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明明只是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但在五河士织的观感中却漫长得过份,甚至比起她在穿越后所渡过的这十六年时间来说也不遑多让。
没有哪一刻,亲身经历了穿越世界这一现实而对原本所处世界科学体系产生怀疑心理的穿越者,是如此认同着“相对论”这种事物的存在——如果呆在火炉旁边和呆在美女旁边无法让一个人对时间流逝的主观感觉产生太大的差异感,那么就选择面对一把血迹还没有干涸的兵刃吧。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就在这位“后宫主角”心中的绝望几乎压倒一切,打算认命的那一刻。
“正常的一般市民可不会说出自己是一般市民这种话”
话虽这么说,但里蓝还是将手中抬起的漆黑色剑刃放下,转而用望向自己后方的天空。
从遥远的天际,几道带着长长炫光的身影再一次向着这个方向合拢包围过来。
“很奇怪不是吗?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连利益冲突都没有成立过就用这种不死不休的态度发出攻击”
总算是从死亡阴影下逃离,直接坐倒在废墟上的五河士织闻言微微张开了嘴巴,最后嚅嗫着嘴唇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明明在一开始的想象中,自己遇到了“精灵”应该如何如何,在面对着她们的询问时又理所当然的该去怎么做——这一切都很清楚,哪怕是没有Ratatoskr以及五河琴里的协助她也自认为能够完成攻略精灵的任务,然而真正的现实却在这一刻直接的摆在她面前。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死亡,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用着仅存的冷静来思考应该如何逃离。
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就算是明知道真相,但这兀自颤抖的身体却连最简单的开口都无法做到,更别说的解释和说服。
无法抑制的,五河士织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主角”会是主角了……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跌坐在地面的“少女”,里蓝语气平淡:“算了,反正马上就会结束”
自言自语着,手中沾着血迹的漆黑色剑刃再次抬起——
就在五河士织正要避开自己的视线时,看到远处那高速接近的几道身影中为首的一位却让她身体一颤。
“等、等等——”
但在下一刻,穿越者“少女”就后悔了
侧过脸,这一次里蓝不再是那种平淡的语气,而是用着探究的眼神看向对方——相比较而言,五河士织甚至更宁愿对方用最开始的那种态度。
里蓝歪着脑袋:“有问题?”
——有什么是自己能够做到的
虽然是因为看到了接近的AST队员里有类似鸢一折纸的身影而下意识的阻止,但五河士织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够阻止对方的理由,甚至就连好不容易从这事件中脱离的现状都被破坏。
在确实的说服对方之前,五河士织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
——怎么从对方那愈发强烈的杀意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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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里蓝而言,这一切都是“可有可无”的。
毕竟在发现这个世界不是“目的地”之后就决定了要离开,现在只不过是出于对这种“世界重叠”现象好奇而选择性的探究一下,如果发现了什么自然最好,就算是得不到什么也无所谓,反正马上就要离开。
出于这种想法,在面对着本土世界的敌对攻击时里蓝选择的不是退避寻找原因,然后以相对“有效”的方式去解决,而是直接以同等的暴力进行回应。
暴力之所以不能解决所有事情,就是因为它可能在解决麻烦的同时带来更大的麻烦——一如某些魔武世界中打败了一个新秀就会引出他的长辈,打败了他的长辈又会引出他的靠山,之后就是帮派,地区……甚至一直牵扯到那个世界最高级别的暴力统治机构。
但就里蓝所处的状况却不需要顾忌那么多,毕竟滞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注定了他所面对的对象不可能一直牵扯到“最高级别”,顶多就是眼下的这一些,那么简单暴力的解决方式反而是第一选择。
不过在决定解决完这些“暴力因素”后马上离开这个世界的里蓝,似乎发现了某种“意外收获”。
——一个灵魂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类
不同于之前遇到的“精灵”,也不同于现在遭遇到的这些装备着“不科学的科学武器”的人类女性,这个自称为“路过的一般市民”就像是介于白开水和白糖开水中的第三种——不溶于白糖开水中的白糖。
也许对于生活在白开水或者白糖开水世界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里蓝而言却大不相同了……
出于这种想法,里蓝并没有在确定对方别有心思后就直接除掉,而是以某种不需要浪费太多精力和时间的“简单”的方式让她自己说出来——就像是现在这样。
“她……她——”
随着远处愈发阶级的AST队员,看清对方长相的五河士织也放弃了最后的侥幸余地,无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是为了保住鸢一折纸的性命——在没有“觉醒”之前,五河士织根本不认为她能够跟眼前这个已经残杀了不知道多少AST队员的精灵对抗。
为了达成这两个并不冲突的目的,五河士织不得不有所行动,而在这种状况下,似乎能够说服对方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个了。
“——她也是‘精灵’!”
在喊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原本急促的风声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滞,随后上一刻从眼前这位“精灵”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气场宛如幻觉般消失无踪,随着那同样消逝的背影,只剩下一个声音遗留在“少女”耳畔。
“似乎……你知道很多‘不被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