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菀儿纠结了一下,想了想,缓缓打出一句话:“我多玩几天了就回去,最近还有一个剧组的试镜要去弄,我要调整一下状态。”
南菀儿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借口,却不知道,她口中的试镜,是吞天给她安排的。
吞天那边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把消息发过来:“好,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记得回来。”
如果你自己不回来,我怕我会忍不住亲自去将你找回来。
用尽一切手段。
南菀儿看出了吞天话里有话,关上手机,闭了眼,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但是脑子里的思绪却像是头发一样的满地都是。
妈的,秃了啊。
南菀儿猛地坐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
房门是木质的,推开门时候一眼看见庭院。
家里的阿姨不确定南菀儿的身份,但是,这好歹是家主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于是阿姨就将南菀儿安排在了顾宴惊院子的客房里了。
南菀儿打开房门正好看见对面顾宴惊和陆灵均的房间灯还亮着。
于是她披了件外套在睡衣外面,去敲响了对面的窗户:“在吗?”
房间里传来顾宴惊不耐烦的声音:“你这不是废话吗?”
南菀儿小心翼翼的又问:“那没睡吧?”
顾宴惊的正在打排位呢,懒得理,反倒是陆灵均打开了窗户:“有事吗?”
南菀儿咽了咽口水,瞥见里面的顾宴惊正在打游戏,颤颤巍巍的说道:“那个,我就想问问,那个吞天,是这么回事。”
好吧,是她矫情,她虽然没问,但是抓心挠肝的好奇啊。
“吞天?他也在这个位面吗?”陆灵均倒是有些诧异。
他并感知到吞天的存在。
“对呀,我以为你知道的。”南菀儿也愣了愣。
连陆灵均都不知道吗?
那吞天到底是这么回事。
“吞天身上有系统。”顾宴惊正在打团,百忙之中给两人解惑。
能够将一个人的气息掩藏的干干净净,并且安排到位面身份的,也就系统了。
“系统?顾从心不是说,一个位面一般情况下都只会有一个任务者和一个系统吗?”陆灵均回头,凑到顾宴惊身边坐下,管站在窗户边上吹冷风的南菀儿。
南菀儿:......妈的,大口大口的在脸上冷冷的拍。
“那是说的一般情况下啊,这个位面是个什么鬼情况啊,你也不看看。”系统都有两个了。
再来五个他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只是,吞天身上那个系统,和顾从心好像不是一个体系的。
顾从心是为了维护位面正常运行,而吞天身上那个系统,看着像是以破坏位面为主要任务。
“所以说咱们这个位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很危险吗?”南菀儿期期艾艾的站在窗户边上,哭唧唧的。
怎么办,老公都有系统了,她一个女主还自己专属的系统,玩个锤子啊。
“天君你也知道了,就是顾愿,而天道的另一位道君,顾七七也在这个位面,前任道君也在,前任天帝也在,朱雀也在,系统也有三个,你觉得现在这个位面是个什么情况。”
陆灵均倒也不在意给南菀儿讲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而且。
“而且,南菀儿,你现在身上的女主气运被逆转了,你知道吗?”陆灵均打量了一下南菀儿,忍不住温柔的笑了笑。
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善意的提醒,反而和顾宴惊恶劣的笑有异曲同工之效。
不愧是两口子,给人的感觉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话里有话。”南菀儿忍不住黑了脸。
“我觉得你可以回去问问你道侣到底是什么回事,他应该比我们知道的清楚。”陆灵均耸了耸肩。
他当然是话里有话了。
挑拨离间什么的,简直是他最喜欢做的。
狗咬狗什么的,也是他最喜欢看的。
顾宴惊表示自己也很喜欢看,于是他什么都添油加醋了一把:“其实男人有点秘密很正常,作为道侣需要大度。”
顾宴惊每说一个字,南菀儿的脸就黑一分,最终难看的和刚刚烧过的锅底一样。
“所以你和陆灵均之前也有很多的秘密吗?”南菀儿不死心,觉得不能就自己和吞天分手。
这两人也要分。
嘤嘤嘤。
“那肯定的啊,我们两个之间什么时候坦诚相待过啊。”顾宴惊瞥了一眼陆灵均,冷笑。
“就是啊,娇娇今天连一个梦都不愿意告诉我,也不知道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陆灵均分毫不让。
秘密这种事情,谁都没输过。
南菀儿看着这对面心和的两口子,忍不住对着两人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两口子是真的牛逼。”
就这种情况还能处的这么好,也是厉害了。
这是能眼瞎心大到什么程度啊。
顾宴惊:不是,我们并不是眼瞎心大,我们只是吵架的事情能存档,想起来再打架而已。
“有酒吗,我想醉一个。”南菀儿无聊的趴在窗户边上,看着里面两人腻腻歪,小动作不断。
陆灵均单方面小动作不断。
顾宴惊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没空管他,让他占便宜。
南菀儿在边上都没眼睛看了。
“,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喝什么酒啊。”陆灵均抱着怀里的人儿,没理南菀儿。
“你俩之前逼我去捅死男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南菀儿一脸菜色。
狗男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对了,说起男主,我现在不是女主了,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去捅男主了。”
她上个位面就记得去撩拨吞天了,压根都忘了自己还有男主这回事儿。
结果,男主也不负所望,成功的把自己作没了。
嗯,她自己也作没了。
但是,这个位面她不是男主了啊,和男主没关系了啊,她是不是就能溜了。
还有任务什么的,让女主去完成不行吗,她真的不会演戏啊。
她站在镜头前都觉得尴尬。
“你虽然不是女主了,但是你是恶毒女配了啊,放心,女主你也认识,这个恶毒女配你很称职。”陆灵均亲了亲顾宴惊的眼角。
“谁?”她认识的女孩子,贫民窟女孩吗?
不记得是谁了啊。
“辛可儿。”陆灵均想了想,终于记起这名字了。
“我擦,是她啊,没事,没脑子的,不要紧。”南菀儿听见了,不在意的摆摆手。
“对了,陛下啊,你阿兄,就那个,顾宴辞,他有对象吗?”南菀儿想起辛可儿就想起了顾宴辞,忍不住好奇的问了问。
没办法,这,渣女什么的,做过一次就想做第二次啊。
快乐。
“别想了,我阿兄喜欢男人的。”不得不说,不仅是顾宴辞了解顾宴惊这个弟弟,顾宴惊也很了解顾宴辞这个哥哥。
顾宴惊点爆了对面的水晶,看着自己的号终于超过了九思,挂上了国服的标,顺便,整个人都舒坦了。
“靠,你们一家子有毒啊,一个两个的全部都搅基。”
南菀儿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前面的墙,然后差点撞折了自己的脚指头,疼的泪珠都出来了。
嘤嘤嘤,好疼。
也好气啊。
这两兄弟真是够了。
但是,里面两口子,谁都没搭理裂开了的南菀儿。
顾宴惊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国标截图然后发了个朋友圈。
朋友圈里立刻有几十个人一起给顾宴惊点赞,下面各种彩虹屁。
下面都是顾宴惊王者战队里的队员。
“我国服了,喝点酒庆祝一下。”顾宴惊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顺便拍了拍陆灵均的小脸。
“好,娇娇想喝那哥哥就陪着娇娇喝。”陆灵均捉住顾宴惊的手捏捏,顺道又亲了亲。
但是亲了一手的汗。
站在窗边又吃了几口的南菀儿:......呵呵,男人啊。
大半夜的,张阿姨被叫起来给三人做了七八个下酒的菜,还准备了一锅饭之后就又回去睡了。
顾宴惊亲自去前任家主的酒窖里扛了一坛子放了三十的老酒出来。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十,是前任家主当时请酿酒大师亲自酿的。
南菀儿看见顾宴惊亲自扛了一个人腰粗的大酒坛子回来分分钟就傻眼了,敲着碗的筷子也掉地上了。
“白的啊。”南菀儿咽了咽口水。
“不然呢。”是爷们那肯定是喝白的啊。
“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喝白的不好吧。”南菀儿又忍不住期期艾艾了。
“你不是想醉一个吗,不喝白的能醉?”顾宴惊震开了酒坛子上的灰,打开了封泥先自己闻了闻。
还凑活,没自己当在朱雀宫喝的好,但是,这是人间,也不错了。
南菀儿:“我......”
顾宴惊直接给她来了一碗:“别,喝。”
南菀儿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海碗,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桌子上被阿姨摆了两个碗了。
问题是,这么大一碗,她今天喝了,明天还能起来吗?
南菀儿想了想吞天,然后空着肚子抱起碗直接就灌了一大口。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狗男人干嘛,喝。
顾宴惊盯着一口就上头红了脸的南菀儿,挑眉。
“哟呵,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小家子气的,今天看着倒是豪迈啊。”顾宴惊和陆灵均碰了个碗,喝了一口。
“你才小家子气,你全家都小家子气,来,喝酒。”
南菀儿一口上天,分分钟和顾宴惊称兄道弟起来。
三个人喝了半夜,一坛子酒最后都喝完了。
南菀儿是第一个倒的,傻乎乎的一头栽在自己吃剩的花生壳里,鼻子都被压瘪了。
幸好这是原生态的真鼻子。
顾宴惊是第二个倒的。
陆灵均喝到最后依旧是不动如山般的清醒。
他吞下杯中最后的一口酒,将身边已经靠着自己睡过去的顾宴惊给公主抱起来。
“娇娇?”陆灵均叫了一声怀里的人儿。
“嗯?”顾宴惊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娇娇,你今天的梦里有什么?”陆灵均声音压得很低,轻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梦里吗?梦里全都是死去的神魔啊,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顾宴惊回忆起梦中的场景,死死的锁住了眉心,看起来很是不安。
陆灵均把顾宴惊放到浴盆里,替顾宴惊脱去身上的衣裳。
“然后呢,还发生了什么吗?”陆灵均也脱了衣服,却没和顾宴惊一起进去,只是亲了亲顾宴惊的眉心。
“我变成了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怎么死的,我就这么死过一遍,太多了。”
顾宴惊喃喃自语,却猛地睁开眼那双朱红色的眸子异常清醒。
顾宴惊清醒的一把掐住陆灵均的脖子,将人摔进浴盆里,膝盖死死顶在人的心脏,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将人杀了。
“娇娇,朱雀。”陆灵均看见顾宴惊醒了,却只是笑笑。
脑袋被狠狠摔在陶瓷浴缸上的感觉并不好,甚至是让人很难受,头晕的人恶心想吐。
但是更加让人觉得窒息的是顾宴惊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扣的死死的,甚至是越来越紧。
陆灵均眯着眼,朦胧间似乎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噬心蛊失控,顾宴惊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掐着他,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胸膛,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心脏。
“陆灵均?”顾宴惊眯了眯眼睛,松开了陆灵均的脖子,然后一巴掌就过去了。
力气贼大,眼珠子贼凶。
打的陆灵均脑瓜子嗡嗡的。
“娇娇,你打我做什么?”陆灵均闭上眼,整个人都无助了。
不带这样的,不就是喝了个酒吗,他也只是趁机问了问梦而已,怎么就又要挨打了。
“你欺负我。”顾宴惊红着眼珠子,连发梢都有要冒火的征兆,表情却是委屈巴巴的。
“我,我啊。”他什么时候欺负他家陆娇娇了。
陆娇娇欺负他好不好,现在就骑在他身上抽他巴掌了已经。
“你就有,我说有就有。”顾宴惊瘪嘴,更加委屈了,委屈的眼珠子在眼角转悠。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陆灵均了然,顾宴惊大抵是忘了今夕何夕了。
“那我刚刚成的时候,你欺负我了,你叫我陆娇娇,还亲了我,把我欺负哭了。”
最后,最过分的是,陆灵均在欺负完他之后还封印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陆灵均依旧是那个维护自己的好兄长,和顾宴辞一样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