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澜之目光远远落在弹琴的清荣身上，看不出来到底是在想什么。
半的时间，他变了很多，清荣也变了很多，似乎还清减了不少，看起来更加瘦了。
小皇帝看着莫澜之，发现对方虽然嘴上说着再也不信女人了，目光却还是一直定在对方身上，忍不住撇撇嘴：“也不怎么好看嘛，还没我母后好看。”
莫澜之闻言，将目光收回来，轻笑：“她自然不能和太后相提并论了，太后乃是京都第一美人，就连陛下也比她生的好看。”
“那国师在看什么。”小皇帝有点想不明白，不好看还要看什么。
“在看她身后的人，看他们的死期。”莫澜之突然笑的阴狠，看起来像个。
“国师如果想要动手，朕手上的人，可随意动用。”小皇帝沉默了片刻，仰头看向莫澜之的笑容。
他也是会心疼自己这个师尊的，虽然这个师尊，有时候的确是像个。
“放心吧，不过是些蝼蚁，还用不上陛下的人。”莫澜之收敛了些心底的戾气，抬手揉了揉小皇帝的脑袋。
就他那些兄弟，也值得他动用宫里的人。
“你放肆，你居然又柔朕的头，你这样朕长不高怎么办。”小皇帝一摸就炸毛了，挣扎着推开了莫澜之的手，气的小脸通红。
莫澜之却按着小皇帝的脑袋，轻轻叫了声小皇帝的乳名。
小皇帝奇迹般的安静下来了，气呼呼的走到一边坐下来，想了想，抬眼就能看见莫澜之，气不过，又转身去看顾宴惊那边穿上的歌舞。
莫澜之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小孩子家家的，少看些粉红骷髅。”
“要你管，朕今十三了，按祖制是可以立后纳妃了。”小皇帝赌气没转过来，看着那些美人。
嗯，的确是没什么意思，怪不得国师经常念叨女人没个好东西。
“就你，十三岁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还立后纳妃。”真不是莫澜之瞧不起小皇帝，是小皇帝这小矮个子的，同龄的姑娘说不定都比他高。
“你说什么呢，你才毛都没长齐呢，不对，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我面前讲荤段子。”小皇帝猛地转过来，脸还气的红红的，瞪着莫澜之，凶巴巴的。
莫澜之笑笑，没再说话，给小皇帝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小皇帝默不作声的端着喝了，然后又转过来。
几个人像是说好了一样，都没去看清荣，甚至是都没开口给银子助战。
那边花船上的热闹已经结束了，南菀儿和张菱儿喝的烂醉，两个人互相靠着看着那边笙歌曼舞的姑娘们傻笑，看的吞天都不想认这个媳妇了。
之前张菱儿还没来的时候，南菀儿也不这样的，结果张菱儿一来，南菀儿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一起玩，一起浪的好闺蜜一样，一下子就把自己当没做的事情全部做了一遍，并且玩的十分的嗨。
“朱雀，你醉了？”桌上，陆灵均给顾宴惊倒了一杯酒，酒香四溢，闻得旁边船上的小皇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想喝。
于是，他回头去看莫澜之。
莫澜之当做没看见。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啊。
“我没醉，我怎么可能醉。”顾宴惊单手撑着下巴，瞧着那跳舞的美人，招了招手。
那美人愣了愣，对上顾宴惊的目光有些晕了，只是，再往边上挪挪，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陆灵均，腿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莺歌儿拜见枫尊主。”
只是行礼，却没凑过去。
她不敢啊。
“罢了，你退下吧。”顾宴惊看着那战战兢兢的女人，再看看身边捏着酒杯神态自若的陆灵均，一时之间，觉得索然无味了。
“回去吧。”
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
“朱雀醉了，我背你吧。”陆灵均跟着站起来，扶住了晃晃悠悠的顾宴惊。
“我说了，我没醉。”顾宴惊晕乎乎的推开陆灵均的手，差点自己摔了个踉跄。
这酒后劲真大，他刚刚站起来，差点没倒地上了。
“成，朱雀没醉，是我想要背师尊回去，师尊就全了我的心愿吧，我总是想要亲近亲近师尊的。”陆灵均闻言也不恼，抓住了顾宴惊的手，直接拉到了自己怀里。
顾宴惊一向没办法拒绝陆灵均这个鬼样子，半推半就的由着陆灵均带着自己走了。
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儿，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这亲近的姿态，直接看傻了另一艘船上的另一对师徒。
小皇帝傻乎乎的看着两个人：“国师，师徒是可以这样亲近的吗？”
这怎么不像是师徒，反而像是夫妻，尤其是刚刚苏有意扶着枫无涯，低声哄枫无涯的时候，他似乎看见苏有意还亲了一下枫无涯。
而且，那个温柔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的光。
就像是他母后的那个小看母后的目光一般无二。
“大概是不可以的吧。”莫澜之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他比小皇帝懂得多，自然知道这两人的亲近代表着什么。
违背人伦啊。
他总算是明白了，当为什么枫无涯突然厌弃了自己，选了苏有意了。
原来是苏有意勾引了枫无涯。
想到这里，莫澜之看向陆灵均的目光立刻变得十分嫌弃了。
陆灵均也不在意，揽着顾宴惊离开。
另一边，小皇帝和莫澜之也跟过去了。
今晚他们本来也没地方住，是打算去凤鸣门借住的，毕竟，在他们眼里，现在的凤鸣门才是最安全的。
“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走了没多远，陆灵均扶着靠在自己怀里的顾宴惊回头。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外面不安全，想要借住一晚。”莫澜之闻言，对陆灵均笑笑。
刚刚的嫌弃一点都没再显露。
这是有求于人，他肯定是要拉下面子来求人的。
“借住一晚？”陆灵均挑眉。
“借住一晚？可以，给钱。”靠在陆灵均怀里的顾宴惊突然惊醒了一下，睁开眼，趴在陆灵均的肩上看向后面的小皇帝和莫澜之。
给钱，一切都好说。
当顾宴清就是这样说的。
小皇帝：......
莫澜之：......
没想到你是这样见钱眼开的人。
陆灵均：.......
完了，被顾宴清了。
陆灵均懒得和顾宴惊废话，直接把人背起来，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是陆灵均的人，看见陆灵均抱着顾宴惊过来，丝毫不惊讶，待两个人上了马车之后才驾车离开。
莫澜之今天想要跟着顾宴惊去凤鸣门，自然是查到了两个人打算怎么回去的。
这会儿也坐上了自己准备的马车，跟着走了。
喝多了的张菱儿：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师尊呢，我师娘呢，怎么一睁眼人都不见了。
不过，还好，好闺蜜还在。
想到这里，张菱儿抱紧了身边的南菀儿。
正打算偷偷把南菀儿抱走的吞天：.......淦，这媳妇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的了。
真是够了，一个两个的，都来找自己的媳妇，占用自己的媳妇。
顾宴惊晕乎乎的差点在车上睡着了，只是，车突然一停，他一个没坐稳，直接惯性的栽出去了。
幸好是陆灵均拉了他一把，将他抱回来了。
顾宴惊迷迷糊糊的趴在陆灵均怀里，低声骂了一句。
陆灵均摸了摸顾宴惊的脑袋，安抚着。
“外面什么情况？”
外面的暗卫闻言，回禀道：“少主，是一辆马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们这边一停，后面莫澜之的马车也停下来了，一时之间，这小路显得有些拥挤。
“什么人拦路。”陆灵均皱眉，却没出面。
暗卫刚想问话，对面的马车就下来一个人，是个穿着一身白衣，大晚上和披麻戴孝差不多的女子，脸上还蒙着面纱，和鬼一样惊悚。
这大晚上的，乌漆嘛黑又荒郊野岭的，谁看见不得怂一怂啊。
所以说，大半夜，什么一身白衣，仙气飘飘什么的，都是假的，假的。
“公子可否现行离开，我等找的是您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人。”驾车的车夫看了眼他们，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很是警惕。
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要让也该是你们让，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界。”暗卫稳坐在车上，声音如寒冰一般让人畏惧。
“清荣拜见枫尊主，枫尊主半未见，近日可好。”清荣想了想，站在地上，对着马车拜了拜。
然而，马车里的人睡着，压根没打算搭理他们，只有陆灵均开口道：“滚开，若是再阻拦，便不用再离开了。”
不离开，那就是死在这儿，化作枯骨与腐肉。
清荣一惊，求救一般的向后面的马车喊道：“澜之，澜之救我，我今日背着妈妈出来，就是想和你离开。”
说着说着，声音里就带了哭腔。
若是半前的莫澜之，大概是会心疼的吧。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这个女人，早就和他兄弟在一起了，甚至是还有了一个孩子，就在那腹中。
那人大概是打了让他戴绿帽子的心思吧。
莫澜之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没说话。
小皇帝掀开帘子看了看那哭哭啼啼的女人：“国师不打算回应一下吗？”
莫澜之把小皇帝拉回来，按到身边坐下：“你闭嘴。”
小皇帝委屈了：“你凶朕。”
莫澜之头痛：“你是个男人，你能不能爷们一点，我凶你，你就不能凶回来吗？”
小皇帝：“......”我倒是敢凶啊，我凶了你难道不会揍我吗？
清荣哭哭啼啼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莫澜之下车，又怕陆灵均真的让人杀了他们，只能上车，让车夫驾车离开了。
好不容易到了凤鸣门，顾宴惊是被陆灵均抱着进去的。
一看就是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了。
莫澜之赶紧带着小皇帝跟着两个人进去了，门口守着的人看见他们，以为是和顾宴惊一起回来的，并阻拦，只是先去通知了大总管。
大总管闻讯赶来，看见是陆灵均抱着顾宴惊回来的，眼前一黑，差点没被气的背气过去，头痛的拦住莫澜之和小皇帝，安排两人先在偏厅坐下。
然后回头去找陆灵均，顺便带了两个侍女打算进去伺候，却没想到，陆灵均没过多久又出来了，将他们拦在了门外。
“你们这是做什么？”陆灵均站在门口，一点缝儿都不给大总管。
和大总管当着他的面，带了两个侍女过来，是打算打他的脸，还是抢他的人啊。
“老奴这不是看见尊主酒醉，怕少主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便带了人来搭把手吗？”大总管弯腰，笑的满脸褶子。
“不必了，师尊这边有我看顾，用不上旁人，对了，跟进来的那两个人身份特殊，你去安排好，安排的，远一些。”
陆灵均站在门口，严防死守，顺便转移话题。
“老奴瞧着刚刚那两位，那个长一些的，似乎很......”像当的小少爷。
“不必想了，就是当的那个人，你好好照顾着，明天一早，就把人赶出去。”
陆灵均直接补上了大总管的还未说完的话。
“这把人留在山庄，不好吧。”大总管有些吞吞吐吐，想了想，还是把身后的两个侍女打发下去了。
大总管虽然平日里在顾宴惊这事儿上看不顺眼陆灵均，但是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当，尊主因为这事儿，大怒。
虽然将人放走了，但是也还是一把火烧了那的院子，如今十了，都未曾修缮，现在已经是荒草连天，连人都进不去了。
结果，今天陆灵均说什么，那个小白眼狼回来了，还要住。
大总管恨不得直接去把人打死，还好好照看。
这会儿，只要陆灵均说一句，大总管立刻就敢带着山庄里的供奉去把人给弄死了。
“有什么不好的，明天打发出去就成了。”陆灵均摆摆手，没把这两人放在心上。
如果是真正的枫无涯大概还是会伤心的，可是也不看看里面的这位是谁。
那是顾宴惊啊，捅死陆灵均都不带手软的顾宴惊。
会因为一个男主糟心？
等一下陆灵均做的事情都能比这个男主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