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命运对自己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艰难的推开掩盖在头顶那些碎片瓦砾,当弗兰·克里尔从废墟之中站起时,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几乎让他的心跌倒谷底。
命运让他从原本那个平淡无奇的世界来到这个多姿多彩的异世界,却又让他不得不过着同样碌碌无为的生活。
命运又在他灰心丧气决定放弃的时候让他获得重新燃起希望的力量,在从原本的平淡进入到名为“精灵使”的力量争夺倾轧之下,却又轻而易举的又将这一切夺走,恍惚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我还没有输”
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寻求着唯一的依靠,弗兰·克里尔无视着周围那间或传来的压抑呼救声转而狼狈的向着某个方向跑去。
“还没有结束……”
在跑向剑精灵所在的地下室时,穿越者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第一,他所遭受的攻击并非毫无征兆,不出意外的话之前飞上天空的卫星就是随后那次“攻击”的最初表现形式,只不过在真正受到攻击之前他根本没有将两者联系起来——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对手。
弗兰·克里尔在心底如此定性着,也因为这个结论而感到下意识的惶恐。
他有理由恐惧,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相反的,只要事后他将那个攻击者的意图公诸于众,他甚至能够轻易集结起所有精灵使对攻击者发难,然而问题是,在这一轮攻击下整个堪培拉乃至于整个澳大利亚又会剩下多少幸存的精灵使?
就在精灵使们挥舞着才刚刚到手没来得及捂热的力量,像是小孩子炫耀一般对着全世界宣布自己的存在时,已经有人将这份力量挖掘到了极致。
弗兰·克里尔并不愚蠢,他缺的至少一个合适的时机,否则他也根本不可能在元素精灵世界和现实重叠后,在短短不到五天的时间内一跃成为堪培拉的实质掌控者,结合着之前卫星升空以及后面的精准广域攻击场景,想要推测出能够做到这一幕的存在并非多大的难题。
就像是两个敌对的国家打仗,一方面还在为刚刚研究出的刀枪剑戟而沾沾自喜时,敌人已经把洲际导弹丢到自己的头顶的感觉一般……这不是智谋,而是根本性的力量差距,而想要拉平这一差距的方法极端困难也相当简单。
“没错……用同等——不,更强的力量反击就对了!”
在这一刻,弗兰·克里尔总算是知道自己明白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重点搞错了。
在这个混乱的新世界里,能够让他获得整个世界的依仗不是来自手下那些三心二意的精灵使们的“效忠”,也不是被自己随便拿来当做引发混乱借口的“正义的反抗”,更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人类的未来”……真正让他从原本的平庸以及碌碌无为中脱颖而出的,只有他所获得的这份力量。
“啊————!!!”
狂暴的震击砸开了挡在前方的最后一块碎石,透过头顶投射下来的黯淡光芒,看到地下室底下那昏暗的红色警戒灯光时弗兰·克里尔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是一处避难所,但却不是一般级别的避难所,穿越者估计,它应该是会作为在某些紧急时刻让首都内身份显赫的人躲进去避难的高级避难所,一方面是为了隐蔽性,一方面是为了安全着想,在控制住堪培拉后他直接将昏迷不醒的剑精灵带到这里,以期待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和她签订契约,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是他一生中所下达的最正确的命令。
诚然,根据他所知的剧情跟这位最高位精灵签订契约的结局必然是死亡,但他更愿意选择以有限的代价来获得能够在自己活着的时间内的“无敌”,而且,在原本的世界内会必死,但又有谁能够肯定等在这个世界一定会是相同的结局呢?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弗兰·克里尔打算在剑精灵醒来后就跟他签订不完整的契约——一如剧情中男主角那样,获得十分之一的力量然后以十分之一的诅咒速度死去,但在这一刻,他改变想法了。
“嗒”
踩着从天花板上洒落的灰尘瓦砾,弗兰·克里尔像是害怕惊醒了什么存在,小心翼翼的走向避难所的最深处,最终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依旧昏睡的精灵少女。
而在她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一把明晃晃的剑刃从天花板上透出一个长度接近二十厘米的剑尖,蛛网般的裂缝沿着剑刃穿出的一点不断蔓延,并且最终成功的将这间位于地下一百米的避难所砸成“濒危区域”。
也就是这一幕,让弗兰·克里尔下定了心底最后的决心。
“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自言自语着,将手掌伸向依旧昏迷不醒的剑精灵,一丝丝土黄色的蕴光缓缓从体内流失消散,恍惚之际似乎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事物,并且在最化为一只形态扭曲的精灵落到穿越者面前,注视了自己所挑选的契约者几秒钟后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去。
“呼……呼……咳咳……”
短短几步间,弗兰·克里尔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在真正接近剑精灵的时候不得不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不是主角。
至少现在还不是,所以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契约两个精灵……尤其是在已经契约一个高位精灵的时候再去契约另一位最高位精灵,也许在下一秒他就会被榨干至死?
弗兰·克里尔不敢冒险,所以只能先放弃第一个契约,像是赌徒将所有筹码都压在最后的机会上一样——
“冷酷的钢之女王,斩妖除魔的圣剑啊!”
“——在此化为钢之剑,赐与我神力!”
感受到那澎湃的能量之际,弗兰·克里尔明白,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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