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嘴角抽搐了两下。
当时傅怀晏属于情急之下没过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短短几秒钟,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个证明方式不太好。
对他不太好。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姬杉都这样问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算了,只要表姐能不生他的气,让他做什么都行。
不就是共同服侍吗?
和现在区别也不大。
无非就是从同处一室变成了同处一床。
问题不大。
看着傅怀晏那略带犹豫片刻后又满是坚毅的表情,姬杉一时间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表姐不信吗?”他有些紧张,“我真的可以!”
“若是表姐想…我今晚就可以……”傅怀晏犹觉自己态度不够坚定,于是绞着手指再度补充道。
算了吧,她可还还想好好保护自己的肾呢。
纵欲过度,人容易变蠢。
可姬杉虽然这么想的,嘴上却说道:“不急,孤现在没什么兴致。”
没兴致……
已经对他提不起兴致了吗?!
傅怀晏顿时如坠冰窟,但依旧与她交错站着,保持着极近距离。
“那表姐什么时候有兴趣了,一定要同我说哦……”
“嗯。”姬杉漫不经心地应道。
“我现在这样,算是证明自己不爱拈酸吃醋了吗?”他又往前贴了贴,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知道呢?”她似笑非笑地再度抛出来一个问句。
傅怀晏现在这样子有点好玩,也好逗。
她也好奇他这嘴巴里还能不能冒出一些惊天动地的话来。
可是这次还不等傅怀晏说话,安若的声音便在殿外响起。
“陛下,江侍君殿下求见。”
话音未落,傅怀晏瞬间转过头去。
江照白怎么又来了?
他非要次次打扰他吗?!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傅怀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两腮鼓鼓地将头扭回来,正欲对着姬杉撒娇说些什么。
然而对上了她那双带着些许戏谑意味的双眼之时,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他不能争风吃醋。
他要靠转了性子来让表姐生气。
于是只能硬生生地将话咽回腹中。
“让他进来吧。”姬杉说着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傅怀晏又道,“你要继续这般抱着孤吗?”
“不,不了……”傅怀晏脸上挂着勉强的笑,缓慢松开了手,又往后退了两步。
落定之前还晃了晃手臂,连后脚跟也跟着颠了两下。
江照白进来时刚好看见二人分开的那一幕,眸光厉了一瞬,又立即恢复了他最擅长的神态。
“臣侍参见陛下,傅良君殿下。”
“外面下着大雪,你怎么还过来了?”姬杉放弃了在门前站着,边问边转身朝龙椅走去。
在她背过去的同时,殿中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
江照白只是歪头挑眉轻笑着。
可这动作落在傅怀晏眼中便是明摆着在挑衅。
于是握紧双拳,咬着牙气鼓鼓地看着他。
江照白仅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回应起了姬杉的问话。
“臣侍许久未见陛下了,想您想念得紧,今日虽下了雪,但臣侍从书中看过,有古人喜好用雪水煮茶,据说泡出来的茶有特别的味道。”
“于是臣侍便现接了一些雪,煮了前些日子陛下赏的新茶,想着送过来让陛下尝尝。却不曾想良君殿下也在此处……”
“倒是臣侍来得不凑巧,莫要打扰了陛下才好。”
“无妨,你来得倒是凑巧。”姬杉说着悠悠看向了傅怀晏,“方才良君还向孤说起些事情。”
“?!”傅怀晏听见她这样说顿时瞪大了双眼。
表姐不会是想……
不要啊!!
他一时间欲哭无泪。
虽然话是他自己说的,也做好了准备。
可是他绝对不想同江照白共同服侍表姐的。
光是想想他就难受到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可是与臣侍有关?”江照白对此全然无知。
“嗯,说有也有,说没有倒也没有,不提也罢。”
在傅怀晏忐忑不安中,姬杉打了个谜语,放过了他。
不过心里又不免嗤笑了一声。
就这还大言不惭呢。
“不过说是送茶,怎么孤也没见到呢?”她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江照白身上。
江照白听她这样一问,也终于是小心翼翼地从手捂中将用棉花小包装着的茶壶拿了出来。
“今日寒风略大,臣侍怕到了未央宫茶便凉了,这下想了个蠢法子带过来。”
“你倒是有心了。”
不得不说江照白总是喜欢在这些小细节上花费功夫。
以至于姬杉每次见他,都被伺候得极为愉悦。
无论是哪一方面。
有的时候她都怀疑江照白到底是不是侯府出身的贵郎了。
毕竟也只有从小看别人脸色讨生活的下人才能思虑得如此周到吧。
连傅怀晏此时都有些迷茫了。
他本来以为江照白是得了消息特意过来同他争宠,给他添堵的。
如今看来,难道他是真的特意给表姐送茶的?
傅怀晏陷入了深思。
早知道自己昨晚睡不着就不应该躺在床上硬睡了。
而是应该直接去做一盘糕点带过来,也许就不用在外面待那么久了……
他人进不去大殿,糕点还是很容易进表姐肚子里的。
傅怀晏不由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