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了不得的宝贝。”顾宴惊喝了口果茶,吃了口点心,拢了耳边散落的发丝。
“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那我呢,我是朱雀的宝贝吗?”陆灵均撑着下巴,直直的看着对面的顾宴惊。
顾宴惊当做没听见这话,没看见这眼神。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还是去看看吧。”陆灵均站起来,绕到顾宴惊身边,替顾宴惊将披散的头发扎起来。
现代位面扎多了,他习惯性的去找手腕上橡皮筋,结果摸了个空。
“娇娇,拿根簪子来。”陆灵均叹了口气,戳了戳顾宴惊的脸颊。
顾宴惊烦躁的丢了跟簪子过去:“你把苏有意换回来吧,你烦死了。”
陆灵均正在挽头发的手一顿,再开口,语气都变了:“朱雀这是厌弃我了吗,也是,我毕竟老色衰,比不上人家小轻。”
这就很苏有意了。
顾宴惊脸色一僵,瞬间变得十分烦躁。
“你有病吗,苏有意不就是你吗,你这醋要吃到什么时候去,你能不能别闹了。”顾宴惊站起来,满头青丝落下来,没得惊心动魄。
但是出口却是十足十的渣男语录。
连语气都是那么回事儿。
陆灵均脸上的笑意消失,淡淡的看向顾宴惊:“我吃醋,是,我在乎朱雀才会吃醋,就像朱雀不在乎我,就从来都没为我吃过醋。”
这一对比,顾宴惊更加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谁说我没吃过醋,当你和安鱼的事情我......”顾宴惊气急了,一时口不择言,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淦,陆灵均套他话呢。
果然,他看着陆灵均猛地亮起来的眸子,手突然有点痒痒了。
“朱雀如何了啊。”陆灵均上前一步,手落在顾宴惊的耳畔,声音魅惑。
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手段。
但是,就是这般,顾宴惊哪怕是再清醒,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遭不住啊。
“你别这样,不像个正经人。”顾宴惊艰难的把陆灵均的脸给推开了。
却不想对方的手却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带着他倒在了地上。
“娇娇,正经人是吃不上肉的。”陆灵均抱着扑了自己满怀的人,偏头咬了一口青颈间的细肉。
顾宴惊听着对方细碎的笑声,恨恨的想要爬起来,但对方圈着他的腰,让他折腾半天,只能在对方身上打滚。
陆灵均感受到顾宴惊的动作,还十分乐呵的笑出了声。
“您撒开,大白天的,你有违礼法。”顾宴惊听见这笑声,气的一拳头砸在陆灵均胸口,砸的陆灵均一口老血。
“朱雀,你这是在杀夫啊。”陆灵均无力的松开了顾宴惊的腰,每呼吸一口都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像是火一样在燃烧。
“杀人又如何,我今日就不能杀夫证道了?”顾宴惊爬起来,还不忘踹一脚陆灵均的屁股。
“唉唉唉,疼啊,娇娇,我好疼啊,娇娇可怜可怜我,把我拉起来吧。”陆灵均翻了个身,护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捂胸,一手伸着,满眼期待的看向顾宴惊。
然后,顾宴惊十分无情的走了,头也不回。
“娇娇,去哪儿啊,等等我。”陆灵均见顾宴惊要走,胸也不疼了,血也不吐了,麻溜的爬起来。
这股子架势,还真和苏有意差不离了。
“去看男主。”顾宴惊闻言,步子稍微慢了点。
“男主又不是什么大宝贝,看什么男主啊,还不如看我呢,我也有大宝贝啊。”陆灵均的声音传来。
刚好打算来问问有口饭吃的南菀儿刚踏进院子,听见这话,立刻默默的退出去了。
这,大白天的,也太野了。
大宝贝什么的,哈哈哈操,看不出来啊,陆灵均骚的一批。
顾宴惊很久没和自己这个位面的便宜儿子见面了,上次在南菀儿院子里围观的不算。
只是,他这个便宜儿子,现在是真的狼狈啊。
“当你离开之时,还说他日定要杀了本尊,如今,却因一个女人,成了这副模样。”
顾宴惊负手立在莫澜之的别院里,外面重重官兵和一品高手都未能将他们二人拦在外面。
“父,枫无涯,苏有意,你们还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莫澜之坐在轮椅上,生无可恋。
不过,一看见顾宴惊和苏有意来了,立刻就像是有了干劲一样,两眼放着凶光。
“嗯,是来看看的,看到师弟如今这般模样,我和师尊就放心了。”陆灵均没解释自己到底是谁,点点头,打量了一圈莫澜之。
“看完了就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莫澜之对着两个人看笑话般的眼神,眼里的凶光突然消失了,疲惫的闭上了眼。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是绝路了,何必再牵连其他人。
“你倒是,还有些良心。”陆灵均握住了顾宴惊的手,不顾对方惊恐的目光,握的更加紧了。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罔顾人伦。”莫澜之看着顾宴惊并未甩开陆灵均的手,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哆哆嗦嗦的指着两个人,直接被气的晕过去了。
边上看啥了的下属们想上来救一下莫澜之,却被陆灵均定住。
半个时辰之后,别院烧起了大火,火势特别大,扑都扑不灭,脸天边都像是要被点燃了一般。
陆灵均带着顾宴惊到了城外,将昏迷了的莫澜之丢到地上。
“这是你第一次救一个男主。”陆灵均看着地上的人,叹了口气。
这要是放在以前,顾宴惊大多会直接落井下石,把人给弄死了。
绝对不会留着过夜的。
“顾愿说留着有用。”顾宴惊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目露嫌弃。
他也不想留的好吗?
“就这,留着能有什么用。”陆灵均擦了擦手,看了眼天色。
还挺早的。
“这你就该问顾愿了,他也没告诉我。”顾宴惊摆摆手,转身直接离开了。
“朱雀,我们去街上走走,我带你去赌坊玩。”陆灵均惯会哄顾宴惊开心。
顾宴惊喜欢什么,他便带着顾宴惊去做什么。
顾宴惊想要什么,他便能给顾宴惊什么。
“成。”顾宴惊纠结了一下,想起自己前几个位面输掉的银子,最终还是点头了。
就和每一个赌徒一般,不甘心啊。
只是,半个时辰之后,顾宴惊随手丢掉了手里仅剩下的一点银子,等到这一把输干净之后,拒绝了赌场想要借贷给自己的老板。
“朱雀还想玩吗,我还带了银子。”陆灵均站在一边就看着顾宴惊玩,看见朱雀输干净了,还不忘再送上一个荷包。
“不必了,走吧。”顾宴惊输的没意思,随手把银子揣进了怀里。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出惊恐的喧哗声,像是在抓什么人。
顾宴惊和陆灵均不是个看热闹的性子,问了老板后门在哪儿之后就直接走后门离开了。
但是,没想到,外面等着的是官兵,要抓的,正好是他们。
赌坊都会有后门,以免一些客了躲避来寻知己的人,有个离开的出路。
这种后门,基本上只要一问,老板便会告诉,何况是官府的人。
所以,顾宴惊在后门看见了这群官府的人,并不惊讶,只是觉得带头的那个中人有些眼熟。
果然,中人对着他拱了拱手,开口就带着恭维。
“枫尊主别来无恙啊,这位便是枫尊主高徒吧,五前武林大会的时候见过,当时也是盖住了江湖所有少天才的,不错不错。”
“今日你来,便是为了夸夸本尊的徒弟的?”顾宴惊输了半个时辰,不是很开心,语气也带着不耐烦。
“自然不只是为了这些,今日,燕某来乃是为了替朝廷招揽凤鸣门,朝廷愿意专门为二位设置官职尊位,请二位为我朝廷供奉。”
燕于霞再次拱手,态度依旧很好。
可是周围的人一个都没离开,反而又愈发收拢的架势。
看样子是想将他们二人困起来。
“供奉,本尊入朝,那必会是天下至尊,区区一个供奉,本尊看不上。”顾宴惊挑眉看着燕于霞,分外不屑。
这个燕于霞当也是一门之主,只是后来带着所有弟子投靠了朝廷。
到了如今,门下弟子早就被打散到了朝廷各处,自己也变成了个光杆司令,最后只能任人差遣。
“放肆,你可是你这话是在造反,来人,把他们给本官拿下。”
燕于霞大概是被朝廷的很彻底,听见顾宴惊的话,立刻气的让人拿下他们二人。
顾宴惊呵呵一笑,脚尖一点,平地起飞,直接越过了愈发收拢的圈子,躲开了刺过来的剑刃。
陆灵均被留在圈中间,一剑横在面前,接住了周围刺过来的剑锋。
都无人看得见
“师尊这般不讲义气,自己一个人离开,都不带上弟子。”陆灵均转手将剑反挑,顷刻间便让周围的剑折断开来。
“又死不了。”顾宴惊侧身,徒手接住了燕于霞劈过来的大刀,反手一拧。
百斤重的大刀立刻被折断成两截:“你这刀不太结实啊。”
顾宴惊丢掉被自己掰下来的半截刀刃,随手丢在地上,看起来起死人不偿命。
果然,燕于霞看见自己门派传了两百的大刀没了,气的当场就要和顾宴惊拼命。
但是,蝼蚁终究部可能撼动大树。
朱雀火烧过的尸体很快就变成了一片黑灰,陆灵均默默的送了一缕清风过来。
于是,那几堆黑灰立刻就散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吧。”顾宴惊收回手,将手拢在袖子里,无意识的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袖角。
“好。”陆灵均快走两步,强硬的拉过了顾宴惊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两下。
“朱雀,你杀人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他刚刚感受到了,顾宴惊在放火的时候,手抖了。
顾宴惊是上过战场的人,不可能会这般。
“没什么。”顾宴惊不肯说。
“是不是煞气又开始影响你了。”陆灵均将手滑倒了顾宴惊的手腕,紧紧捏着。
顾宴惊的手腕不算粗,他刚好握着一圈,拉过来一看,果然上面布满了青黑色的粗经。
上次业力反噬,不是这样的。
上次影响的是心魂,如今,这业力却仿佛是在吞噬顾宴惊的肉身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之前怎么没看见。”陆灵均捏着顾宴惊的手腕,手劲有些大,捏的顾宴惊都疼了。
顾宴惊没啃声。
陆灵均嗤笑一声:“你如今连我都要瞒着了,朱雀,我是你的道侣,是你可以交托后背的人。”
他们这几日那般亲密,他不可能发现不了顾宴惊身上的变化,除非是顾宴惊故意压制瞒着他。
顾宴惊想了想,摇摇头:“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让我真正交托后背。”
陆灵均不行,盘凤不行,顾宴辞同样也不可能。
顾宴惊身上带着洪荒神魔被遗弃的恨意,骨子里谁都不愿意相信。
“我可以,朱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护你周全,哪怕是我护不住你了,要死了,我都会将我胸膛里的心挖出来给你,让你能好好活着。”
幽静的巷子里,陆灵均看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顾宴惊,猛地心间生气一股火气,烧的他理智全无,抬手就将顾宴惊推到墙上,低头亲了上去。
“朱雀,你看不见我的心吗,我都将心拿出来给你看了,将他分了一半给你了,你就不能信信我吗。”
陆灵均将顾宴惊壁咚在墙上亲的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被欺负的是顾宴惊,但陆灵均却先哭了,眼泪滴落到了顾宴惊的脸上,烫的顾宴惊一哆嗦。
“陆灵均,你放开。”顾宴惊喘息一声,抬手想要擦掉陆灵均脸上的泪。
多大个人了,还动不动的就,真当是苏有意啊。
只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陆灵均抓住了死死按在墙上,吻再次落下来了。
衣带突然被拉开,顾宴惊迷迷糊糊之间,猛地一惊:“陆灵均你疯了,这是白天,在外面。”
“我是疯了啊,被你逼疯了。”
他等了顾宴惊这么多,求了顾宴惊这么多,却只等来了顾宴惊一句不信,等来了顾宴惊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