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顾宴惊这会儿肯定想砍死自己,但是,他还是要活着,苟延残喘的活着。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亲近师尊不是吗。
顾宴惊:。
“滚出去。”顾宴惊躺在床上,哪哪儿都疼,一听这狼崽子的声音,这会儿不仅是身上疼了,连心肝都疼了。
“师尊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弟子端了师尊最喜欢的莲子羹,弟子伺候师尊吃点吧。”
苏有意没出去,反而是进门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了桌上。
他掀开了顾宴惊床边的床帘,看着床上侧卧着的人,一瞬间想起了昨日师尊动情时的模样,心血翻滚。
“师尊,还疼吗?”苏有意坐在床边,手忍不住落在顾宴惊的腰上,哪怕是隔了一层被子,也能感受到那腰上又多软。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他双手握着那腰.......
不行,不能继续想了,太过冒犯师尊了。
“闭嘴。”顾宴惊睡不下去了,起身拂开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脸色黑的吓人。
苏有意瞥见那阴恻恻的神色,立刻从床上滚下去跪在了床边:“师尊,弟子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
“呵,错,你知错又如何。”顾宴惊能不知道这货是个什么德行,冷笑着下床,走动间忍不住扶了一下腰。
这两个禽兽。
不管是主体还是分身,都是禽兽。
两个加在一起,更加禽兽了。
“弟子错了,还望师尊原谅。”苏有意没说什么废话,实诚的给顾宴惊磕了个头。
“就会嘴上说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真是一点都没变。”顾宴惊把莲子羹给自己盛了一碗,嘴里瞬间都是甜味儿。
是他喜欢的味道。
“弟子为何要改变,对弟子而言,师尊本就是弟子的妄想,哪怕是弟子如今违心的说了与师尊一刀两断,不再牵挂师尊的话,那也不过是骗骗师尊,骗骗弟子自己罢了,师尊觉得弟子说的可对。”
苏有意膝行道顾宴惊身边,伸手抓住了顾宴惊的脚踝。
在屋子里睡觉,顾宴惊就穿了一身单薄的寝衣,少一伸手就能握住青的脚踝,灼热的体温让苏有意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你这是狡辩。”顾宴惊没踢开脚边的少,缓缓吃完了一碗莲子羹,然后放下了勺子。
腰还是疼,坐久了都难受。
“狡辩也好,真心话也罢,弟子只是想要师尊给弟子一个机会罢了,别人可以,为何弟子不可以,弟子也能让师尊快乐,不是吗?”
昨晚,顾宴惊眉间的欢愉,他绝不可能看错。
苏有意仰头,看着一手将自己的养大的青。
曾经这个人在自己心中,如天神一般让他畏惧,如今,他却是想要将自己心中敬仰的天神,一手拽下凡尘,和自己一起在红尘中快活。
“你放肆。”顾宴惊想起昨晚自己失控的样子,一瞬间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回头直接踹了一脚跪在脚边的苏有意。
苏有意如今倒是没了昨晚的凶悍,这会儿就像是个一推就倒的病秧子,直接趴在地上了。
别说,这会儿他还在发烧,浑身滚烫的吓人,要说力气,还真没多少。
“师尊就当可怜可怜弟子,给弟子一个机会吧,弟子肯定能比那个人做的更好,更让师尊快活的。”
苏有意自暴自弃的趴在地上,翻了个身,耍无奈一样的看着顾宴惊。
这般看,师尊的眉眼似乎更加好看了,眉眼精致,还带着昨夜未曾散去的妩媚。
真是好看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吗?勾引为师,爬上为师的床,这是,若是被他人知晓了,是会受天下人唾弃的。”顾宴惊站起来,一脚踩在苏有意的胸口。
少被一脚踩上去,虽然并未用力,却觉得胸口猛地一紧,被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下人与我何干呢师尊,弟子想要的不是天下,不是武林第一,弟子想要的,只是师尊一个罢了,师尊就当全了弟子的心愿吧。”苏有意挣扎着摸了摸顾宴惊的腿。
到这个时候了,都还不忘占他便宜。
“你当真想好了。”顾宴惊看着少眼中的亮光。
固执又倔强,像极了那一世里的陆灵均。
明明比自己小,却像个狼崽子一样,狠狠的将他封锁在对方的领地里,不让自己离开,不让有任何思想,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做着对方的禁脔。
甚至是,自己那个时候,似乎还是心甘情愿的。
想到这里,顾宴惊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心软,还会该生气了。
“想好了,只求师尊成全弟子,日后,若是被他人发现了,师尊就说是自己逼迫的,弟子愿承担所有骂名,只求师尊好好的。”苏有意闻言,眼睛一亮,麻溜的抱着顾宴惊的小腿坐起来了。
最后还不忘给顾宴惊卖个好。
“油嘴滑舌,滚出去把病养好了再回来。”顾宴惊踢了踢,没能把人给踹开,只能任由对方抱着,脸上的神色愈发的不耐烦。
“师尊不会趁着弟子养病,偷偷离开吧,师尊,凤鸣门家大业大的,师尊跑不掉的。”苏有意警惕的看着顾宴惊,像是盯着负心汉的良家小姑娘一般。
顾宴惊被看的头痛。
淦。
他才是被睡的那一个好不好,你特喵的能不能别摆出这么一个......表情。
“滚,滚远点,再哔哔把你逐出师门。”顾宴惊弯腰,拎起苏有意的衣领就丢到了屋外,然后十分无情的把房门给紧紧关上了。
回头看见桌上吃剩下的碗,端了碗又塞到了门口的苏有意手里。
终于,吃饱了,世界也清净了。
另一边,张菱儿第一次来人间,就吃了个大亏,亏得她心肝疼。
报应真他令堂的快啊。
南菀儿不认得这是哪来的小姑娘,只知道这是顾宴惊的徒弟,那就是自己人了。
于是,野惯了的少女揽着一瘸一拐的张菱儿:“走,姐姐带你去过神仙日子。”
南菀儿说完,再看看张菱儿的腿,啧啧啧。
纪轻轻的,就瘸了,真是太难了,今天她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小姐妹。
吞天在一边盯着张菱儿,他能感受到张菱儿身上属于天界的气息,只是想到这人是顾宴惊带回来的,也就没多想。
顾宴惊身边有个天界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神仙日子?神仙日子有什么好过的,我之前每天都过得是神仙日子。”
张菱儿被南菀儿揽着,顺道借了一把力,膝盖还是疼的她走路直打哆嗦。
看起来和瘸了真的没什么两样了。
“哎,你不懂,此神仙日子和彼神仙日子是不一样的。”南菀儿拍了拍张菱儿的背,一副老司机带飞的表情。
然后,没走多久,张菱儿就看到了南菀儿口中的神仙地儿。
入眼就是一片灯火,亮堂堂的,黑夜里也和白天一样好看,三层高的小楼,楼上还有不少衣着单薄的少男少女们对着他们招手。
张菱儿不争气了咽了咽口水,回握住了南菀儿的手,情真意切的喊道:“姐妹儿啊,这真是神仙地界儿啊。”
南菀儿大气的拍了拍胸脯:“是的吧是的吧。”
张菱儿笑容逐渐猥琐:“是的啊是的啊。”
两个青春华的少女就这样站在青楼前面,笑成了两个大傻子。
大傻子一号南菀儿回头,对着自己老公摆摆手:“吞天,我和菱儿进去玩了啊,你先回去,要回去了我联系你哦。”
大傻子二号张菱儿也回头:“这不是你夫君吗,你来这儿玩你夫君不管你的吗?”
南菀儿摇摇头:“不会啊,我之前还带他一起来这儿玩的,结果他太正经了,自己不玩也就算了,还管着不让我玩,我就让他回去了。”
张菱儿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给南菀儿比了个大拇指,连忙想要和南菀儿取经。
“厉害啊菀儿,你这驭夫有道啊,回头教教我,说不定我以后有了夫君,也能把夫君管的这般服服帖帖的。”
她要有着本事,再加上身后的几个靠山,她以后要娶十个夫君,把他们管的服服帖帖的,让他们天天陪着自己玩。
“教教你,我想想啊,其实也没什么好教的,只要你夫君喜欢你,那他就会对你百依百顺的。”南菀儿拉着张菱儿熟门熟路的进到青楼里,和热络的姑娘们打招呼。
“真的吗,那我以后要找十个特别特别喜欢我的夫君,让他们对我百依百顺。”张菱儿恍然大悟。
原来这不是靠手段,这是靠所谓的情爱的啊。
所以,她这是要去狐族,和狐族女子学一下如何俘获人心吗。
“噗,十个,你要十个做什么,你不觉得多吗?”这会儿轮到南菀儿傻眼了。
不是,这哪来的小姑娘啊,开口就是十个,太野了。
她喜欢。
“很多吗,十个哎,就十个,一个月都要轮三次了,这怎么算多。”张菱儿单纯的眨巴眨巴眼睛。
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颜色有多重。
带路的小倌听见这话都忍不住红了脸。
两人被小倌带着坐下,然后又进来好多姑娘和小倌。
一瞬间,厢房里的氛围立刻就热闹起来了。
张菱儿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很城市的拍了拍手:“这是真的神仙日子啊,我突然觉得十个也不是很够了。”
这唱歌跳舞弹曲子的都不够。
“牛逼啊姐妹。”南菀儿闻言,回了张菱儿一个大拇指,和张菱儿嬉嬉闹闹。
两个初见的少女关系一下子就突飞猛进,变成了好闺蜜,然后顺利的喝多了。
南菀儿忘记怎么给吞天传音了,试了几次都没能把吞天叫过来,迷迷糊糊的扶着张菱儿的手,结了账,两个喝多了的女人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路上,两个酒疯子还疯疯癫癫的说着话。
南菀儿:“哎,姐妹,你的腿怎么不瘸了啊。”
张菱儿:“我本来就没瘸啊。”
南菀儿:“胡说,今天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一瘸一拐的。”
张菱儿:“哦,那个啊,被师娘罚跪跪太久了,”
南菀儿:“师娘?”
张菱儿立刻笑得更加猥琐了:“灵均陛下啊,朱雀陛下是我师尊,灵均陛下就是我师娘了。”
南菀儿:“哈哈哈操,陆灵均是你师娘,干得漂亮啊姐妹。”
张菱儿也跟着一起傻笑。
垃圾话都能笑的和两个二傻子一样。
笑着笑着南菀儿酒劲更加上头了,扶着张菱儿的手。
南菀儿:“姐妹,你怎么变三个了,你这是新学的法术吗,教教我,我也想要学。”
张菱儿:“三个?姐妹,你不也是三个吗,这个法术你会的呀。”
南菀儿:“真的吗真的吗,原来我也会法术了啊,好开心啊。”
张菱儿:“你要是想学法术的话,那我就教你,我会好多好多法术。”
南菀儿:“好啊好啊,不愧是我的好姐妹,我决定,我要踹了我老公,和好姐妹你一起去浪迹天涯。”
张菱儿:“行啊,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浪迹天涯,不要你那个夫君了,位面一起去闯荡江湖,我保护你,你请我喝酒。”
南菀儿:“那好,我们走,走起。”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处小巷子,突然冒出来一群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南姑娘,我们家主子有请。”
带头的黑衣人对着两人行了个礼,嘴里说着请,却直接让人上来将他们带走了。
南菀儿迷迷糊糊的扶着墙,看了眼黑衣人,很不给面子的吐了。
“姐妹,保护我的啊,我不行了,先倒了。”
张菱儿默默的挪开了两步,朦胧间看见这群人想要去抓南菀儿,猛地想起自己和南菀儿刚刚的约定,正义感爆棚的,按死了这群凡人。
“菀儿,你看,我保护你了,没让他们欺负你。”
喝酒喝得上头的少女从南菀儿身后将她扛起来,跟个采花大盗一样直接就跑了。
边上的一层黑灰被激荡起来,好久之后才再次平静下来,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被烧成黑灰的黑衣人们:......有被冒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