心丸,“我半个多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而且…”温棠拖长了声音,故意看着他的表情从紧张变得迷茫。
“而且,我才不会真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
她说完就套了件外套,转身美滋滋的顺着楼梯溜达下去,走进了医院五百米外的一家火锅店。
“老板,来个鸳鸯锅!”温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这股辣中带香的味道让她心情舒畅。
…
陈玉池在原地又哭又笑的呆立了半天,旁边路过的老大爷还以为她是查出来了什么绝症受了刺激,好心的给她塞了几个橘子。
“小姑娘啊,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看开点。”
“心平气和,百福自集。”
陈玉池懵懵的抱着怀里要掉出去的几个大橘子,“谢谢大爷!”
“哎呀,好好治病啊!”老大爷挥挥手,看她缓过来,背着手迈着步走远了。
“我…没病啊…”陈玉池跺了跺脚,想要追上去把橘子还给老大爷,小跑了没几步,怀里的橘子就飞出去一个。
“我的橘子!”她手忙脚乱的又捡回来,抱着东西蹲在地上想了一会。
“百福自集…”
“百福自集…”
…
周宴安正在输液,他血管扎针扎多了,没有最初那样细,护士一针就扎了进去。
“这是你女朋友走的时候让护士站帮忙收的外卖。”老成稳重的护士长拿出来一个粉红色,已经拆掉包装的暖手宝。
“阿奇刺激血管,下面垫一个会好一点。”
周宴安动了动手指,针管略微有些回血,又很快消下去,他另一只手接过这个卡通画风的暖手宝仔细的垫在了左手下面,“谢谢。”
“不客气,我只是代取,还是谢谢你女朋友吧。”
护士走后,他闭着眼睛刚想眯一会,他身体不及温棠,本就更容易疲惫一些,病房的门却被很轻很轻的敲了两下。
“进。”
周宴安以为是医生查房,他撑着自己往上挪了挪。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眼熟的脑袋探进来。
“是你?”周宴安认出了面前有些拘谨的女孩,“温棠不在。”
“我不是来找棠棠的。”陈玉池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她背后的双手里还拿着一束楼下花店老板说看望病人专送的鲜花。
不大的一束,竟花了她八十多。
不找温棠?周宴安有些疑惑,总不会是来找他的吧。
陈玉池硬着头皮把背后的花举到了面前,吞了吞口水,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紧张,“我是来找你的。”
“花也是送给你的。”她将花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走路的时候还左脚拌右脚,差点平地摔。
将花放好,陈玉池终于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站到周宴安对面,仍然有些难过有点伤心的向下撇了撇嘴角,“我还是不喜欢你。”
她吸了吸鼻子,“但棠棠喜欢你。”
“我喜欢了她很多很多年。”
“我喜欢她的时间,一定比你喜欢她的时间要长很多很多。”
她的鼻子又有些酸。
陈玉池使劲的眨着眼睛,克制自己不要再哭出来。
不能哭出来!陈玉池!你不能在周宴安面前低他一头!
她鼓起勇气抬头,撞上了周宴安温和包容的眼眸,“你不能让她难过,我们都会看着你的!”
“好。”
“什么?”陈玉池愣住。
“我说好,”周宴安脸色苍白,唇色也淡,声音却温和清越,“你们要好好监督我。”
陈玉池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下好狼狈,好不堪,转身就想跑出去,却被周宴安的声音叫住。
“谢谢你。”他指了指茶几上并不算新鲜的花束。
医院附近花店要价高,质量良莠不齐,她这样快的去而复返,一定是被狠狠宰了一刀。
温棠的粉丝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都很可爱。
陈玉池走后,周宴安低声笑起来,牵动到肺部,带出几声咳嗽。
…
温棠吃了顿火锅,自己干掉了一盘子肉,脚步轻快的返回了医院。
她去的快,回的也快,半个多小时过去,周宴安一个吊瓶都没有打完。
“这是哪来的花啊?”
温棠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把面前的花拿起来,花包的还行,就是上面的康乃馨有些发蔫。
“有人来看你了?”这么典型的一束送给病人的花束,难道是陈正来过?
“陈正这么抠门?只舍得送一束快凋谢的康乃馨?”
“你这朋友不行啊!”
周宴安朝温棠招招手,“不是陈正,是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人?”温棠坐过去,握住他发凉的手,试图帮他取暖。
“你哥?”
更不可能啊!堂堂老总送这么小一束花?
“快告诉我!”温棠不想再猜,摇着他手放软了声音撒娇。
“真的不猜了?”周宴安受用非常,有心想要多看一会温棠难得的小女儿情态。
“真不告诉我啊!周宴安!”温棠叉着腰,手伸到了他腰间,做势要往下,“再不告诉我,小心我半夜把你腿毛都刮掉。”
“温棠!”周宴安头疼,她怎么总是能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办法来抓住他的死穴。
“是刚刚遇到的你的粉丝。”
“我粉丝?!”温棠还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真的假的?”
得到周宴安肯定的答复后,温棠有点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就说我的粉丝都很可爱吧!”
周宴安本想再跟她说说那个小粉丝的事,鼻尖却飘来一阵隐约的肉香。
他起初以为是错觉,医院哪来的肉味?
两人点的医院套餐都是很清淡的搭配。
可温棠一靠近,那股香味愈发明显。丝丝缕缕,似乎混着牛油的麻辣、骨汤的醇厚,还带着芝麻酱的余韵。
闻久了,竟像火锅。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
温棠正低头摆弄那束康乃馨,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嘴角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芝麻酱,唇瓣比平时更红润饱满——辣出来的。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抬眼看他:“怎么了?”
周宴安没说话,伸手用指腹抹过她嘴角。
温棠身体一僵。
“芝麻酱。”他收回手,指尖在白色的纸巾上蹭了蹭,留下一道浅淡油渍。
“……”
温棠耳朵“噌”地红了,强作镇定:“什么芝麻酱,你闻错了。”
“是吗?”周宴安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贴到她颈侧,“那这股牛油味哪来的?”
温棠往后缩,被他圈住腰。
“医院楼下新开了火锅店?”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笑意,“还是…某个小馋猫偷吃去了?”
“我那是补充能量!”温棠梗着脖子,“跑上跑下一整天,吃顿火锅怎么了!”
“没怎么。”
“就是没想到你要干的急事,竟然是背着我去吃火锅。”
周宴安松开手,靠回枕头,“虽然某人保证一小时回来确实做到了,可偷吃还不擦嘴。”
他顿了顿,幽幽补刀:
“下次记得漱口。”
温棠恼羞成怒,扑过去掐住他脸:“周宴安你烦不烦!”
“你猜到就猜到,为什么非要戳穿我!”
周宴安笑着任她闹,直到她丧气的趴在他胸口。
静了片刻,他轻声说:
“下次…带我一起去。”
温棠抬头。
“我也想吃。”他眼睛亮晶晶的,“清汤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