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感受着从征召兵那边传递而来的模糊信号,里蓝呼出口气。
在樱石能源不足的情况下这也算是极限了,加上手上已有的十二架,四十多架钢骷应该足够完成第一阶段的收尾工作。
想到这里里蓝也不在迟疑,食指伸出轻轻点在悬浮在半空连接着脚底下整架钢骷每一个动力传导系统的那块樱石上,比起正常钢骷而言稍稍有些“炽烈”的光芒从外部电子眼中缓缓亮起。
就在里蓝这边已经进入到后期阶段时,后方的战斗也进入了最为激烈的时刻。
对于有效射程400m的突击步枪来说,任何人只要被命中的结果都没有不同。
来自“园卫队”的300精锐在紧随着钢骷部队一头冲入这座码头的建筑群后,就像是水墨融入了湖泊一般,虽然产生的涟漪一开始影响到了整个湖面,但最终却依旧被这庞大的基量所吞没。
原因无外乎就那么一个。
“不行,人太多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对着副官这么咆哮了,额头被崩碎的石块砸出一个伤口,渗透的鲜血不断刺激着痛觉神经,总指挥用尽全力发出的声音才不会被周围那些根本没有停歇过的子弹射击声所掩盖。
“我们的钢骷,我们的人形机甲部队呢?!”
本来这次作战根本就是以钢骷为主导进行的,其它步兵仅仅是作为处理战后事宜跟随而来,然而在阵型分散(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剿灭暴民)后,随着那些钢骷冲进来的士兵却愕然发现原本在前方带路冲锋的人形机甲部队不知何时已经尽数消失,反而是他们自身——已经完全处于那些暴民的包围圈中了。
“砰——”
梭形子弹敲到了总指挥身边的那堵墙壁上,崩碎的石屑砸到脸色一阵阵刺痛感,然而最让他感到恐惧的还是那个深度。
在不到100m的距离下,这发子弹差点没把这堵墙壁给点穿了。
可想而知,一旦被这种威力的子弹命中就算是身上的防弹衣再加厚一层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暴民哪里来的武器?!”
这也是让这位总指挥恼火不已的一个诱因,一般而言,这些暴民顶了天应该也就是几把射程几十米的土枪了事,更多的还是镰刀锤子什么的,但现在呢?
人手一把的突击步枪,而且他还不不承认这些突击步枪比他他们手上的武器还要精良,最为丧心病狂的是,对方的人数完全是己方的几十倍!
——这种情况下怎么打?
可以说,在失去了钢骷部队后,深入腹地的他们命运已经被注定,唯一的区别就是迎来时间的早晚。
而在200m外的一处掩体背后,吴胜也陈广也在商讨着如何对付这伙“狗官”。
“前面的钢骷部队里蓝先生已经解决了,其它地方分散开来的也成不了气候,只差这里了”
“能不能让里蓝先生把钢骷部队调进来强行突破?”
吴胜摇头道:“不行,这里地形太偏,钢骷要进来最少要花半天的时间”
陈广看着远处几位试图突入的平民被子弹命中一头栽倒,语气恼怒道:“那就这样一直跟他们耗下去?”
“当然不是”
一把提起挂在腰间的突击步枪,在陈广那错愕的视线中,吴胜径直从掩体背后冲出——
“弟兄们,胜利就在眼前了——跟我冲啊!”
在这炮火纷飞的战场上,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随后——
“冲啊——!”
“杀死那些狗官!”
“跟他们拼了——”
……
在这漫长的三天里,对于未来的迷惘,对于自身处境的绝望,一切积压的情绪就像是火山一般,在吴胜的那一声呼喊之下彻底爆发开来,这一刻,人们忘记了得失,忘记了荣辱,甚至忘记了生死,只为了一个目的——
“杀了那些狗官!!!”
端起手中的枪械,总指挥呆呆的看着远处那些或是从掩体背后跑出,或是从沾满污泥的地面爬起,或是从建筑顶端跳落……无数向着自己奔来的“下贱平民”,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下蔓延,一直蹿到头顶。
“这、这……”
“大人——挡不住的,快跑啊!”
后知后觉般的,总指挥语气恍惚道:“对,跑,跑……撤退,全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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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役,联邦大宦官刘洗先的“园卫队”尽数覆灭于第九号码头,包括50架钢骷,300精锐无一幸免。
就在人们为这一伙暴民的战斗力而感到啧啧称奇时(哪怕是非正规军队,50架钢骷的火力就算平推都能正面碾压超过10000数量的暴民了),联邦都城洛阳内,辽东军管区的曹渊明为首,集结了联邦超过一半的保皇派以“管理不力”为理由正式对大宦官刘洗先下手。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利益与阴谋之后,失去了手中最大一张王牌的大宦官不得不放弃对于广州区域的统辖权,时隔二十多载,这座联邦直辖城市再一次归入天子手中。
然而也就是在联邦上层利益冲突重组的这个时间内,里蓝利用从围剿军“掠夺”而来的三十二架钢骷,连同着原本幸存的十架钢骷,在征召兵的控制下组成了起义军最为核心的陆战部队开始了对广州十三个码头的“扫荡”。
作为联邦的核心战斗力,人形战斗机甲不可能说每个地方都有布置的,不说联邦的樱石能源储备问题,单单地方拥兵自重的可能性就让洛阳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在之前调集来试图找到劫走刘洗先樱石矿的那十二架钢骷已经是这些码头绝大部分的常驻兵力了,剩下的有也就是小猫两三只,面对着超过40架钢骷,操作者又是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克隆士兵,完全是摧枯拉朽之势平推而过,随后连同着码头内储存的樱石与各种资源,一并被带到基地车内。
于是,当洛阳方面总算把条件谈妥,再一次将视线转回广州时,人们愕然发现整个广州的沿海区域已经尽数落入“暴民”之手,甚至已经开始向着内陆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