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江予纯没事后,赵原紧皱的眉头松开,他盯着眼前的妻子问:“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要不要休息两天?”
最近的确比较忙,江予纯准备开pillow二店,前段时间一直在找店铺,终于敲定下来后又开始在盯装修,每天忙得脚不着地。昨天她说要早睡,赵原难得地没在晚上“骚扰”她,却没想到她一醒来就问他孩子在哪里。
“好,应该是太累了。”江予纯恢复过来后,顺着赵原的话往下说,“你去上班吧,我在家里休息一会儿就行。”
赵原看了一眼时间,的确离自己的上班时间越来越近了,“那我先起床了,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江予纯点头。
赵原起身洗漱穿衣,走到玄关准备离开的时候,江予纯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她的声音很低,震动从赵原的后背传到他的心脏,“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对吗?”
赵原不明所以地握住她的手,安抚般说:“是的。”
江予纯松开手,在他背后说:“去吧。”
“好。”赵原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今天的妻子有些古怪。
她看起来有点悲伤。
可是原因是什么呢?
*
赵原离开后,江予纯坐在床前,盯着那根燃了一些的香看了很久,做足了心里准备后,她拿起打火机,试着重新点燃那支香,但她没成功——香的顶部像是被水泡了,怎么都点不上。
江予纯伸手去捏香的顶部,没有一点湿意。
——它就只是点不燃而已。
打火机点不燃香,这是非常理的事。
她穿越回三年前,也是非常理的事。
江予纯了然,她的穿越和这根香绝对脱不了关系。
她又重新赶往那座寺庙。
好消息是她一进寺庙就碰到了那个赠香给她的僧人,坏消息是他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我说,你这个香点不燃。”江予纯拿着香给他看。
“天气太湿了,点不燃很正常!”
江予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这天气哪里湿了?”
僧人捏了一把香头,“这香都浸水了,你还想点燃!?”
“哪里湿了?”江予纯伸手去碰香头,诡异的是,刚才在家里干透了的香支,如今真的有些湿润。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我刚才在家里真的是干的,它就是点不燃!”
“这支香不是送你的吗?我又没收你的钱,你别在这里找我麻烦了。”僧人摆摆手就要走。
“等等!”
“关于这根香,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什么?”
“比如说,点燃了会发生什么事?”
“会睡得很好。”僧人说。
江予纯知道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叹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僧人突然悠悠说了句:“……昨天是农历十六。”
“农历十六……每个月农历十六我都会穿越吗?”江予纯顺着问。
僧人看了她一眼,皱眉摇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虽然他这么说着就离开了,江予纯却在心中将他那句“农历十六”当做是给她的暗示。
她决定下个月十六,再点燃这支香试试。
回去的路上,她收到一条消息,是陈子俊发来的。三年前她就把他拉黑了,现在给她发消息的是另外一个手机号。
她想起她点燃香的那个晚上,他说他回国了,要跟她见面,江予纯记得自己在睡前答应了,然后就回到了过去。
现在陈子俊发了一模一样的消息给她,江予纯却不像之前那样直接答应了——
她想起他当时对她说的那些过分的话,想起赵原被他打伤的脸。
她不愿意再和陈子俊有任何联系,况且她现在连自己的事都搞不清楚,哪里有空陪回国公子哥玩呢?
她退出和他的聊天框,又顺手再把这个手机号也拉黑了。
回去之后,她把那支香又重新插回香插里。她对着那支香研究,再次尝试点燃,但依旧失败。她彻底放弃,决定等到下个农历十六再尝试点燃。
下午的时候,她前往pillow,店里生意很好,晓晓在前台收银,看到她后,对她说:“你终于来了。”
脑中有这三年的记忆,于是江予纯对现在的晓晓也不觉得陌生,她问:“怎么了?”
“能怎么了,就是想你了呗。”晓晓嘴巴甜得很,“你好久没来了。”
“不就两天?”店里多招了两个人,江予纯便放心把店交给晓晓。
她扭头看店里的光景,这三年里,她和晓晓将pillow经营得很好,店里扩了一倍大,而现在,就算是工作日,店里也几乎被坐满。
“你等会儿要去盯二店的装修吗?”晓晓问。
这几天江予纯就是忙着去二店盯装修,所以才没来店里。前段时间她刚签下店租合约,最近正在忙装修。
“等会儿就去。”
“吃点东西再走吧,好久没看见你了。”
“少来。”江予纯乜了一眼晓晓殷勤的脸。
“不过老板赚钱,我也跟着享福。”晓晓笑嘻嘻地说。
这时候,江予纯收到了颜巧的消息,问她这周末有没有空,她想约她一起吃个饭,顺便说说那天去寺庙时,她一直跟江予纯提起的烦恼。
第2022章 年-2025年,这三年,江予纯经历了两遍,有些事改变得彻底,却也有些事没变——譬如,几天前,她和徐又英、颜巧也去了那座寺庙,那根香也是僧人在那天给她的。当然,颜巧当时也和她说了一样的事,她说她有烦恼,却又碍着徐又英的存在不敢直说,说自己过两天会来找江予纯。
江予纯爽快答应她,“周末见。”
下午,她去二店看装修的时候,发现对面的火锅店关店了,工人正在脚手架上拆除它的门牌。她的房东就在她旁边,她便顺口问:“怎么闭店了?”
“生意不好呗,夏天了,大家不爱吃火锅了。不过我们这地段这么好,不愁没人租。这几天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看店面。”房东解释的时候还不忘夸一夸自己的位置。
江予纯笑了笑,钻进店铺里监工去了。
赵原还没下班就给江予纯发了消息,问她在哪里,他接她一起去吃晚饭。两人见面后,见江予纯面色无异,赵原松了口气——早上江予纯那副模样让他很是担心。
两人在吃饭的时候聊了聊今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赵原没什么好说的,却也一点不走神,一双眼睛就盯着江予纯,听她讲自己下午在店里和装修工人斗嘴的事,她还说,二店对面的那家火锅店倒了。
“是吗?”
之前赵原和江予纯一起去吃过那家火锅店,火锅店价格偏上,人均一百五,地段很好,装修不错,味道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倒也正常。”
“嗯呢,今天都拆了。”
江予纯扭头看窗外淌过的车流,“不知道会新开什么店呢?”
坐在对面的赵原突然说了个冷笑话,“不要是咖啡店就好。”
江予纯笑着看他,“嗯……”
周末很快到了,颜巧一大早就来江予纯家骚扰他们,把门铃按得响个不停。
江予纯急忙跑出来开门,她还没洗漱,还没完全醒过来,高中生颜巧却已经精神奕奕地站在门口。
江予纯将颜巧迎接进来,打着哈欠问:“怎么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