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惊处理好这边的一切,吃着点心回去找被自己甩掉的便宜徒弟。
却没在原地找到便宜徒弟。
顾宴惊挑眉。
呵,胆子大了,敢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只是,顾宴惊探查了一下苏有意的位置。
居然在家。
顾宴惊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亲,二十岁的人了,却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可怜兮兮的坐在那儿。
这要是面前摆个碗,边上放个棍儿,估计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丢两个铜板了。
画面感实在是太强了,顾宴惊没忍住,往苏有意面前丢了个眼珠子大的夜明珠,绿油油的,看着不太吉利。
“这是师尊送给弟子的吗?”苏有意伸手接住了,仰头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记忆力之前的枫无涯喜欢穿素色的衣裳,看起来仙风道骨很是温雅,不像个执掌一方的江湖客,反倒是与那病弱书生有几分相似。
如今的顾宴惊却喜欢穿红衣,整个人就像是火一样,看着冰冰凉凉的,却时时刻刻能将人心底最野蛮的欲望点燃。
一瞬间,他有些冲动。
他想起了那晚......
“你喜欢就拿去吧。”顾宴惊看了眼那个玩意儿。
Emmmm按照现代人的说话,这个应该是个强辐射的矿石,虽然能发光,但是对身体不好。
只是,反正苏有意也活不长,喜欢就拿去玩吧,反正也辐射不死他。
“多谢师尊,师尊今日去哪儿了,弟子找了师尊好久都没找到师尊。”苏有意欢欢喜喜的收起珠子,却没起来,依旧坐在门口。
颇有种,今日不把这事儿说清楚,就不能进去的架势。
顾宴惊脚尖动了动,有点想要把人给踢出二里地。
“有点事离开了一会儿。”顾宴惊偏头,看着边上的院墙,思考着进去的可能性。
“什么事儿。”大概是看出了顾宴惊想要溜的意思,苏有意直接抓住了顾宴惊的衣角。
“没什么大事,就是去见了几个故人,你先起来,进去吧,在门口坐着像什么样子。”顾宴惊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有些头疼。
这哪来的傻逼徒弟啊,事真多。
还矫情,还爱吃醋,还喜欢装柔弱,简直是,让人想要打死。
“师尊都未曾带弟子去见过您的故人,是弟子不配吗?”苏有意不肯撒手,仰头,满脸的忧伤。
顾宴惊猛地发觉,这货是不是网抑云了。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顾宴惊没忍住,一脚就把人踹翻了,顺便踢到了台阶下面,然后蹭蹭蹭的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去你大爷的网抑云。
他才不惯着。
晚上,夜半的时候,顾宴惊睡到一半又感觉有人爬上了自己的床,他迷迷糊糊一睁眼,却看见一身蓝衣的陆灵均端着一碗棋子坐在床上,修长的指尖拨弄着棋篓里面的棋子,看起来十分瘆人。
顾宴惊的睡意猛地就给吓没了,唰的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还不是借着苏有意的壳子来的。
“太想娇娇了,来看看娇娇。”陆灵均往里面挪了挪,手落在顾宴惊微微敞开的衣领上。
拉了拉,大概是觉得拉不上,想了想,直接给扯开了。
一片冰肌玉骨,不足为道。
“你来看我就带了一盒棋子?”顾宴惊目光盯着那盒棋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这会儿在床上,他气势实在是有些凶不起来啊。
条件不允许啊。
“娇娇今日不是还和别人下棋了吗,下的甚是开心啊。”陆灵均随手将棋子放在枕边,抬手将顾宴惊给拉过来了。
顾宴惊满脸麻木:“苏有意不是你的分身吗,不还是你吗?”
陆灵均揉了揉顾宴惊:“那怎么能是我呢,我都没收到娇娇的夜明珠呢。”
顾宴惊头痛的厉害,推开腻过来的陆灵均,死命的往后躲。
只是,到底是架不住陆灵均是个老不要脸的,到了受不住的时候,顾宴惊被逼的险些哭出来。
“娇娇,告诉我,今日你和顾愿说了什么,为何将天界的旧臣都叫下来了,又将他们派到了何处。”
陆灵均抚摸着顾宴惊的后背,上面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顺着弓起的背脊向下。
那里面,含满了棋子。
色泽甚是诱人。
顾宴惊不说话,他便再拿了一颗。
“娇娇,你我之间是道侣,为何要瞒着我呢。”陆灵均亲了亲顾宴惊的额角,声音温柔。
顾宴惊压制不住的小声哭起来,开口间,声音抖得不行:“陆灵均,你混账。”
陆灵均轻笑,将人抱起来,心疼的不行:“是我,是我混账,我这就来补偿娇娇,别生气了。”
不说,便罢了,他总会知道的。
此生,他都会和朱雀在一起,朱雀瞒了他再多也无用。
陆灵均吃饱喝足了,直接离开了,留下顾宴惊一个人,气的恨不得把屋子都给掀了,然后他就看见了端着棋盘打算来哄他开心的苏有意。
然后苏有意就莫名其妙的被揍了一顿。
苏有意:......
这顿打挨的真冤枉啊。
幸好不是很严重,就咳嗽两天。
顾宴惊蹲在家里,每天看看小黄本,听听张菱儿在身边讲讲城里的八卦,再和南菀儿唠一下男主那边的状况。
日子过的似乎比在凤鸣门的时候还要舒坦,舒坦的顾宴惊有一天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发福了,衣服小了。???
当天晚上,顾宴惊没吃徒弟做的饭,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沉思了很久,沉思自己为什么就了。
那网抑云的气质,直接吓得张菱儿和苏有意哆哆嗦嗦的蹲在边上不敢吃不敢喝的。
直到翻上墙头打算来蹭吃蹭喝的南菀儿出声才算是把这个僵局给打破了。
“哎呀,你们怎么都蹲在外面啊,不吃饭了吗?”
南菀儿在墙头,看着那三个网抑云,跳下去的脚尖立刻顿住了。
顺道把墙那边的吞天也给踢下去了。
先等等,陛下这边情况不对,先别冒进。
“你去吃吧。”顾宴惊叹了口气,情绪不高。
张菱儿赶紧给南菀儿使眼神,问她这到底是咋回事。
南菀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跳下来,一副过来人的架势:“陛下是胖了吧,没事,我也经常胖的,胖几天就又自己瘦回去了,放心,这事儿我又经验。”
然后,顾宴惊就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回去自己屋子里了。
众人:.......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幸好,后面的事情很多,压根就没让顾宴惊网抑云多久。
虽然这次南菀儿做引子,但是莫澜之养伤的时候,为了让自己好的快点,派人去抢了一个的库房。
原本莫澜之是不打算怎么办的,但是清荣提议了一下,莫澜之就和脑子进水了一样,真的动手了。
结果,那个身份不低,是京都白王座下一把手的独子。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独子,心肝宝贝,眼珠子,死在了当晚。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是莫澜之的嫌疑最大。
莫澜之还是收到了莫启兰的传信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只是,莫启兰在信里也说了,此次关乎江湖生死垂危之际,必须将自己摘出去。
于是,莫启兰让莫澜之去求枫无涯。
这五的时间,莫启兰虽然给了白梦仙正室的名分,但是却并未和元剧情一样驱散了原本的妾室和子嗣。
甚至是,因为白梦仙在凤鸣门蹉跎的那五,伤了容貌,看起来如四五十岁的人了,导致莫启兰在不久之后,就清醒过来了。
他爱的是当那个江湖第一美人白梦仙,不是现在这个容貌衰败,如泼妇一般的女人。
自此,莫启兰就再也去见过白梦仙了,要不是莫澜之争气,白梦仙在的日子怕是比在凤鸣门还难过。
只是,枫无涯。
莫澜之想起这三个字就觉得胸口一口气血涌上来,无法纾解。
他恨。
恨当枫无涯对自己视若珍宝,倾囊相授,又恨枫无涯厌弃了他和他的母亲,让他们在府中过了那五任人欺凌的时光。
但是,这么多,枫无涯的确是唯一一个,待他好,好的纯粹,无一点私心的人。
他父亲对他好,是因为他能为效力,因为他有用。
他母亲对他好,是因为他能挣得莫启兰的宠爱,让她在的日子过的好些。
只有一个枫无涯,是因为他是个孩子,而对他好,什么都不求。
他恨枫无涯,却不愿意牵连他。
“去天都山。”莫澜之强撑着坐起来。
他身上的毒都已经清楚了,只是伤痕累累,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养。
幸好,他在天都山上还有一个别院,很少人知道。
他可以藏在那里。
“少主,朝廷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怕是不好走了,我们要不要传信让教中的兄弟来接应。”
一群下属还不知道莫澜之此次被莫启兰放弃了,有些担心的看着窗外的情况。
四面八方都是朝廷的人,已经悄悄将他们所在的别院围起来了。
“不必了,朝廷的人看的紧,他们怕是也进不来,我们走别院的密道。”莫澜之将这个提议压下,让人把自己扶起来。
“对了清荣呢?”他坐在轮椅上,这会儿推着他的是下属,却并非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清荣。
“属下也不知道,今天属下都没见过清荣姑娘,兴许姑娘是昨夜照顾少主太累了,还没起吧,少主先走,属下去叫清荣姑娘。”
下属推着他在后面解释道。
莫澜之想了想,点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让他一定要将清荣带上。
阴暗的密道里,莫澜之看着前面将要到达的出口,突然心口一疼。
“停下。”莫澜之按住了轮椅的扶手。
“少主,怎么了?”身后的下属不解的问道。
“清荣在哪里。”莫澜之抬手捂住心口。
这里跳的很快。
当他离开凤鸣门的时候,心跳的也是这般的快。
“清荣姑娘还未跟过来,兴许是落在后面了,密道昏暗,不好寻人,少主,我们先出去了再找清荣姑娘吧。”
莫澜之摇摇头,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去,你先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下属闻言一愣,老实巴交的去把密道的机关打开了,然后爬上去。
只是,刚一上去,脑袋就被人砍断了,咕噜一下滚进来。
莫澜之脸色更加难看了,立刻让人将他推着返回别院。
只是,后面突然有人倒了猛火油,放了火进来,一下子就将密道烧的滚烫。
这手段,不像是朝廷的做派,反而像极了江湖里斩草除根的架势。
莫澜之带着人退回密道:“清荣呢?”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找清荣了。
剩下的下属闻言,再次去找了,只是将整个别院翻过来,都没能找到清荣在哪里,最走,只能哆哆嗦嗦的来回禀。
“不在了,呵,不在了,是真的藏得深啊,我都没能想到是她。”莫澜之闻言,气的摔了杯子,一口血直接呕出来了。
他将清荣放在心上,什么事情什么计划都未曾避开清荣,却没想到,清荣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
真是可笑啊。
他信任的,他期盼的,统统都是假的。
到了如今的局面,孤立无援,俨然一副死局。
而他如今的模样,也再无力打破僵局了。
城南的院子里,陆灵均降临在苏有意身上,或者是,直接代替了苏有意。
他吃醋了。
他的道侣,他都不能每天亲亲抱抱,分身却能每日见到,他气的不行。
而且,天界那群凤凰他是真不想管了,遗骨就遗骨吧,反正他亲爹都已经死了,有本事那群老不死的真的把他亲爹遗骨给大黄磨牙。
磨牙也没事,他亲爹都死的透透的了,也不会被气的活过来。
活过来了还是他赚了个亲爹呢。
“莫澜之就要死了,朱雀真的不打算去看看?”陆灵均给顾宴惊倒了杯果茶。
这几天南菀儿教张菱儿捣鼓出来的。
现在院子里就他们两个。
之前是苏有意的时候他们还敢闹腾一下,但是换成了陆灵均。
呵呵。
几个人分分钟溜了。
本尊惹不起惹不起啊,还是分身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