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无涯,你到底什么意思,儿子出事了你也不去看一眼,你明知道,你不去,神医也不会替澜儿医治。”白梦仙一如既往地莽撞,直接进入了顾宴惊的房间。
顾宴惊听见自己这一世的名字,再次忍住把顾从心拎出来凑一顿的冲动。
呵呵,这是连名字都对不上了,果然是不上心了啊。
“滚出去。”顾宴惊头疼,撑了撑额角,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
白梦仙像是被吓了一跳,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凶我?”
这会儿倒是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呵,我本座凶你又如何,滚出去,别让本座亲自动手。”顾宴惊不耐烦的坐起来。
一身素白的衣裳,是正道掌门惯用的颜色,道貌岸然。
“你......”白梦仙大概是没怎么经受过江湖的毒打,你了半天,硬是没找到什么好的说辞,捂着脸哭哭啼啼的走了。
哭的顾宴惊脑仁疼。
“顾从心,滚出来。”顾宴惊按了按头,掌心里的冰魄珠搁在眉心,将心间的烦躁压下。
顾从心还是不吱声,待在顾宴惊的神识里装死。
顾宴惊没心思和他玩什么网抑云,直接把人拎出来揍了一顿。
顾从心哭哭啼啼的趴在地上,控诉顾宴惊的心狠手辣,丝毫不顾手下的心理状况。
把顾宴惊都给逗乐了。
果然,顾从心还是憨批的时候好玩。
顾宴惊在屋子里修整了两个小时,把原主的记忆大概过了一遍,然后才打开了房门。
门外面,一个大人都,都去看他那个逆子去了,只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坐在他门口的台阶上,无聊的晃着腿。
他回忆了一下,这应该就是他那个沉默寡言,但是天赋奇高的大弟子,苏有意。
果然,小屁孩回头了,顶着一张陆灵均少时期的脸,十分老成的给顾宴惊行了个礼。
“弟子拜见师尊。”
顾宴惊沉默了片刻,看着顶着陆灵均脸,连身上都带了几分陆灵均神力的小屁孩。
“他们都去看师弟了,你怎么没去。”
滚好吗。
陆灵均这是自己不能来,所以弄了个分身转世来给自己养吗?
他是这是养道侣呢还是养孩子呢。
“师弟都有人看,师尊却,弟子想陪着师尊。”小屁孩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阴郁的和个病娇一样。
顾宴惊猛地想起了之前在人间历劫的一世,忍不住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去看看你师弟,为师还有事。”说完,顾宴惊压制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身就进去了。
太小了,他都打不上手。
顾宴惊正坐在房间里沉思这个位面到底要干嘛。
他也不需要干嘛啊。
男主都不好玩了。
好像陆灵均没了,一下子就没意思了,和当初被关在玲珑塔里的日子没什么区别了。
“陛下。”
突然,他听见窗户外面有人叫自己。
他回头,隔着窗户朦朦胧胧能看见外面有个人。
拂袖,一道神力挥出,将窗户打开。
外面是个白衣男子,生的温润和煦,是吞天。
“拜见陛下。”吞天躬身,隔着窗户给他行了个礼。
“嗯,你怎么在这儿?”顾宴惊点了点头,让人进来。
“我这个位面的身份是神医南天,菀儿是我的徒弟。”
说着,吞天弯腰,把个儿还没窗户高的南菀儿给抱起来了。
吞天把南菀儿先给放到窗户上面,打算自己进来了之后再把南菀儿抱下来。
结果南菀儿人太小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地上,红了一片,疼的南菀儿眼泪啪啪的掉,把吞天那个心疼的啊,赶紧抱起来好好的哄了一会儿。
“要哄孩子滚出去哄。”顾宴惊看的脑瓜子疼。
他都没人哄,这两个狗比在这儿撒什么。
刚刚还闹腾的两个人立刻闭嘴了,安静如鸡。
待在鸟架上的顾从心看了眼,生无可恋的又闭上了眼,继续睡觉去了。
他不想做人了。
他就想做个没脑子的小鸟,这样就不用伤心的。
最重要的是,顾宴惊揍他的时候还打不上手。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陛下,我们好了,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想和陛下商量一下,这次我们要做什么,您夫人刚刚还派人守在我门口,让我去给您儿子看病。”
吞天一脸尴尬的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
哎,穿越也就算了,关键是职业还变了,这头谁还会看病啊,去他大爷的神医。
当然,神医也就忍了,最重要的是,他老婆居然变小了。
变小了啊。
龄相差二十岁,这已经不是所谓的和大叔恋爱了。
这个纪,是亲爹的纪没错了。
淦。
“那你去啊。”顾宴惊眼皮子都没抬。
“我这不是不会看病,怕把人给弄死了吗?”死了都还好说,最怕的是本来就磕到了头,傻了怎么办。
听说原剧情里的白梦仙是个疯子,为了儿子什么都愿意干。
这要是想弄死他,他还不得动手。
这一动手,那不就得出事了。
他之前都是顺着顾宴惊的动作改变天道定下的轨迹,有顾宴惊在上面扛着,他才能把南菀儿摘出来。
那顾宴惊要是不扛着,他一动天道就能劈死他。
“也是,那就那样放着,反正男主也死不了,你带着南菀儿出去游历个十,看着什么时候主线故事展开了你再回来。”
顾宴惊喝了口冷茶,外面的天已经十月份了,还是很热。
门外面,带有陆灵均一缕神魂的小屁孩还是坐在台阶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本书,安安静静的看着。
吞天和南菀儿蹭了一下顾宴惊屋子里的茶水和糕点,吃饱了之后就立刻收拾东西溜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吞天变得和南菀儿一样,皮了好多。
这难道就是夫妻之间的互相影响?
顾宴惊窝在房间里理了很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都没劲。
原本这个时候的男主应该是摔成了植物人,被神医救了,但是还是一直昏迷,紧接着被神医带回小院,在昏睡中被女主,神医唯一的徒弟照顾了月余,培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感情,为后面的剧情做铺垫的。
但是现在吞天直接带着南菀儿跑了,男主现在还是个植物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剧情又歪到了密西西比河了。
晚上,顾宴惊就在院子里叫了晚饭,看着还是守在外面的小屁孩,心一软,把人叫进来了。
“你一直跟着为师做什么?”顾宴惊夹了一筷子菜,在小屁孩十分期待的目光里,塞到了自己嘴里。
“我就想要一直守着师尊。”苏有意抿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宴惊看着这张陆灵均少时的脸,总有种把人揍一顿的冲动。
大概是,想起了当,自己牵着这货的手,十分黏糊的叫人灵均哥哥的场景。
烦躁。
“你如今纪小,正是打根基的时候,要好好练武,日后继承为师的衣钵。”顾宴惊寒着个脸,瞥见外面的匆匆走来的女人,话锋立刻就改了。
“师尊,弟子资质不好,不如师弟聪慧,怕是不能继承师尊的衣钵。”
他想要的,只是师尊这个人罢了。
至于其他,都无所谓。
“为师说你可以,你就可以,为师座下不要无用的徒弟,你若是没用,今日为师就将你逐出师门。”顾宴惊冷笑,喝了一盏酒。
在外面偷听的白梦仙脸色难看,偷偷看着里面的一大一小,死死的掐住了手心。
他们的儿子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这人却狠心的将神医驱逐,甚至是,直接已经放弃了他们的孩子,还选定了这个孩子作为继承人。
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未来。
枫无涯,你还真是狠心啊。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离开,起码,莫启兰是真心实意待她的。
“如果,只有努力修炼才能做师尊的弟子的话,那弟子自然会尽全力做师尊认可的那个继承人。”苏有意沉默了一下,半天才开口。
他无所谓未来的地位。
但是,似乎只有做那个人上人,他才能将师尊身边的人都驱逐啊。
“你明白就好,吃完了就回去吧。”顾宴惊饮了几杯酒,有些醉意,随意吃了一些,就要把人赶回去。
“师尊不指点弟子修炼吗?”苏有意仰头看向顾宴惊。
师尊脸上的红霞,真让人想要一亲芳泽啊。
不对,他这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师尊他......
他是他最重要的人啊。
“你天赋好,自己回去琢磨吧,为师困了。”顾宴惊瞥了眼满眼小心思的苏有意,和陆灵均一个狗样。
随意把人打发走了,打着哈欠洗了个澡直接就去睡了。
山庄外,白梦仙握着手里的鸽子,最终还是将它放出去了。
与此同时,半夜饿的睡不着的南菀儿窝在吞天怀里,矫情的要吃宵夜。
“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你找宵夜啊。”吞天把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头发。
顾宴惊那儿的那顿糕点不顶饿啊,这才多久,南菀儿就又饿的直哼哼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吃饭,我了,我想要鸽子,就那个,你给我打下来。”南菀儿在吞天怀里直接把自己的头发蹭的全是静电。
一抬头,直接就和一样炸毛了。
吞天忍着笑,手掌化出一道水汽,将南菀儿的头发给顺下来了。
“好,我给你把鸽子捉下来,不过,能不能吃那就说不准了。”
他觉得自己炸厨房还挺靠谱的,做饭,呵呵。
想多了。
片刻后,南菀儿抱着掉下来的鸽子,眼尖的发现上面有个小竹筒,打开一看,居然是白梦仙给莫启兰的信,再看看内容。
南菀儿直接呵呵了。
这吃的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给人带点颜色的操作,真是可以啊。
她当初狼的时候都没敢这么玩。
她就是惦记了一下顾宴惊,然后差点被那两个狗比给玩死了。
想到这里,南菀儿直接让吞天写了一封分手信放在竹筒里面,给白梦仙飞回去。
呵呵,今天下午不是还带着人围了他们的院子,不是还扒拉她吗,看他不搞死这女人。
吞天:......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不过,老婆大人开心就好。
半夜,天空下起了雨,雷电声还特别响,顾宴惊握着冰魄珠,睡得沉。
半梦半醒之间却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的床突然往下陷了一下。
然后一只小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顾宴惊立刻就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顾宴惊黑着脸,看着已经爬上自己床的苏有意。
真不愧是陆灵均的分身啊,爬床都干的和原主一样漂亮。
“师尊,我怕。”苏有意无助的抓着顾宴惊的衣角,声音还颤巍巍的,可怜兮兮的。
可惜,顾宴惊并不吃这一套,面不改色的把人给提溜起来,丢下了床。
“滚回去自己睡。”小屁孩,别半夜在他床上尿床了。
顾从心蹲在鸟架上,看着小屁孩蹑手蹑脚的爬上去,结果分分钟被拎下来的样子。
顾从心:“主人,他勾引你。”
顾宴惊:......
苏有意:......瞎说什么大实话,回头就把这死鸟的毛给拔了。
“师尊,我,弟子是真的怕,弟子的父母就是死在雨夜。”苏有意低头,换了个表情,看着的确是那么回事。
顾从心:“主人,他眼泪都没一滴,假的,忽悠你呢。”
呵呵,秀个锤子的恩爱。
能拆一对是一对。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苏有意浑身一僵,回头十分凶狠的瞪着顾从心。
顾从心:“主人你看,他眼珠子瞪这么大,真的没眼泪,假的,都是假的。”
苏有意:......他想吃鸟肉。
两分钟后,顾宴惊一手一个,把一人一鸟都给丢出去了。
啪,大门被无情的关上了。
苏有意盯着被丢在地上的鹦鹉,伸手去抓。
顾从心早有准备,直接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树上。
呵呵,这要是陆灵均本人在这儿,他兴许还怕一怕,这不过就是个分身,他怕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