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惊和陆灵均走得快,但是没直接离开,还十分不要脸的等在外面,让厨房打包了一份酱肘子,一份油焖大虾带走,至于钱,记庄导账上。
经理进去请示庄导,庄导听见顾宴惊这不要脸的吃也就算了,还要打包,恨不得出去把人踹一脚。
他的庆功宴都被搅和了。
但是,奈何自己是个小弱鸡,打不过人家朱雀陛下啊,只能咬着牙再送了顾宴惊一盘,让厨师赶紧做了,把人打发走。
顾宴惊无所谓,有吃的就行,等在外面的时候还看见了何子规抱着柏溪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估计是去医院。
毕竟,柏溪现在疼的直哼哼,不过,朱雀之火,生生不息,只要是顾宴惊不收回,那柏溪就别想摆脱那股灼烧。
“我预感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找我。”顾宴惊含着一个棒棒糖,可乐味的,他喜欢。
“那就多吃点,晚上要应付那些人。”陆灵均叠着顾宴惊吃剩下的糖果纸,手巧的将糖果纸叠成了一个小巧的千纸鹤。
在那个中二的世界里,陆灵均为了追求顾宴惊,学会了不少技能,比方说叠星星,比方说折千纸鹤,比方说改一个十分忧郁的QQID。
“这个位面不简单啊,我刚刚在何子规身上看见了死气。”
一个位面气运所钟的男主,居然已经快死了,这放在其他位面敢都不敢想。
毕竟,一般只有女主能杀了男主,或者像是顾宴惊和陆灵均这种超越位面层次的大能直接出手碾压。
否则基本上男主在位面里就是无敌的。
可是,这次这个何子规,原本第一世过得就是顺风顺水的,却意外重生了,重生了身上的气运却像是削弱了一样,变得十分不稳定。
又作了几次,气运都护不住他了啊。
“要救下来吗?”男主死了,也挺麻烦的。
“不必了,早死晚死都得死,一个小作精,救回来了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顾宴惊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起身和陆灵均一起接过经理递过来的三个菜,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没车,想了想,直接飞了。
这边反正也没什么限飞的说法,只是,远处飞过来十几道红光,围绕着两个人,将两人逼停下来。
顾宴惊也不强行突围,十分配合的和陆灵均一起停在了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地方还挺宽敞的。
“朱雀陛下。”十几个黑衣人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将自己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一点自己身上的特征。
“见不得人的东西。”顾宴惊把手里的打包盒塞到了陆灵均手里,身上的火焰升腾,看起来就凶的一批。
饭都还没吃完呢,这人就来了,还真是让人想要捏死啊。
“陛下这些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为首的男人看见顾宴惊的样子,抬手,让身后跟随的十几个人迅速退后了十米。
“著秧,偷来的权利,喜欢吗?”顾宴惊指尖的火焰窜出,一瞬间就将那十几个人脸上的口罩烧了个干净。
那火苗还分外嘚瑟的点燃了这群人的头发,看见他们被烧秃掉的脑门,飞快的溜回了顾宴惊手里,讨好的蹭了蹭。
“自然,是喜欢的。”著秧抬手将在自己头上造孽的火苗给掐灭了,摘掉已经没什么用处的口罩耳挂。
“所以,怎么喜欢,就想要一直拥有,就想要杀了本帝吗?”顾宴惊莞尔,一瞬间,笑的十分温和,就如那千间,著秧在天界面对的那个,一直教导自己,一直鞭策自己的朱雀陛下一般。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人心总是贪婪却又无法满足的,他享受了朱雀宫的权利七,如今,绝不可能放手。
而解决这一切的方法,就只有杀了顾宴惊了。
只要顾宴惊死了,就没人能再去碰他的朱雀宫了。
没人再说他是个盗取朱雀宫帝位的盗贼了。
“陛下知道,我总要拼一把的。”
就算今日他死在这里,也总好过整日提心吊胆的活着。
“正好,你千前捅了本帝阿兄的帐,还有拿着本帝朱雀宫做幌子的帐,都可以一起算算了。”
说道这里,顾宴惊将之间的火苗放出去,手中握住了陆灵均为他打造的剑。
这帐,是要算一算了。
顾宴惊和著秧动作十分的快,转眼间就已经飞入空中,而著秧带来的人想要去助他,却被陆灵均一剑拦住了。
“陛下和著秧的算账,你们,没资格插手。”这世间,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死在他家娇娇的剑下。
“灵均陛下这些被朱雀困于身边,难道还真的打算一辈子做朱雀的走狗了不成?”黑衣人盯着眼前拦住他们的剑,脸色难看。
“谁说本帝这么多是被困在朱雀陛下身边,稍微上点纪的仙人都知道,当,是本帝觊觎朱雀宫帝后之位。”
陆灵均负手而立,看起来贼装逼,贼有范儿。
只是,那话说的确实缠缠绵绵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尤其是说到这话的时候,还抬头看了眼顾宴惊的小细腰。
帝位哪有他的娇娇香啊。
“陛下难道就为了一个朱雀,愿意放弃凤族,如今凤族因陛下之故,被叶天帝逼的举步维艰,陛下难道就不心痛吗?”黑衣人自知敌不过陆灵均,不过他们的用处,本就是牵制住陆灵均罢了。
“从那个仙族,会因为失去族长而变得衰败,如果有,那就是他们太弱了,连独自活下去的能力都,这样的仙族,也没必要去救了。”
何况,当,他欠凤族的,早就还清了,他父母的,也还清了。
“灵均陛下还真是铁石心肠了,只是,不知道凤族残存的众仙听见陛下这话,会不会心寒。”
黑衣人冷笑,看着上空漆黑的夜空被晕染出朱红色的火烧云,不禁有些担忧。
那朱红的神力,是顾宴惊的。
那青色的神力,是著秧的。
然而,看着那天上的动静,一眼就能看出,顾宴惊将著秧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心寒与否,与本帝何干,本帝如今是朱雀宫的帝后,和凤族,早就半分关系了。”陆灵均脸上的笑意缓缓冷淡下来,寒气逼人。
黑衣人一下子变得紧来,摆开阵型想要结阵,却不想,那原本还站在楼地上的青一瞬间就化作了冰蓝色的凤凰,巨大的羽翼夹杂着寒气,猛地朝他们挥舞过来。
十几个人所结的阵法不过片刻就被打散了,他们脚下的生出无数坚冰,分分钟把人给冻成了十几个冰雕。
“结束了,终于不用和你们谈论那群蠢货了,连聊天都不会,真是废物。”
陆灵均看了眼地上的十几个冰雕,转身飞上天空,接住了顾宴惊。
他等半天,就是等上面的战斗结束。
就这群小玩意儿,他分分钟捏死了。
顾宴惊站在他背上,千的剑刃像是龙卷风一样飞向著秧,将无法抵抗的著秧钉在地上,而他自己,却是抬手幻化出前些日子才被取回来的朱雀弓。
修长的手指拉开长弓,朱红的火焰化作羽箭,在满月之时,顾宴惊松手。
朱红的羽箭速度飞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光亮,最终直奔著秧的心脏。
生死之间,一道火红的长枪打歪了朱雀的羽箭,将已经认命的著秧救下来了。
女子抬手,将那钉在地上的枪拿回来。
红衣烈烈,像极了动漫里的女主,好看又带着威仪。
“朱雀陛下,著秧是本帝的人,今日之事,就当卖我个面子,算了吧。”
叶安璟拎着枪,浑身的灵气涌动。
“你的面子?你在本帝这儿还能有面子,本帝正好也和你算算这么多的帐,你怕不是以为,本帝不知道千前你和著秧一起算计本帝阿兄的事情了吧。”
朱雀双眼微眯,看着叶安璟,眼底透出极端的危险来。
他再次拉开长弓,指尖的火焰凝聚成三支朱红的羽箭,直指叶安璟和著秧。
身后更多的利剑涌出来,瞬间奔向叶安璟。
顾宴惊的修为,幼时还会被叶安璟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幼时那个朱雀了。
他是南方大帝。
叶安璟对上顾宴惊危险的目光,横枪格挡。
当,她也是用枪的,她喜欢战场,喜欢抢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感觉。
但是后来,她喜欢上了顾宴辞,于是,顾宴辞用剑,她也学着用剑。
明知道不合适自己,可是她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愿意去学,愿意去约束自己。
但是,顾宴辞居然为了一个男狐狸精拒绝了自己,就算是死,就算是失去天帝之位,他都要那个男狐狸精。
呵。
那她还用什么剑。
早点折了最好。
顾宴惊看着自己的羽箭被挡下来,踢了踢脚下的陆灵均。
陆灵均会意,在顾宴惊脚下化出一的冰块,托住顾宴惊。
而他自己也飞了一圈,重新华为人形,立在顾宴惊身边,然后,拿过了顾宴惊手中的朱雀弓。
这柄弓,是朱雀给他的成礼。
当,他在人间历劫归来,举行成礼的时候,朱雀曾经避而不见,闭关了一个月,他还纳闷为何一直粘着自己的朱雀会突然避开自己。
直到他成礼那一日,朱雀捧着比他还高的木盒子,亲自送到他面前。
“灵均哥哥,这是我送你的弓,你看看喜不喜欢。”那时的朱雀满心欢喜,眼里还全都是他。
那时的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朱雀送来的盒子,然后,脸上的笑意凝固。
那里面,是朱雀的骨头,化作的长弓。
是他最爱少的骨头啊。
他的少最怕疼了,却愿意为他生生将骨头炼化。
想到这里,陆灵均忍不住笑了笑,手中却是瞬间凝聚出五只冰箭,缠绕着朱雀的火焰,瞬发而出。
他的箭术比朱雀好,他有一世轮回是个人间的将军,在沙场之上,被箭穿心而亡。
大概是朱雀看见了他那一世的惨状,所以才送了他这柄用他自己的骨头所化作的长弓。
这就是他的朱雀,他的娇娇。
第一波羽箭被叶安璟拦下,然而,顾宴惊如今却是单独御剑,将叶安璟逼开。
陆灵均趁机一道冰箭过去,这次,依旧直指著秧的心脏。
著秧眼底的光亮在最后一刻,散了。
他这辈子,兢兢业业,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念上。
若是,若是他听了他的劝,是否,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叶安璟回头,看着著秧已死,明白自己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不然估计自己也要被这两口子给弄死,转身长枪划破虚空,直接离开了。
顾宴惊看着著秧死透了,抬手,将地上的剑也给收回来了。
陆灵均也收起长弓,看着叶安璟划破的位面漏洞,叹息一口:“可惜了啊,今天其实是可以把人给留下的。”
“无妨,这个人,留给我阿兄处置。”顾宴惊摆摆手,低头看去。
然后,看见了十几个冰桩子,还有地上的打包的几个菜。
嗯,倒着放的。
看起来是泼了。
“我的肉。”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回去赔给你。”陆灵均顺着顾宴惊的视线往下看,然后,愣住了。
一瞬间就从心了呢。
他当时真没注意,他就想着,娇娇那边快打完了,自己要去接一下。
结果就emmmm。
“怎么赔?”顾宴惊心情不太好,随手抹灭了那十几个冰桩子,翻身落在最开始的那个天台上。
“我做给你吃怎么样?”陆灵均弯腰,将地上的打包盒捡起来,笑着问顾宴惊。
“你为什么老是想毒死我,呵,是想要拿回你这半颗心了吗,想要就直说,本帝也不差你这半颗。”他还有一颗完整的心。
只是,因为是顾愿给的,顾宴惊不放心,一直都没用罢了。
“我想给你洗手坐羹汤也有错了?”陆灵均可无辜了。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活着,让你毒死算了。”
妈的,这货对自己的属性心里没点逼数吗,怎么就是这么喜欢制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