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里蓝甩开了尾随的AST成员找到本条二亚的时候,这位精灵手中兀自抱着显现天使Ratziel站在一处商场的展台前对着里面的商品发呆,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逐渐增加的视线……
正常情况下,一般不会有人选择穿着像是修女一样的服饰出现在大庭广众下的吧?
尤其还是在商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时间还早行人不多的原因,估计里蓝找到她的时候已经被围起来了。
“你在做什么?”
不动声色的对着周围围观路人下了一个潜意识暗示的指令,走到精灵身边的里蓝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装饰精美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封面花花绿绿的书本。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用精神力从上面扫了三遍后,里蓝得出这个结论,在露出慌张表情的少女回答之前直接转身:“跟我来。”
张了张嘴,本条二亚不舍看了背后那些书本一眼,随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上里蓝的脚步。
“那个,nightmare她……”
“用你的能力不是可以看到吗?”
跟在背后的“修女”用力的摇头,语气苦恼道:“好像只要跟你联系上的事情都无法具体记录下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但在昨晚后就不行了。”
里蓝沉默着,半晌:“她没死。”
感觉得到,在得到这个答案后背后的精灵松了口气。
这是一种相当复杂却又简单的事情,很多时候人们比起真相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能够被自己接受的“说法”,哪怕以此刻时崎狂三那比“死亡”还要糟糕不少的处境而言,“没死”只会是更大的痛苦也一样。
脑海中念头转过,里蓝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站稳了。”
“?”
疑问尚未来得及抛出,伴随着从脚底下蔓延扩散的金色光环,下一秒,两道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
半分钟后,当几位因为收到灵力侦测波动信息而姗姗来迟的AST队员赶到现场时,只得对着那个入地三分的魔法阵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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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市,海拔30000m之上。
位于曾经被砸穿后又被修复的浮游城市顶层,金色的魔法光环缓缓敛散化为魔力碎屑散落,而重新睁开眼睛的精灵少女却是用着惊讶夹杂着震撼的眼神打量着周围——
因为所处高度的原因,原本还需要抬头仰望的云层此刻已然变成了俯首间就能看到的地步,间或透过云层之间的间隙还能够捕捉到地表上那些“渺小”的事物,然而更多震撼却是来自这座浮游城市本身。
“好大……”
仅仅是所站立的顶层就有超过一公里的半径,遑论这座浮游城市还是遵循着下宽顶窄的布置而“建造”的,如果不是因为隐形的话,别说是区区一个天宫市,估计十个天宫市的面积都会被投射下去的阴影所覆盖。
真正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这一刻,本条二亚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理解这个突然把自己带出囚笼,然后又命令自己做那些意义不明的事情的“未知精灵”了——从一开始,彼此所出的“高度”就完全注定了所能够看到“世界”天差地别,又谈何去理解与交流?
“接下来这里就是你的活动区域,只要不脱离艾恩葛朗特范围,出现任何意外我都能够立刻赶到……”
语气一顿:“包括天宫市”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目前我们算是合作者,基础的信息交流还是有必要的。”
再次看了一眼脚底下那个浩瀚无垠的世界,精灵少女定了定心神,表情肃然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似乎是早在一开就知道了会这么问,里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回答道:“世界和平”
有那么一瞬间,本条二亚陷入懵逼状态:“……诶?”
“很简单的推论不是吗?既然现在是精灵导致了这个世界处于不安之中,那么把精灵带来的问题解决了,那么世界不就和平了吗.。”
——然后顺便帮自己清一下“路”,嗯,只是顺便。
这么想着,看着精灵的里蓝语气好奇道:“或者你以为会是什么?”
因为这种与预期相差极大的回答而陷入困扰状态的本条二亚表情苦恼:“我还以为是为了征服世界之类的……”
“征服世界……这种事情说说也就算了,就算是真的征服世界了,最终我又能够得到什么?”
“一般的话,男性不都是有那种欲望的吗?”
抱着怀中的显现天使,本条二亚脸上突然泛起红晕,但还是继续将下半句话补充完整:“征服欲之类的。”
里蓝哑然:“这可真是……所谓的征服欲更重要的是‘征服’吧?也就是说难度和欲望两者间需要趋近,人类会对完成一个举世瞩目的成就产生征服感,但会对抬起自己手掌的这种行为产生自豪乃至于自满的情绪吗?”
总算是有些理解里蓝想法的本条二亚“恍然”:“也就是,征服世界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难度太——太低了?!”
“恰恰相反,因为精灵——也就是你们,以及显现装置的存在,这种行为的难度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高了,就算是达成了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有些不划算。”
要么是时间,要么是能量。
精灵少女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为什么……”
“只是一个形容而已,你只不过是想要明白我这么做的目的而已,现在答案你也得到了,对什么事情都追根究底可不是一种好习惯”
“……我明白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抱着显现天使的手掌下意识攥紧:“为了达成你的目的,对付精灵是必须的吗?”
“显而易见”
“那么——在对付完其它精灵后,你会怎么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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