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佩,该摔的再碎一些,碎成齑粉,怎么都拼凑不齐才好。
骊妃见她面色有异,问:“央儿怎么了?”
姜央半垂下眼,遮遮掩掩道:“只是惊喜太过,一时未能回转过来。”
骊妃调笑道:“惊喜?怎的,路上左殊礼未告知你?”
姜央不语,骊妃面上笑容一滞,“他竟真未告知你?”
姜央轻轻点了点头,如告状的孩童,诉说委屈都不敢太过放肆。
骊妃愣了片刻,转而轻叹一声,感慨道:“他与他一母同胞的哥哥左殊恩,虽一同记在我的名下,相处三年,殊礼行事怪癖狠厉,我也……不太了解他。”
确切的说,她有几分怕他。更何况,虽为母子,岁数差距却不大,当年周皇有意偏袒她,将这两个能力出众的儿子放在她名下,用以稳固她的地位,她自是不敢对他们多加管束。
骊妃似回想到什么,问:“当年他在燕国为质时,你们同在大儒门下,关系不是挺……亲善的吗?”
何止亲善,在外人看来,他们即为同窗,也是至交,私下里……
姜央不敢多言,唯恐漏了痕迹,欲盖弥彰道:“许是太久不见,生分了。”
骊妃眼里闪过一丝暗沉,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扶起姜央,面上是枷锁卸下的如释重负,连带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先不说旁的了,如今你已安然无恙来了周国,那便好生呆着。”
她温婉的轻抚她的青丝,手中的温热柔柔传递过来,“过几日周皇设宴,待他高兴之时,母妃再向陛下给你求个身份。”
姜央一怔,不由得问:“什么身份?”
骊妃笑容一瞬间明艳起来,灼灼含光:“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如今是周国的骊妃,自然是要给你求个周国‘公主’的身份了。”
姜央闻言先是一松,随后猛的一噎。
“公主”?那她……岂不是成左殊礼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