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需要你养?”顾宴惊冷笑,睨了一眼陆灵均。
“不需要不需要,是我要陛下养着,毕竟我是陛下的帝后,陛下偌大的朱雀宫之主,总不会连个帝后都养不起吧。”
陆灵均笑着服软,给顾宴惊在路边买了袋冬瓜糖,甜甜的,是顾宴惊很喜欢吃的。
“呵,本帝不仅能养得起帝后,还能多养几个后妃。”
天界的规矩从来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许多多的仙人有了道侣之后也会寻一些的小仙女养着,道侣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岁月悠悠,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只能有对方一个人,说不定哪天开对眼了,和平分手了呢。
“娇娇怕是忘了我说的话了,我说过,娇娇这双手,只能碰我,也只有我碰得,娇娇若是想要其他人,也要看看,我能不能答应。”
陆灵均摇摇头,也没直接拦着,但是话里的威胁之意,明晃晃的。
“你太过放肆了。”顾宴惊皱眉。
“娇娇,我这是恃宠而骄,你没看出来吗?”
陆灵均伸手,牵住了顾宴惊的手,将顾宴惊手里刚要送进嘴里的半块桂花糕喂到了自己嘴里,,似乎还觉得不够,凑到顾宴惊嘴边,将男人嘴角沾着的一点桂花碎屑卷到了嘴里。
看着顾宴惊脸上的僵硬,陆灵均笑的十分荡漾。
“你有病啊,这是在外面。”顾宴惊脸上烧的通红,一巴掌拍在陆灵均脸上,拿了一把边上摊子上删火的蒲扇遮住了脸,也隔绝了四面八方探看过来的目光。
陆灵均这是想死了吗?
“我们是道侣,朱雀你怕什么。”陆灵均往边上的摊位上丢了两个铜板,结了账。
“我怕什么,我怕你被浸猪笼知道吗,祸乱长辈是要被制裁的。”顾宴惊拿扇子挡着脸,找了个幽静的巷子进去了。
“浸猪笼也不怕,只要朱雀认我就成了,让我在临死之前能有了名分。”陆灵均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巷子,伸手一用力就将走在前面的顾宴惊拉到了自己怀里。
“陆灵均我发现你最近很过分。”顾宴惊被陆灵均禁锢在怀里,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
“我哪里过分了,我与朱雀是道侣,我们亲近,并什么过分的。”陆灵均低头亲了亲顾宴惊的脸颊,手紧紧握着顾宴惊的手腕。
他这般摸着,都能感受到他手腕上的青筋,瘦的骇人。
“你松开。”顾宴惊挣扎着陆灵均的禁锢,脸色发白。
他想起来了,上次陆灵均也是在巷子里。
“朱雀,让我看看你的身体。”陆灵均没松手,却是结了一个印将顾宴惊封住,扯开了顾宴惊的衣领。
半个时辰之后,顾宴惊寒着脸出来了,陆灵均慢悠悠跟在后面,脸上还有十分对称的两个巴掌印,明晃晃的。
“还在生气呢。”陆灵均拉了拉顾宴惊的袖角,像个小媳妇一样。
这小模样,让顾宴惊都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了。
顾宴惊不说话,扯回自己的袖子,径直在前面走。
到了晚上两个人都是这样僵着的,看起来像是吵架了一样。
南菀儿看见这两人的第一眼,立刻拉着张菱儿往边上缩了缩。
可怜吞天刚打算拉自家媳妇,结果自家媳妇头也不回的拉着别的女人跑了。
淦。
有点扎心了。
吞天一个人难受的挪到边上去了,不敢触了这两位的霉头。
“师尊这是怎么了,和师娘吵架了?”张菱儿缩在角落里悄悄的和南菀儿吐槽。
虽然他们知道,不管是传音还是小声说话,都不可能瞒得过这两位。
毕竟,张菱儿没在陆灵均这儿吃亏,并且每次都还敢。
报应算什么,当时爽才是正事。
“看着架势,应该是陆灵均单方面惹了陛下。”南菀儿看着顾宴惊坐在那儿,陆灵均粘过去的样子,伸着爪子在桌子上摸了一把瓜子。
看戏肯定要配瓜子才快乐。
顾从心从对面的花魁穿上飞过来,扑腾着翅膀,爪子上还抓着一只粉色的花儿,像是女子戴在鬓角的那种。
他刚刚去对面花魁船上看看今哪个花魁最好看了,走之前,顺道偷了那个花魁头上的簪花。
“陛下,小的给您带了一朵花回来了。”顾从心把那朵花放在顾宴惊面前。
“哪来的?”顾宴惊脸色还是阴沉着,跟谁都欠他几千一样。
“对面穿上最好看的一个女人头上薅下来的,我觉得她戴着没陛下好看。”顾从心放下花之后就落到了桌子上面。
然后,顾从心被顾宴惊抓起来了,顾从心被顾宴惊丢出去,顾从心落水了。
噗通一声,连带着他带回来的那朵花。
南菀儿和张菱儿攥紧小手,忍不住一起抖了抖。
嘤嘤嘤,陛下手段好残忍,好无情,好喜欢啊。
又等了一会儿,对面花魁的花船上开始有妈妈出来,和大家说今天的规矩,无非也就事向钱看,看谁给的钱高。
下面有专门的人替那些表演的姑娘们记着,统计一共有多少人,每个人给了多少。
这可不只是简单记记,这就是个账本,到时候是要依据这个本子的数额去收钱的,最后根据本子上的金额统计,银子做多的那个就是花魁了。
本来花魁就是妈妈手里的摇钱树,既然要选,那肯定不是选生的好看的,而是要能挣钱的了。
顾宴惊漫不经心的听着规矩,陆灵均在一边还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给顾宴惊剥着瓜子核桃什么的。
“朱雀多吃点,补身。”
顾宴惊没动,看着边上靠过来的一艘画舫,画舫被装点的十分华丽,看着就不像是个普通的船。
果然,过了一会儿,船里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少,一脸好奇的看向顾宴惊这边。
顾宴惊脸色这会儿还凶巴巴的,虽然生的好看,但是就是因为生的太好看了,今天瞧着居然有些不像个。
小少被吓了一跳,唰的缩进了船舱里,顺道关上了窗户。
陆灵均也看见了,轻笑:“这小皇帝胆子真小啊。”
南菀儿闻言,好奇的看向窗户紧闭的船舱:“那边是皇帝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吗?”张菱儿靠在南菀儿身上,往边上挪了挪。
边上某个人的视线太过灼热了,她有点遭不住。
妈的,不就是抢了他一个老婆吗,大不了回头她有了老公,还他一个啊。
反正她是打算娶十八个老公的人。
“你们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就我看不出来吗?”南菀儿委屈的瘪瘪嘴,指着自己的鼻子哭唧唧。
感觉在场就她一个废物。
顾从心: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这就是所谓的观面望气之术,以后我有时间了慢慢的教你。”张菱儿想了想,摸了一本书出来,塞到南菀儿怀里:“这是书,你先看看,说不定你天资聪颖,看看就会了呢。”
吞天弱弱的举手:“其实,这个我也会,要不我教你。”
南菀儿闻言凶巴巴的回头瞪了一眼吞天:“你的意思是我蠢,自己学不会,要你教了?”
吞天:“......我不是我,你别瞎说。”
妈的,这求生欲时时刻刻都不能掉线啊,不然随时随地都能被南玩儿给按死了。
花船上,已经有几个姑娘出来表演了,顾宴惊一个都没看上,倒是陆灵均,在一边给顾宴惊介绍这些姑娘们弹得乐器唱的曲。
“这个唱歌好听,你瞧瞧,要不要给你叫过来唱个小曲。”
“那个弹琵琶的也不错,手法娴熟。”
“哎,那个跳舞的也不错,身姿婀娜,要不叫过来看看吧。”
......
陆灵均一直在边上叨叨的,吵得顾宴惊脑仁疼,忍不住语气不善的训斥道:“闭嘴。”
陆灵均眼睛一亮:“朱雀,你终于肯理我了。”
顾宴惊:“......你闭嘴。”吵死了。
边上那艘画舫又出来人了,还不止一个两个的,是一群,十三个人。
领头的就是小皇帝和莫澜之,离两个人最近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老奸巨猾,至于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人,大概就是暗卫了。
莫澜之对上了顾宴惊看过去的视线,对着顾宴惊行了一礼,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多谢枫尊主当日救命之恩。”
他今天来为了两件事情,一件就是来和顾宴惊道谢,还有一件,就是找当的清荣。
也不知道他那个兄弟是哪里得知的他还活着的消息,居然还以为他不知道当的事情,当他是个傻子,将清荣又派出来了,还安排了一段楚楚可怜的过往。
至于那个真正的,楚楚可怜的人,怕是早就成了地底下的一捧黄土了吧。
莫澜之想到这里,忍不住讥笑。
顾宴惊看见了,分外嫌弃:“心不诚就不必来假惺惺的道谢,滚。”
他也是有小脾气的好不好。
莫澜之满头问号,自己干了啥?
“国师,你刚刚讥笑了。”小皇帝扯了扯莫澜之的袖角,低声提醒道。
莫澜之脸色一僵:“我不是我,我......”
小皇帝接话:“你百口莫辩。”
莫澜之:“......陛下这成语还是要多学学了。”
小皇帝吐吐舌头,看起来少心气十足。
顾宴惊懒得理他们,让陆灵均去安排些姑娘们过来。
花船太远了,看的没意思,还不如自己这边热闹热闹。
陆灵均立刻派了跟在周围几艘画舫上凤鸣门的手下去办,很快就将人给顾宴惊带过来了。
并且这都还是刚刚陆灵均点评过的姑娘,也是有凤鸣门的名头在,不然这些人都叫不过来。
莫澜之看见顾宴惊这边热闹起来了,也让人收拾收拾,在外面摆了张桌子,端了酒菜过来,就着顾宴惊这边的热闹饮酒作乐。
南菀儿和张菱儿两个人看见漂亮小姐姐,比看见帅哥还开心,也懒得动,拿了酒菜就坐在地上,一边看小姐姐跳舞,一边拍手喝酒。
“那个小姐姐好好看,那个腰啊,好细啊,我喜欢。”南菀儿一喝酒就喜欢说荤话,一手抓着张菱儿,一手指着一个跳舞的小姐姐。
那个小姐姐跳的是西域的胡旋舞,纤细的腰肢露在外面,好看的人恨不得摸一把。
“你收敛一些,口水流下来了。”说完,还没忍住,擦了一把自己的口水。
嘤嘤嘤,真的好想摸啊,那个腰啊。
“说得好像你没流口水一样,啊啊啊,那个弹琵琶的小姐姐的手也好好看,好白好长好想摸。”南菀儿捂着嘴,咽了咽口水。
眼巴巴的。
好看,想要。
“啊啊啊,你悠着点啊,人家小姐姐看过来了,害羞。”张菱儿被那个弹琵琶的小姐姐一笑,直接笑的红了脸,害羞的把脸埋在了南菀儿的怀里。
在场的一群大老爷们压根就没这地上坐着的这两个女人来的激动。
果然,女人永远是更加喜欢女人的。
顾宴惊被叽叽喳喳叫的头痛,偏头去看一边坐着的两个女人:“小声点。”
陆灵均:“听见没,小声点。”
南菀儿和张菱儿立刻闭嘴了,默默的背过身,吐吐舌头。
只是,他们一回头,看见那边小姐姐递过来的笑,立刻又忍不住被勾的心神荡漾。
妈妈呀,小姐姐们真的好好看啊,想~
那边,花船上的花魁选举还在开始,只是,已经到了尾声了,最后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带着白色的面纱,面容若隐若现,让人看得不甚真切,却更加想要一探究竟。
这是个美人啊。
看那双灵动的眸子就知道这是个美人了。
“国师,这就是你经常念叨的那个女人吗?”小皇帝望着那边弹琴的白衣姑娘,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从半前认识莫澜之的时候就经常听莫澜之说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生的好看的女子。
而生的好看的女子,在莫澜之这儿特指这个清荣。
搞得他现在都有些不敢和女子相处了,这要是来骗他坑他的怎么办。
完了,被国师这个恐女症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