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折骨入怀》作者:一盏茶歌【完结+番外】 > 《折骨入怀》作者:一盏茶歌.txt

  辛夷第一回有些不自信,咬牙道:“我姑且试试,但不保证……”

“不论有多难,你都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要什么药材,多少银钱,你尽管开口。”

左殊礼从腰侧取下一枚府牌,丢到她身上,“这东西你知道怎么用,顺王府里的东西随你取用,没有的就派人去外头寻。”

辛夷眼神一亮,爱若珍宝拿过府牌,顿时变得斗志昂扬。

眼看着左殊礼要抱着姜央离去,忙“嗳”了两声,“稍等,我先取她一碗血。”

左殊礼顿时怒目而视,一副要刀了她的神情,看得辛夷心尖一抖,直嘟囔:“你别这样看我,我总得取点血才好研究。”

“你疯了?她如今还来着癸水!”

这种事他左殊礼怎么一清二楚!辛夷咋舌,见他说得理所当然,只好道:“那……待她……”

“休想,”左殊礼断然拒绝,方才还出手大方的人,转脸与她讨价还价:“一碗太多。”

辛夷忙道:“行行行,半碗,先取半碗。”

左殊礼冷眼觑着她,“你最好半碗就能找出来。”说罢抱起姜央,转身走出房门,不给她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辛夷欲哭无泪,一次半碗怎够,他左殊礼真不拿她当人使!

若非为了她的亟哥哥,真是一天都不愿面对这个煞神。

……

清晨时分,鸟鸣阵阵。

姜央是给闷醒的。

睁眼一片莹润,长睫划过锁骨,半开的领口内透出伴有乳香的雪松气息,鼻口都贴在某人温热的肌肤上。

姜央默默转了个身,却给他束缚得紧紧的,施展不开。

动静将人闹醒,左殊礼手臂又紧了两分,姜央侧头避开他晨间的吻,左殊礼喑哑的嗓音在头上响起,“我今日需回营半月,别与我闹了,可好?”

姜央耳朵里只有“回营”这两个字,心里绕过一个道道,并不想理会他,重新闭眼装睡。

左殊礼将毛茸茸的头压入颈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手下青丝。

姜央的发丝如水一般柔顺,温凉中藏着爱不释手的滑润,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晦暗,骤然托住姜央脸颊,蛮狠擒住眼下的柔唇。

姜央微皱的眉,反而加剧了他的掠夺。

他一个翻身将人压住,垂头在她脖与肩相接之处,吸啃下一朵红梅。

犬齿贴着那处软柔,他低哑道了一句,“乖乖等我回来。”

语意缱绻,姜央未能看见他眼中淬了冰一般的冷意。

这一次,姜央等左殊礼离开两日后,才大张旗鼓的出了府。

今日正值花朝节,街上行人头簪鲜花,载歌载舞以祭花神,祈求祛病消灾。喧闹拥挤的街道上,盈满了纷杂轻盈的花香。

皇亲贵胄府中会设下祭礼,宴请友人,公主府也收了几张帖子,一看名讳皆是她不愿接触之人。

她遂命马车前往皇陵,去探望许久未见的骊妃。

好不容易行到皇陵,母女许久未见,本该多聊一阵,可今日骊妃似有客人,只与姜央寒暄了几句就要将人赶回西京。

临走前,骊妃过问了一句春日宴上的情形,姜央如实回答,只略过了身中唤春生之事。

骊妃略一点头,她仔仔细细观察姜央片刻,莫名轻叹一句,“央儿,你终究会听母妃的劝告。”

姜央不知她所指何事,但不欲深问,料想多半会是她不愿接受之言。

送走了姜央,骊妃独自回到寝殿,本是她的席位里坐着一人,那人神情专注察看手中墨迹未干的《往生祭》,眉眼疏朗,器宇轩昂,正是久未相见的左殊恩。

听见骊妃回来,他眼都不抬,“母妃这手字,真是越练越纯熟了。”平静的语气中带着轻微的嘲讽。

骊妃款款坐在他对面,半垂眼睑,美艳的脸上一色冷漠,声音也如她神色一般,“你为何要拒绝迎相国之女入宫?”

左殊恩放下手中的布帛,含笑看向骊妃,“为何拒绝,母妃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

骊妃并不回应他,只道:“你亲生母妃只是个北戎歌姬,并无靠山,你在朝中经营多年,只能说是小有成就,如今能坐上周国这个皇帝,无非是占着‘庶长子’的便宜。”

骊妃取过他放下的布帛,整整齐齐收拾着,“太后背后是显贵何氏,在周国出了几代能臣,虽然有式微之相,但在西京扎根多年,势力不容小觑,你登基第一要务应当广纳重臣妃嫔,以稳固自身地位,可你却倒行逆施!”

面对骊妃的责问,左殊恩只淡然一笑,“母妃,你煞费苦心暗通旧臣,只为稳固儿臣权势,儿臣很是感动。”他微微倾身向她,嘴上虽是笑着,眼里却含了冷,“但母妃做事前,可否先过问一下儿臣意愿?”

“殊恩,”骊妃仍旧是淡漠,“你自来谋算过人,这点局势并非看不明白,何必因小失大,毁了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君王之位?”

左殊恩感慨道:“可他们女儿实在长得丑,我下不去手啊。”

骊妃蔑笑一声,“你身为君王,岂能有自己的喜好?”

左殊恩轻“啧”了一声,骊妃所言这点道理他岂能不懂?他并非是抗拒纳妃,然而这事经由骊妃之手操办,他本能就觉得膈应。

“儿臣刚登基不过半年,母妃是否太过着急了些?”

一听他的推脱之词,骊妃又道:“皇后与你青梅竹马,你们之间感情特殊,便是最好的盟友,她诞下的嫡子将是最佳太子人选。”她深深看了左殊恩一眼,“她若不愿,我可以与阿冉谈一谈。”

阿冉是皇后刘冉的小名。

“你若执意不肯扩充后宫,绵延子嗣,终将会付出代价。你方惩办了太后的侄子,她已然蠢蠢欲动。”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建议他扩充后宫,左殊恩温和的面色终于一变,冷若冰霜道:“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要把我送出去?”

骊妃清凌凌看向他,“殊恩,你冷静睿智足智多谋,手段过人,母子缘分一场,我从未后悔从先皇手中将你们兄弟二人推举上来,”脸上一片疏离,言语不待丝毫情感,“可无论你藏着什么心思,皆与我无关。”

她冰冷道:“你只需明白,我骊姬只想做周国最尊贵无双的太后,我的所做作为,都是为了你的君王之位。”

……

入夜前,姜央的马车刚过了西京城门,便被街上拥挤的人潮堵得进退不得。

黄昏时分,正是游行祭典开始之时,民众们抬着花神的花轿,伴随着“花使”们的轻歌软舞,将城门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马车好不容易停靠在街边一角,等候人流经过,忽而,车帘外飞进来一个小石子,车内姜央与宁无白吓得一惊,宁无白忙掀帘望去,目光从楼阁与人群一一看过,并未瞧见异常。

姜央则捡起了那枚小石子,三指粗的石头上绑着一方布帛,拿下一瞧,就见上头写着几个字:“明日未时日映,月湖木吟桥畔相见。”

她今日刻意在外转了一圈,终于等到了他的邀约。

宁无白回头就见到布帛上的字迹,问:“姜临夜?”

姜央颔首,未说其他的,想了想,问宁无白:“哥哥与左殊礼之间,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宁无白虽了解姜临夜,但她只知他厌恶左殊礼,其余所知也不深。

宁无白摇了摇头。姜央心事重重回了府,回房前将布帛递给宁无白,吩咐道:“找个隐蔽的地方将它烧了。”

宁无白拿着这烫手的布帛,避开下人行到花园一个角落,正欲点燃手中的火折子,突然,头上罩下一片阴影。

她心中一惊一个转身,就见本该在左部营的左殊礼,跟鬼魂一样立在她身后。

她忙要将布帛藏起来,左殊礼出手更快,一手将布帛抽了过来。

他两指捻着那片布,笑看了眼上头的字迹,好似早有预料一般,并未生怒,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令人心惊胆颤。

目光斜斜一挑,挑向那佯装镇定的女子,悠悠道:“宁无白,可否与本王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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