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表白,江予纯的脸颊烫起来,她红着脸安静下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她说:“那你也赚了好吗?我这么漂亮。”
赵原抿抿唇,煞有介事地说:“是。”
江予纯抬头把副驾头顶的镜子掀下来,认真检查自己的外貌,“的确漂亮,所以在高中的时候就被我迷得不成样子了吧?”
江予纯发誓,三年前,她和赵原刚结婚的时候,她绝不是这幅轻松自如的模样。刚结婚的时候,他们真是相敬如宾,他对她不算亲密,她对他也是小心翼翼,两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会熟稔些。但现在的她脑中已经有了和赵原相处三年的记忆,他对她来说,不是什么“见了一面就结婚”的新婚丈夫,而是“朝夕相处了三年”的老夫老妻,所以她才会对他露出这样最真实的模样,自信到自恋,又能够坦然地表达。
在一边开车的赵原被她调侃得心脏扑通扑通跳,他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欣赏,他忍不住想笑,又很想将车停下来吻她,将她那张油亮亮的嘴巴堵住,让她没办法再说这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但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中滚了几遍,他忍住了,认输般承认,“是的。”
“这么喜欢我?”江予纯开玩笑问。
她一下扭头看他。
“是。”赵原笑着说。
“我有这么漂亮吗?”江予纯又问。她心情很不错。
赵原不吭声了。
江予纯问:“怎么不说话了?”
赵原还是没说话。
江予纯其实只是逗他,而这种玩笑问两遍就足够,第三遍就有较真且厚脸皮的意味,于是她便作罢,她又躺回副驾驶。
这时,赵原却莫名其妙地打了转向灯。
赵原将车停在路边,很快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凑过来低头吻她了,他用行动来回答了她的问题。
“很漂亮,高中的时候就很漂亮。”
江予纯被他压在副驾上,心脏怦怦跳,她在他暖热的气息中问他:“现在漂亮还是高中的时候漂亮?”
“都漂亮。”
江予纯忍不住笑,她伸手推他的唇,说:“只能选一个我最漂亮的时候。”
赵原认真思考后说了一个答案。
江予纯脸一下红起来,一下将他的胸膛推开,骂他是:“好色之徒!”
赵原没反驳,他被江予纯催促着开车,“这里是路边啊!赶紧回家了。”
赵原答应下来,启动车辆。
江予纯见他脸上带笑,稍微往下瞥了一眼后,不敢多看地移开了眼神。
……
第二天是星期日,江予纯在pillow里忙,下午的时候,颜巧背着书包过来了,她眼睛红红,眼皮也肿得像是核桃,江予纯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颜巧本好好的,一听见江予纯这么问她,又忍不住红了眼,她边哭边说:“我前几天不是带了牙套吗?不习惯,今天发现那个钢丝弹出来了,我就去找医生给我看。他一直在那里唉声叹气,明里暗里说我给他添麻烦!”
“他怎么这样?”
“偏偏当时我还不敢说什么,只是委屈得哭,我走出牙科后才知道自己不应该哭的,我应该骂他。”
江予纯安慰颜巧,“下次我跟你去,或者你带着你妈一起去。”
“我不想去那个牙科了,想起来就觉得心跳加速。”颜巧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江予纯,“我能去姐夫那里治牙齿吗?”
“应该可以吧,我帮你问问。不过你不是说他那里也很吓人吗?上次不是在他那里补了蛀牙,不是见到他就牙齿发酸吗?”
“但他不敢凶我,他要是凶我,我就让你凶他。”颜巧握住江予纯的手,“你让姐夫对我温柔点。”
江予纯捏了捏颜巧的手,“我知道了,我帮你问问。”
十分钟后,江予纯推了一张名片给颜巧。
“赵原介绍了另外一个医生给你,他说这个是他朋友,比较专业。”
颜巧念出那个人的微信名,“唐问康。”
“他人凶吗?”
“不凶,就是很冷漠。”江予纯转达赵原的话,“但是冷漠,就很专业,代表他不会对你发脾气。”
“好。”
“你下周末可以去挂一下他的号。”
“好。”颜巧答应下来,给“唐问康”发送了好友请求。
这边的唐问康刚看完赵原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答应他,就收到颜巧的好友申请。
——【Choco】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他按下同意,然后给她发送消息:“你好,周五晚上六点有空吗,过来看看。”
周末他要休息,赵原又说她是高中生,周六日才有空,便只能占了周五的时间,他打算先了解一下她正畸的情况。
Choco立刻回复:“可以的,唐医生。”
“你叫什么?”
“唐医生你好,我叫颜巧。”
颜巧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收到一句冷漠的:“好的。”
*
周五下午,唐问康还在办公室里待着,赵原和他过来打招呼,“颜巧她晚自习下得晚,你再等等她。”
“你不等她?”唐问康问。
“我要回去了,导师安排的东西我还没弄完。”赵原顿了一下,又说:“放心,她很聪明。”意思是不会让唐问康觉得太麻烦。他知道唐问康这人怕麻烦,担心他不肯帮忙了,便说这些话来安抚他。
虽然……颜巧应该已经在让唐问康感到麻烦了——周五下班了还要等她。
“哦。”唐问康答应。
本来约好六点,但颜巧六点半才到。
来敲门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唐问康看她一眼,伸手把空调遥控器拿起,调低了两度后,让她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颜巧真的很聪明,动作也利索,一屁股坐下后解释了自己迟到的原因,“老师拖堂了一下,然后我又收拾了一下书包,就来晚了,不好意思。”
颜巧的声音有点抖,应该是因为刚才剧烈运动了,唐问康没在意,他说:“没事。”
他把漱口杯给她让她漱口。
颜巧结果,然后对着水池吐出一堆血水。
唐问康一愣,颜巧似乎也吓到,他看向僵住的女孩儿,和她对视后,他皱了眉——
女孩儿胸脯剧烈起伏,嘴角带着血水,眼睛也是红肿的。
她整个人都一塌糊涂,糟糕得不像话。
唐问康在这时意识到,她应该不止是因为跑过来才变得这样狼狈,他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和她拉开些距离,然后抽了纸给她,问她:“怎么了?”
颜巧说:“牙套的钢丝扎嘴。”
这能解释她嘴里的血水,但红肿的眼睛呢?
“所以疼哭了?”他问。
颜巧接过纸,却是先去擦自己的眼角,然后抽抽鼻子说是的。
“好。那我先看看你的嘴。”唐问康又往前挪动椅子,在他看她的牙套时,颜巧又哭了。
唐问康皱眉,想起赵原说的“她很聪明”这样的话,聪明但是爱哭是吗?
他抬眼看她,发现颜巧面无表情,但眼泪就这样一直往下淌,他也遇见过对着他一张嘴就掉眼泪的病人,他们并不疼,也不觉得难受,就只是条件反射地流泪。
颜巧估计也是这样的?
唐问康心想麻烦了,他最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