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原这酒店的确比江予纯那酒店的床更加结实,至少,两个人躺在上面的时候,它不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赵原压在江予纯的身上,低头亲她一下就撤开,在江予纯沉浸之前就离开,来回几次后,江予纯气急伸手推开他的脸,说:“走开!”
赵原知道这个程度差不多就可以了,再使坏就惹人烦了。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压在她的脸侧,然后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江予纯呼吸渐急,被点燃之后忍不住将自己迎向他。
她搂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带。
昨晚开过荤,赵原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本想着要吊着江予纯让她对自己欲罢不能,可被她撩拨两下,自己就被迷得晕头转向。
而且在床上的江予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想要什么就向他讨要什么,譬如现在,她将他的脑袋往她身下按,让他吻她的身体。
赵原不可能拒绝,她的身体本就让他着迷,从很早以前,他就幻想着期待着自己能够这样吻她的身体,如今得偿所愿,他兴奋得几乎战栗。
换了房间,两人的热情却丝毫不减退,江予纯在舒服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想,她穿越来怎么就是和赵原干这档子事的呢?但和他在床上这样浪费时间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们翻来覆去地做,直到床单都被弄得皱巴,两人才消停下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年轻,江予纯也觉得此刻自己的欲望比之前强一些,亦有可能是被激素控制了,总之江予纯不会拒绝赵原任何时候的求欢请求,甚至有时候会向他求欢。
他们在床上很契合,这原来是从两人的十九岁就能够得知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后,江予纯发现一件事——赵原来学校根本就没事干。他一整天都陪着自己,也很少拿起手机,更不用说在学校有什么任务了。
他这几天唯一的任务似乎就是在床上伺候好她,在床下陪她玩。
这几天,两人没再聊起傅诚霖的事,江予纯以为赵原是相信了她的话,却没想到他是彻底放弃对她的要求,不去计较什么“男友”和“朋友”的称呼了。
第三天,江予纯接到来自江文德的电话,父亲问她什么时候回家,“高考成绩快出了,你该回来看看志愿什么的了。”
“好。”江予纯答应。
她这边在打电话,抱着她的赵原已经在用唇蹭着她的脸。
父亲还在电话那头交代,江予纯已经心不在焉了。她稍微仰起头,洁白脖颈露出,赵原唇齿就那样寻着往下吻。
“好,好,我知道,嗯,我可能后天回去?”说着,江予纯呼吸加重——赵原咬疼她了,她推他的脑袋,他从她的胸前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愧疚的神情。他不是故意的。江予纯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计较,伸手摸着他的耳垂,鼓励他吻得再认真些。
“啊?我在这里和谁一起玩吗?”江予纯重复父亲的问题。
她低头看赵原,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从沙发上离开,此刻,他正跪在地上,跪在她的双腿之间,用很温柔、着迷的眼神看着她。
父亲正在询问的人就在她眼前,江予纯和他对视,迷迷糊糊地,几乎被他的双眸摄走魂魄,差点就要和父亲说了实话。
“……朋友,就是以前的一个高中同学!”江予纯理智回归,她这样说。
赵原一手扶着她臀侧,一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缓慢又认真地低下头,靠近她。
江予纯心脏一跳,预知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的身体一下兴奋起来,甚至,她已经在幻想那样的触感,脑中那些记忆立刻苏醒,她屏息期待着。
两秒后,赵原真那样做了,江予纯紧张得忘记了呼吸,不受控地夹住了他的脑袋。
赵原的唇舌僵住一瞬,反应过来“这虽然是抗拒的动作却说明她是喜欢”后,他又自如地开始取悦她。
担心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她立刻挂断了和父亲的电话。
将手机丢在一边后,她哼哼出声,双手抚摸着赵原的脑袋,在他加快速度的时候忍不住抓住了他不算长的头发。掌心被微微刺痛,江予纯握紧了手。
之后的几分钟过得又快又慢,快感在尾椎骨处一点点积累,最后喷薄爆发的时候,江予纯又开始无意识地喊他老公。
赵原的下半张脸有些湿了,他依旧跪在地上,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平静的表情看她完全被情欲支配的绯红脸庞,他盯着她涣散、无法聚焦的眼眸,视线巡过她瘫软的四肢和被他吻得湿润发红的腿心。他知道,江予纯是喜欢这样的,这样的她是完全被他掌握的。
他用纸巾擦净自己的脸,然后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上,开始了第二轮……
而江予纯只是沉浸在情欲中,她没想到十九岁的赵原也能做得这么好。
虽然不比二十五岁的赵原沉稳,却更加有干劲,整个人饱含着热情,唇舌都烫得让人颤栗。
*
江予纯回去的那天,赵原跟着一起回去了。
她问他租了一个月的酒店该怎么办,赵原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自己也想回去看看严婕。
江予纯不知道他是为了躲她才来到这里的,此刻只觉得他没事找事做,离开得突然,回去得也很是随意。
她更不知道,赵原跟着她回去是担心她回去后见不到他后就忘了他这个人。他好不容易得到她,自然不敢松懈一刻,就算他还不是她的“男友”,他也会抓住江予纯,让她忘记她的那个男友。
江予纯到家当天就收到了傅诚霖的短信,其实他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地在联系她,问她在老家过得怎么样,之后想要去哪里上大学,有没有看中的城市,也会向她汇报自己最近在做什么,今天在洗头店里又帮父母洗了几个头,在篮球场中了几颗球……这些,他全部都会向江予纯汇报,仿佛两人依旧在热恋。
他和她说了很多话,却没有提起一个关于“分手”的词句,像是以为他不提,江予纯就会忘记这件事。
江予纯一开始装作看不见,后来直接开了免打扰。她明白让傅诚霖接受这件事是很困难的,可是他们迟早要分手的。
她没办法和傅诚霖再回到那个时期了,这就是事实。
江予纯数着时间,只剩下半个月就到农历十六了,她需要在离开前和傅诚霖将这件事说清楚。终于,她主动给傅诚霖发了消息,约他见面,说自己想要和他聊一聊。
傅诚霖安静了一会儿后答应了,过了一会儿又问她:“不会又要和我说分手的事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和你见面。”
江予纯一愣,她没想到在她面前一直激进的傅诚霖突然退缩了,但她不想对他撒谎,“可是我们迟早要解决这件事。”
“解决什么?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要解决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傅诚霖始终很疑惑,不明白江予纯对他态度转变的原因是什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你吗?我们见面,我告诉你。”
过了很久,对面的人回复她:“来我家店里找我。”
江予纯顿住,脑中浮现出傅诚霖他们家的那个小店,她想起傅诚霖的父母,想起她曾经在那个理发店里度过的美好时光。
虽然那段记忆已经几乎模糊,但它带给她的治愈时刻却很清晰真切,只要提起它,想起它,江予纯的身心就像是被净化——
这就是江予纯高三那段时间答应傅诚霖的追求的原因,也是她当时喜欢上他的缘由。
傅诚霖他们家太美好了,他们和睦亲近,儿子傅诚霖热情阳光,父母二人更是温暖亲和。
江予纯当时刚经历丧母之痛,被他们一家三口治愈得心口温热熨帖。
“我妈说很久没见到你了,想见你。”傅诚霖又说,“我爸也问你怎么放暑假了却不回来剪头发。”
江予纯想了一会儿,答应下来,“好,明天我去你店里找你。”
“那晚上你想吃什么呢?我们找个好吃的店。”
两人对美食都有一定的追求,上高中的时候,每周六放学,他们都会约着一起去探店,就算是隔壁区的新菜馆,他们也会不远万里地前往,有时候甚至踩着自行车去。总之,当时的他们真是频率相同,身上都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如今,江予纯是二十八岁的江予纯,傅诚霖却依旧是十八岁的傅诚霖,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不可能再跟着他踩上一个半小时的单车去吃一碗芒果冰,有这样的时间和精力,她更喜欢在家里自己做一碗芒果冰。
她变成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咖啡店经营者,傅诚霖是一个十八岁的准大学生。
“明天再定吧。”江予纯这样回复。
“也行。”傅诚霖说,“明天见。”
“好。”
刚和傅诚霖约定好,江予纯就收到了新的人发来的消息。
看到联系人是赵原的那瞬间,江予纯的心脏跳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
“听朋友说,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新的餐厅很好吃,你想吃吗?”
“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