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直观点形容的话,大约就是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时候,却在最后关头发现来的不是暴风雨,而是龙卷风一样的感觉。
前者足够强大,后者却足够致命。
“单纯以五的倍数叠加,可没办法达到这种程度”
看着头顶那片一点点“沉降”的天空,里蓝似是无意的对着一侧的红世魔神询问道:“还是说你们的世界计算方式和这个世界不一样?”
最基本的例子,五倍的倍数和五次方,最终结果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我的疏漏”
在这一刻,从项链中传出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轻松的意思,而是某种凝重以至于带上一丝沮丧的意味:“祭礼之蛇……它居然从长眠之中苏醒了”
眉头微挑:“祭礼之蛇?”
“它不是红世之徒,也不是红世魔王,而是更为强大的红世魔神,掌管着红世权能,体现红世法则的超常存在,是名为“神”的支柱之一”
“……也许我们在彼此言语的交流上存在着误差”
呼出口气,哪怕在这一刻里蓝依旧不得不将视线从上方那个一点点从通道内探出的巨大“头颅”上挪开,看向火雾战士胸前的项链:“对于敌人的夸张性形容只适合在传记小说里描述,而不是在即将战斗的前一刻以这种抽象而毫无借鉴余地的相容来描述对方,这么说你能够理解?”
“喂,不要这么跟亚拉斯特尔说话!”
“……这是我的失误”
比起火雾战士那暴躁的性格,被称为亚拉斯特尔的红世魔神显然要好相处许多,至少哪怕在面对着这种状况也只是以歉然的语气继续说出最后的计划。
“离开这里吧,我会唤醒我的本体尽量阻止它降临这个世界的,无论如何红世的秩序都不允许被破坏”
直到现在,里蓝才算是确定了一件事。
“曾经听谁说过一句话,现在到是有点理解了”
“什么?”
“种族不同怎么谈恋爱……”
在炎发灼眼的少女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从她身前掠过的手掌已然将散发着绯红色光芒的项链取下放到了自己面前:“最后问你一遍——你听不懂人话吗?”
“……放弃吧,你无法和它战斗的,红世魔神的力量远不是红世魔王能够相比的”
“也许在你这么形容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也说不定”
轻轻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项链,在旁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的火雾战士就要冲上来拼命的前一刻,里蓝直接将这条寄宿着红世魔神的项链掷向天空——对着那燃烧着熊熊黑色火焰的蛇头。
“——放弃和失败,从来就不是同等的概念”
——————分割——————
“亚拉斯特尔,你也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震耳欲聋——这个概念在这一刻是如此清晰的被演绎出来。
哪怕竭尽全力的捂住耳朵也无法避开这个“声音”的传入,毕竟传导着这个声音的并非空气,而是名为“存在”的本身。
“对着这些只能够作为吾等食粮的存在……”
“回去吧,祭礼之蛇,这个世界不是吾等应该踏足的领域,他们有着自己的秩序”
“他们的秩序就是被吾等支配!”
对着被掷出的项链,燃烧着火焰的漆黑巨蛇张开了那宛如能够吞没世界的巨口:“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亚拉斯特尔!”
“铮——————————”
伴随着急剧扭曲的光影,尖锐的锋芒撕裂了沿途一切物质乃至于非物质的事物,短短一瞬间就连附着在黑色表面的火焰都有了被“斩断”的趋势。
“吼————————!!!”
“虽然冠之以神的称呼,但似乎并非全知全能类别……”
避开了来自于祭礼之蛇的正面“嘶吼”冲击,再次显示时站到了后面的里蓝看着脚底下被冲击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凹陷的海面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迅速松开:“果然,不同世界观下的认知存在误差吗”
如同在亚拉斯特尔口中,在红世里的红世魔王代表着的是能够肆意操纵存在之力,以一己之力毁城拔寨的概念一样,但在这个世界具备了同样强度存在之力的精灵却连最基本的存在之力转换都做不到,相反的,想要让红世魔王像精灵一样对游离在大气层的活性能量进行操作也无限趋于无法实现的状态。
换而言之——
“不同世界观下,强大的概念只是相对的”
从第一个完全主观世界——在那个理论上自己完全无敌,却因为客观干涉而不得不脱离的世界开始;
再到第二个由数据组成的SAO世界,那个本来只需要一个“最高权限”就能够掌控一切,却因为外部干扰而不得不放弃纯数据化模式的浮游城市艾恩葛朗特;
然后是现在所处的第三个世界——这个组合了精灵世界,红世世界,以及人类世界的重叠世界
无数相同而又不同的力量体系彼此交织融合着……最终,所能获得的答案出乎意料,却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也许对于你原本所在的世界而言你已经是无所不能,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
光影扭曲之际,显化到了通往红世通道下发的身影轻轻将漆黑色剑刃插回腰侧的剑鞘,一点点的握紧——
“所谓‘神’,不过就是一个虚构的概念!”
夹杂着名为“分割”的概念,比起任何实质物体都要尖锐的事物沿着平行的轨迹,沿着祭礼之蛇从通往红世的世界通道内那半截躯体扫过。
附着在躯体表面上从未熄灭过的火焰宛如风中残烛摇曳不止,最终在那愤怒的咆哮之中彻底熄灭。
落下的半具躯体仰望着上方,发出咆哮:“卑微的蝼蚁——”
悬浮在天空的身影俯视着下方,语气平淡:“高贵的神灵”
予以审判:“——烧成灰烬吧!!!”
予以现实:“……看看你脚底下吧”
“————!!!”
无数燃烧或淡蓝色火焰的锁链沿着浮游城市的顶端向着这片天空蔓延,层层叠叠的的将那断裂的半句蛇躯缠绕于其中,最终一同拉扯着吞入这座天空之城的内部,所遗留下来的只有顶端那不断回旋缠绕的蛇形刻痕。
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剑刃插回剑鞘:“蠢货,你以为科学世界观下会有言灵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