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总会有一些会让自己铭记一生的事情,对于仓野雪来说同样如此……哪怕现在的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人类了。
也许是几十年前,也许是几百年前,对于时刻需要在多重次元世界中穿梭完成任务的梦魇空间轮回者而言时间并非固定不变,可能在某个世界只是过去了一两天而在另一个世界会变成一两个月,有的世界过去了一整年但对于另一个世界而言不过只是一个昼夜过去罢了,然而仓野雪可以确定,那是在这一切开始的那一天发生的。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弱者而已,被比自己更弱的人们所压迫,每天以痛苦而悲惨的目光看待着世界上的没一切,无力的祈求着希望或者死亡的来临,虽然在现在看来那时候自己所遭遇的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挫折,但对于那时候的自己却是让人绝望的境遇。
那时候的她有着另一个名字——诅咒之子。
遵循着每个诅咒之子的生活轨迹,她本应在人类的敌视中渡过痛苦的一生,也许是死在原肠动物的口中,也许是死在人类的手上,又或者迎来必然的命运:成为原肠动物。
然而,她们的命运却在某一刻迎来的巨大的转折,直到今天仓野雪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自己所面临的一切。
她们获得了居所——哪怕它同样危险,但至少不需要担心半夜被会被突然跑出来原肠动物吃掉
她们获得了武器——哪怕它落后而原始,但至少不容易自己脆弱的身体去对抗来自外部的“尖锐”
她们获得了知识——关于自由,关于未来,关于希望……关于她们的“可能性”
她们获得了希望——在诅咒的另一边,就是拯救!
那一切就像是发生在昨日一样,哪怕直到今天仓野雪依旧能够记住自己在那一天所听到,所看到,所说出的每一句话,而在那其中,几乎铭刻到灵魂深处的就是这么一幕。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执政官,一个注定改变你们‘定义’的存在(
非人者,以非人姿态对着所有被诅咒的孩子说出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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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
眉头皱起:“你认识我?”
努力回忆着自己从有意识以来的所见所闻,里蓝确定,他没有听说过更没有有过自称为“执政官”的经历,然而从眼前这位“上位精灵使”此刻的表情和语气看来又不想是刻意的伪饰……误认?
就在里蓝发出反问的那一刻,陷入失神状态的仓野雪却是从遥远的追忆之中惊醒,再次恢复到漫长岁月中本能形成的警惕:“不对——你是谁?!”
说到后面,语气中却是平添了几分像是被欺骗的愤怒色彩。
随着这位“上位精灵使”的质问,她那原本漆黑色的眸子一点点收缩成竖立的形状,张开的十指尖端利爪弹出,喉咙中发出野兽威胁般的低吼:“用这种面目出现有什么目的?!”
握住剑刃的手掌微微松开,随后,里蓝向后退出一步。
他改变主意了
“你们来自哪里?”
“……”
“主神空间?时空管理局?穿越者?”
沉默,但眼中的警惕色彩却是愈发浓郁。
“也许我能提供一些帮助”
“……什么意思?”
“没有猜错的话,操控着精灵使组织的就算你们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进行对对抗,但目的无外乎是消灭另一方的精灵使组织”
语气一顿:“刚好我也有必须消灭另一方面的理由,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有相同的目的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呢?”
“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也许是更恶劣的敌人”
别说是已经在梦魇空间经历了数百次任务的仓野雪,就算是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异世界的轮回者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说服,如果此刻面对的随便换一个人估计她早已经兵戈相向,但这一次……
迟疑的扫了一眼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原本握紧的手掌却是慢慢的松开,出于某种连自己都不清楚额的复杂情绪仓野雪发出疑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消灭精灵使”
并没有掩饰也没有掩饰的理由,里蓝语气平淡道:“然后封闭元素精灵世界与这个世界的通道,将一切拉回正轨”
表情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的仓野雪语气惊讶:“封闭,难道世界通道是你打开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呼出口气,里蓝望向远方几道从高楼将掠过的身影:“之前的那次你们应该也经历过了才对”
“红世入侵……原来你就是主——咳咳,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只是说出了半个词语就停下,但里蓝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部分答案,当下也没有太多的犹豫,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目的抛出:“为了找到某个‘安全’的世界”
“安全的世界?”
皱起眉头,轮回者对于里蓝的话语似乎感到相当不解:“那是什么?”
里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得到这个回答后,原本有些缓和的气氛再一次绷紧,仓野雪抿着嘴唇神色冰冷:“你是在戏耍我吗?”
“你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吗?”
“……”
“你不知道,但你依旧会努力活着迎来崭新的一天,我也一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高速我我有必须找到它的理由”
视线对上彼此,漫长的沉默最终被远方突然响起的爆炸声所打破。
慢慢的,仓野雪一步步向后退开:“……梦魇空间,我来自这个地方”
里蓝不置可否。
“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助我的话,那么就小心那些系统持有者……他们就混在复仇者联盟的精灵使里”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也不等里蓝反应直接转身离去。
许久。
“你说对了”
抬起手掌,里蓝看着手上那一缕发丝:“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