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牛排、意面和蔬菜沙拉,搭配果香浓郁的冰酒。
男人的厨艺一如既往地好,牛排火候刚好,外焦里嫩,汁水丰富;蔬菜沙拉的酱汁不知是怎么调的,甜酸适口半点不腻人,叶蓁蓁吃起来咔吱咔吱,腮帮鼓动,像只贪吃的小兔子。
冰酒甜润清爽,没有红酒的酸涩,是为数不多叶蓁蓁爱喝的酒,且度数不高,刚刚被医生解禁的顾庭深也可以小酌几杯。
叶蓁蓁最近游泳多了,运动量大,饭量也大了些,一块牛排竟然慢慢吃完了。
顾庭深一直觉得自家小妻子太瘦了,虽然很爱美食,但饭量一直不大,如今看她多吃了几块牛肉,简直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好吃吗?”
“嗯!特别好吃!”叶蓁蓁十分捧场,竖起大拇指。
顾庭深执起酒杯,叶蓁蓁欣然举杯,一饮而尽。
太阳落下,夜幕上点缀着闪烁的繁星,海浪温柔地摇动着小小的游艇。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顾庭深低头看对面的人,只觉这一刻越发隽永悠长。
往日里,叶蓁蓁白天总有各种事务要忙,加上娱乐行业的工作性质,经常满华夏地飞,碰上桃夭系投资的电影进入宣传季,更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人。
理智和教养告诉他,即使是爱人,也有自己的生活,该给对方自由;但天性中的掌控欲却没有那么好克服。
想知道关于她的所有。
赵南乔这个局外人都总结出了经验,顾庭深看着高冷,给桃桃一打电话就是N连问,在哪里?有什么工作?跟谁在一起?吃饭了吗?什么时候结束......
果然霸总也不是谁都能消受的,也就是桃桃脾气好,换了自己,天天被这么盘问,早就不耐烦了,丫管得也太宽了。
叶蓁蓁倒没觉得烦,她的分享欲十分旺盛,出差看到一朵小狗形状的云都要拍下来发给顾庭深,明明每天都要打电话,晚上还可以煲电话粥直到睡着。
倒是意外与男人合拍。
因此,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两人非但没有什么摩擦,反而像是两块形状完全不同的石头,在磨合中,渐渐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宛若天生。
圣经中说,夏娃是上帝用亚当的肋骨所造。
顾庭深往日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种隐喻不过是对女性主体地位的否定。
可此刻,看着对面的人,他忽然有了明悟。
你当然不是我失落的肋骨。
但你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见我身上自己都从未察觉的空缺。
你的到来,填补了它,让我真正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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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酒口感甘甜,易入口,两人边吃边聊,叶蓁蓁不觉多喝了几杯。
她醉了后一向很乖,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看着顾庭深笑,脸红成了桃粉色,眉毛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黑亮的眸子闪着动人的光。
“醉了?”顾庭深无奈地扫了眼酒杯,冰酒度数很低,奈何这人对酒精的耐受更低。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握了握装着戒指的首饰盒,又松开,难得有些懊恼,“早知道让你喝葡萄汁了。”
“我没有醉!”叶蓁蓁睁圆了眼睛,努力表达自己的感受,“我很清醒,就是有点热,头有点重。”
她摇了摇头,眼前有点晕,但感觉逻辑思考还在,就支起手臂捧着自己的下巴,说话慢吞吞的,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好,没醉,没醉,”顾庭深被她笑得心中软软,摸摸她滚烫的脸颊,被人抓着手贴在脸侧降温,“这么开心?”
“嗯!我超~喜欢海。”醉了的人说话自带波浪线。
“还喜欢什么?下次度假一起去?”顾庭深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角,柔嫩的唇被酒精烧红,泛着鲜艳的血色。
“还喜欢你。”叶蓁蓁还在笑,懵懂的样子带着孩童般的纯稚。
顾庭深的视线定住,海浪的声音一瞬间远去,耳边只剩下心脏的狂跳声。
“那你呢?我喜欢你,你开心吗?”叶蓁蓁没得到回应,盯着男人认真地追问,“你,你喜欢我吗?”
“我很开心。”顾庭深觉得自己也要醉了,这小醉鬼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犯规的话,还固执地睁着大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我喜欢你,我爱你。”顾庭深的声音越发低哑,眼中是不自知的痴迷。
酒精到底影响了叶蓁蓁的大脑,她捧着脑袋用了几秒钟才消化了男人的话,随后就绽开了更大的笑容,张开手臂扑进了男人怀里。
“我也爱你!”
她脚下发软,四肢也不太听使唤,所幸男人一把托住了她。
叶蓁蓁两条胳膊胡乱把他脖子搂住了,晕晕的脑袋从他颈窝里抬起来,视线好一会儿才对上焦,冲男人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我也爱你,我,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叶蓁蓁说完,就去解衬衣的纽扣,解了两下解不开,直接不耐烦地握住两边要扯开。
为了挡住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她专门套了件衬衣,扣子扣得很靠上,如今却成了阻碍。
顾庭深此刻已经被这小醉鬼的一串直球打蒙了,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住她的手,“好好,你,你要送我什么?慢慢来...”
叶蓁蓁歪头想了想,仰起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项链,我设计的,在我脖子上,是一对哦。”
顾庭深放开她的手,一粒一粒地解开她胸前的贝壳扣。
因为喝了酒,她脖子连同胸口皮肤都白里透粉。
粉白的皮肤上,两条金色的细链交缠在一起闪烁着耀眼的光,短些的那条上挂着一条小帆船,长些的挂着一个船锚。
“这个是我,我以前本来想去环游世界来着,”叶蓁蓁指了指那条小帆船,一脸认真的解释,又托起船锚放在掌心,“但是,没想到遇到了你......你让我停下来了。”
说完后,固执地不让男人帮忙,把卡扣举到眼前,努力半天,终于如愿以偿地把项链解开。
顾庭深配合地弯下腰,把脖子送到她跟前,由着她亲手给自己戴上。
“好啦。”叶蓁蓁摇晃着退后一步,歪头欣赏,“果然很适合你。”
金色的光芒在麦色的皮肤上流淌,有种张扬野性的美。
顾庭深将人护在臂弯,低头凝视她弯弯的笑眼,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被你抢先了。”
连表白都晚了一步。
“哼哼,还得是我!”小醉鬼骄傲地仰起脸,纤细的脖子摇摇晃晃,几乎要撑不住沉重的脑袋,但还是固执地睁大眼,一脸期待,“是什么?”
顾庭深把她按坐在沙发上,之后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个绒布方盒。
没等叶蓁蓁反应过来,他已经举着这个小盒子,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个金戒指,没有镶嵌什么钻石彩宝,只在戒面上錾刻着指纹一样的印痕,两个戒指上的印痕拼在一起,刚好是个爱心形状,整个戒指线条略粗犷,能看到明显的手工痕迹。
顾庭深执起她的左手,郑重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又取出另一个塞进她手里。
“好漂亮,”叶蓁蓁端详完自己的手,抓起戒指,往男人的大手努力凑,等终于套了上去,嘿嘿笑着扑进他的怀里,“我好喜欢!”
顾庭深接住这跌跌撞撞扑来的小醉鬼,如同抱住了全世界。
海风吹过她颊边的碎发,酒意染红了她的眼尾,那双桃花眼里落了满天的星子。
逻辑思维貌似能正常运转,但在酒精的影响下,叶蓁蓁的肢体和语言系统显然有些失控。
但被表白的某人也不比她正常多少,给她戴戒指时看似镇定,实则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金色线条粗犷硬朗,带着浓郁的个人风格,环住她的手指,像是某种宣示占有的圈地行为。
顾庭深的眼睛完全没法从她的脸上挪开,两个人面对面傻笑,像是傻瓜一样。
他凑过去亲吻,叶蓁蓁乖乖地仰起脸来,被酒精烧红的嘴唇柔软湿润,带着葡萄的香气。
小醉鬼笑得眼睛眯起来,亲起人来像是小鸡啄米,却连舌头都不知道用,纯情得厉害。
顾庭深手上用力把人抱了起来,叶蓁蓁晕乎乎地攀住他的脖子,靠在男人颈窝里还在胡乱地蹭。
她这会儿意识倒还清醒,但热意上涌。被放在床上时,眼睛闭着,脖颈连同胸前都是红的,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顾庭深跪在床边,整个人笼在叶蓁蓁的上方,撩开她额上的头发,大手一路从脸颊滑下来,托着下巴直到小巧的耳朵,耳根后都是潮热的,脖子连同胸口都泛起红晕,像是有一把火从她身体里烧起来。
顾庭深起身要去拧毛巾,给她降降温。
“好热,别走...”
但得到了片刻清凉的人越发不满足,全凭这本能攀住男人的臂膀,把他拉向自己,随后整个人都贴上去,汲取凉意。
火苗从男人指尖蔓延全身,让他的鼻尖也渗出汗来。
“下次连冰酒也不能让你喝了。”顾庭深的声音低哑,麦色大手用力握了下,手背上青筋暴突。
“不要,我,我喜欢喝,就要喝。”叶蓁蓁不满地咕哝,还在不知死活往男人怀里贴。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汗。”
“不要,要抱抱。”
他们刚刚互通心意,心爱的人毫不设防躺在怀里,磨蹭间两人的衣服都卷了起来,柔韧的腰肢贴上来,惊人的热度烫在他腰间,瞬间烧红了男人的眼。
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覆上殷虹的唇,撬开齿关,闯了进去。
……
(此处省略好多个字)
……
顾庭深难得起晚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叫醒了他。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发丝凌乱地枕在他颈窝里,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被子没盖住的脖子上点点红痕格外醒目。
身心交融的感觉太过美好,他昨晚百般克制,但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昨日种种,如今稍一回想,就让他浑身发热,隐隐失控。
但他的小妻子显然不能承受更多,低头吻了吻熟睡的人儿,顾庭深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
叶蓁蓁睡醒后懵懵的,浑身酸痛不爱动,被抱坐起来,喂了两口粥才醒过神。
但还是懒懒的没有力气,也不想动,吃了一点就又躺下了,看着男人收拾行李。
顾庭深上身只穿了背心,肩膀上裸露在外的麦色皮肤上还残留着暧昧的咬痕。叶蓁蓁默默拉起被子,挡住通红的脸。
她还有些印象,那里是昨晚自己被折腾狠了,哭着咬上去的。
但好像没什么用,被咬了之后,这男人就像受了刺激一样,力道更大了。
顾庭深以为她睡着了,小心把被子往下拉,却见她脸颊红红,看过来的眼神怯怯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男人瞬间慌了神,嘴唇贴在她额头上试温度,“发烧了吗?”
“没,没有。”叶蓁蓁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有些哑,“就是有点热。”
“我看看,”他说着,手伸进被子里,从裙摆下往上摸去,“...疼吗?”
“嗯...”他手指上仿佛带着电流,叶蓁蓁的腰一下就软了,察觉自己发出的声音,她忙咬住唇,按住男人的手,“没,没事。”
顾庭深眸中墨色翻涌,喉头滚了滚,哑声道,“乖,我昨晚看着有点红...”
看?
看哪里?
什么时候?!
叶蓁蓁彻底红成了小番茄,慌忙捂住他的嘴,“我没事!不要再说了!!”
顾庭深看着她笑,也不挣扎,顺势躺下,重获自由的手在被子里按在她腰上缓缓地揉。
怀里的人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碟。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上点点红痕,如同雪里红梅,眩人眼目。
顾庭深再三确认她体温正常,真的没有发烧,才放心给她按摩起来。
叶蓁蓁不知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觉就到了快十点。
顾庭深有心让她多睡会儿,被坚定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机票都定好了,全家人都等着他们回去,再躺下去,难道还要改签吗?
可是,一下床走路才发现不适的感觉如影随形,而且,她身上怎么这么多草莓印?!
脖子、肩膀就不说了,怎么胳膊和腿上都有?
她回头瞪了男人一眼,这大夏天的,让她怎么见人啊?!
顾庭深笑着凑过来讨吻,被羞恼的人咬在舌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