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了陆灵均的记忆,他似乎,不知不觉,就成了陆灵均那个人。
顾宴惊说的没错,苏有意就是陆灵均,陆灵均就是苏有意。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或许,别人觉得他们是两个人,但唯独顾宴惊认得,他们是同一个人。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陆灵均落了一子,棋风突变,一瞬间杀的顾宴惊有些猝不及防。
“你每天都爬我床的时候。”顾宴惊沉思了一下。
苏有意没这个胆子,哪怕是妒忌也不可能。
陆灵均:......我没想到,自己是这么暴露的,难道想要亲近他的朱雀也是错吗?
“那怎么之前没揭穿我。”陆灵均落了一字,吃了顾宴惊的黑子。
“看着你怂唧唧的还挺有意思的。”顾宴惊皱眉看着自己那被吃掉的黑色棋子,,忍住了没悔棋。
悔棋不是君子所为,他还少做的好。
陆灵均偷偷瞥了眼顾宴惊的神色,看起来不是想打自己的样子,松了口气,又吃了几颗顾宴惊的黑子。
顾宴惊再次忍了,没掀了桌子,只是,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该下哪里了。
还记得他阿兄当说过,他和道君顾宴清在下棋这方面是一个德性,都是个臭棋篓子。
然后,臭棋篓子顾宴惊就把棋桌掀了。
陆灵均被砸了一脸的棋子,差点砸青了脸。
半夜三更之时,凤鸣门一众惊奇的发现,外面守在外面的朝廷士兵开始有序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
凤鸣门的大总管立刻派人乔装改扮成刚刚去拉了屎的人混进去探听消息,结果发现,朝廷的大王爷下令,居然让所有人了。
听说,大王爷现在还在帐篷里吹他们门主的彩虹屁,一个接一个的,连绵不绝,活脱脱的把他们门主吹得和天神下凡一般的英明神武。
大总管听的一愣一愣的,打发了探听的人,又让另一批人去找顾宴惊,最后忍不住在心底给门主比了个大拇指。
门主牛批啊,前头刚刚杀了老皇帝,这回头就收服了大王爷,让朝廷退兵,解了凤鸣门的燃眉之急。
他们这是没跟错主子的呀。
开心。
凤鸣门的探子打听到了顾宴惊的位置之后,连夜带人赶过去了,却被陆灵均拦在了门外。
“少主,尊主可在楼上。”大总管原本打算直接上去的,却被陆灵均拦在了楼道上。
“嗯。”陆灵均点点头。
楼上,顾宴惊睡得安安稳稳,张菱儿却是探出个脑袋来,好奇的看着楼下的这群人。
“属下是来请尊主回去的,少主,您看?”大总管也看见了楼上的张菱儿,嗯,没认出来是哪位。
“明日把,师尊睡了,有什么事儿都明日再说,我也困了,对了,那个,师尊新收的记名弟子,让人现在山庄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吧。”
陆灵均摇头,拒绝了,指着楼上的张菱儿,随口吩咐道。
于是,大总管又仰头看向张菱儿,张菱儿指了指自己:“我吗?”
大总管抱拳:“属下刘衡源见过菱儿小姐。”
张菱儿摆摆手,哈欠连天:“行了,回去收拾屋子吧,我先回去睡了,明天早上你再来接我们。”
太困了。
这不过是在人间待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忍不住沾染了一切凡间的习惯。
就像是从前她从来不睡觉的,睡觉容易长胖。
然而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别想打扰她睡美容觉。
大总管得了命令,却没立刻领命,反而是看了一眼陆灵均。
陆灵均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
大总管点头应是,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但是,他也只是退出了客栈,传信让人回去给张菱儿收拾院子。
院子嘛,什么人不能收拾,接他们尊主这才是天大的事儿。
大总管们守了一夜,第二天,他刚蒙蒙亮就轻手轻脚的摸进了客栈里,守在顾宴惊的门口等着顾宴惊醒来伺候。
顾宴惊睡梦见听见了声音,忍不住皱着眉心翻了个身:“外面什么情况?”
陆灵均抱着怀里的人,也睡得很安稳,抬手就将房间设了个隔音的结界,把人揽的更加紧了。
“没事,再睡会儿。”
顾宴惊在陆灵均怀里找了个安稳的地方,闭着眼嘟囔几句又睡过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大亮,顾宴惊快要醒了,陆灵均起身穿好了衣裳,蹑手蹑脚的出门。
然后,和守在门口的大总管面对面来了个对视。
大总管沉默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这间屋子是少主住的,是我误会了,少主,尊主住在哪儿。”
哎,刚刚他明明问过菱儿小姐,这间屋子就是尊主住的啊,怎么出来的是少主。
菱儿小姐这是在玩他吗?
“也在这儿住着,小声些,我去给师尊打水洗漱。”陆灵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了眼大总管。
大总管看着陆灵均走下楼梯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几个意思啊,少主睡这儿,尊主也睡这儿吗?
那就一个床,他们怎么睡?
睡?
淦。
大总管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猛地一拍门板,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还好这房间已经被隔绝了声音,不然顾宴惊这会儿能出来一巴掌拍死大总管。
不过,大总管这会儿也不好过啊。
人伦纲常啊。
他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棘手。
这要怎么在尊主眼皮子底下弄死少主才好啊,对了,还要瞒着不能让别人发现,若是发现了这事儿,尊主的名声必定受人。
这不成,少主这必须要死啊。
陆灵均:......感情,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该死的那一个。
顾宴惊过了一会儿就醒了,没看见身边的陆灵均也没在意,打着哈欠摸到了床头的小黄书看了一会儿,陆灵均就端着水进来了。
“人都到了吗?”顾宴惊翻看着手里的书,问陆灵均
他的神识看见了,外面来了不少人,有的还挺眼熟的。
“嗯,差不多都来了,娇娇,过来收拾一下了,我们就回凤鸣门了。”
“不在这边吃早饭吗?”顾宴惊把小黄书放回去,随意披了件衣裳下床。
“回去吃吧,那边都准备好了,今天张菱儿没做饭,高兴坏了。”
小姑娘家家的,自然是不喜欢天天都进厨房的,今天不用做饭,就和小学生放了假一样的开心,乐的这会儿已经在下面跑了三圈了。
跟个傻狍子一样的憨。
“看来是我误会她了,我还以为她挺喜欢做饭的。”所以他才让张菱儿每天都做,一日三餐不带落下的。
结果。
顾宴惊叹了口气。
是自己误会了啊。
张菱儿:.......师尊终于发现我是徒弟不是厨娘了吗,嘤嘤嘤。
在客栈舒适好之后,顾宴惊就揣着袖里的小黄书上山了。
大总管虽然很开心接到了尊主,但是看着尊主身边的陆灵均,眼神时不时的流露出杀意。
“师尊觉不觉得大总管对我有些意见。”陆灵均和顾宴惊一起坐在马车里,边上,伺候的是大总管。
陆灵均却是丝毫不避讳的问出来了。
大总管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灵均。???
这直接问出来是几个意思啊。
少主,您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别想了,是想弄死你的眼神。”顾宴惊靠在马车上,人设崩成了渣渣。
但是,没人敢半分。
甚至是,大总管已经自己脑补了。
当,尊主被戴了绿帽子,这么多,性情大变,也是有可能的。
陆灵均看了眼大总管,大总管回了个憨厚的笑容。
陆灵均:......
回到山上之后,顾宴惊又开始窝在屋子里懒得见人,外面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都风风雨雨的,让人觉得难以安稳。
直到半之后,又到了剧情的节点了。
原剧情里,武林大会因为和朝廷的,推迟了半,到了冬日才举办,并且,这次还是在武当举行的。
也是因为在武当,莫澜之才有机会救了一不小心吃多了丹药,差点噎死的老皇帝,被老皇帝看重,借了老皇帝的势,也成了老皇帝在江湖上的剑。
但是,现在老皇帝死了,武当山已经被推平了,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也差不多都龟缩在自己地盘不敢动弹。
这半,朝廷对江湖管制严格,整个江湖,除了一个凤鸣门,谁不是盘着过日子。
直到冬日里有个人提出说要不要举办一下这个武林大会,这群沉寂了半的江湖客才敢去信,问问凤鸣门今这武林大会能不能办一办。
“师尊,这个武林大会,还办吗?”陆灵均在顾宴惊的书房里给顾宴惊念各大门派寄过来的信件。
大总管立在一边,盯着陆灵均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偷他白菜的猪一样。
“谁爱办谁办。”顾宴惊随手翻看着下面传过来的消息。
这半,朝廷总算是稍微稳固一些了。
半前,大王爷和莫澜之投靠到了小皇帝门下,小皇帝也不算是孤立无援了,这半里收拾了其他几个嚣张的兄长,总算是坐稳了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
而莫澜之接下来的动向,应该就是要去收拾一下的那群人了。
“师尊,还是办吧,今江湖人都不敢出头,总要给他们个机会出来转转。”陆灵均将那封信放在桌上,笑的眉眼如画。
“你决定就好。”顾宴惊被和笑容晃了眼,有些失了自律。
美色误人啊。
这话诚不欺我。
“那弟子就替江湖各大门派谢谢师尊了,师尊,午时了,弟子陪着师尊去用饭吧,顺便看看师妹功课?”陆灵均嘴上说着,却已经开始给顾宴惊收拾桌子了。
顾宴惊见眼前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终于不用看这些鬼东西了,也没阻拦,打着哈欠起身往外走。
陆灵均和大总管一起跟上去了,只是陆灵均觉得这个时时刻刻和个牛皮糖一样跟着的大总管,觉得很是碍眼。
“大总管最近很闲吗?”
“劳少主关心,属下最近也收了个徒弟,小徒弟很是长进,替属下分担了不少的事儿,属下这才有时间跟着尊主,随时伺候。”
大总管呵呵直笑,十分憨厚的样子,说着看向顾宴惊。
“听见没,你也长进一些,早早将这门主的位置接过去。”顾宴惊闻言,回头看了眼陆灵均。
陆灵均就笑笑。
“师尊,弟子只想日日陪着师尊便好,至于门主之位,师尊还是将之传给师妹吧,师妹聪慧,也是个可造之材。”陆灵均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并且还很有上进心。”
大总管愣了愣,看看陆灵均,再看看顾宴惊,没想明白这陆灵均和顾宴惊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这怎么都不喜欢门主之位了,这天下第一人的位置,是椅子上有钉子吗,你们坐着扎腚儿?
另一边,正在参悟顾宴惊甩给她的一道剑意的张菱儿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什么人在念叨他。
然而,她打完喷嚏,揉着鼻子再抬眼,看着顾宴惊落在石头上的那道剑意,突然感觉眼中一片清明,那道剑意,她突然明悟了。
陆灵均嘴上说着要陪顾宴惊去看张菱儿,却转头下了山,去了南菀儿开的客栈。
南菀儿和吞天不喜欢在山上,山上清净,没地方让南菀儿玩,南菀儿就和吞天留在山下开了个客栈。
开店的钱和铺子还都是找顾宴惊借的,当借的那么多钱也没见这小两口还的。
顾宴惊和陆灵均下山就没带着大总管了,两个人的世界,总不好再添一个人进来,那叫什么话啊。
两个人在山下吃饭,吃完饭又想着要不要去游个湖。
又听南菀儿说今天晚上有花魁的选举,当即拍板,在街上逛到了下午就去搞条小船,等着晚上的花魁选举。
南菀儿看见顾宴惊想去,立刻从陆灵均口袋里坑了五千两银子说是要去买一条画舫。
顾宴惊明知道南菀儿是买给她自己玩的,但懒得计较,就让陆灵均把钱给了南菀儿。
“朱雀啊,咱不能再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了啊,不然我都要养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