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十六年九月一日,随着清朝北伐军以及西方列强联合远征军的溃败,继昆仑山通天教主之后,北境太上老君的威名也传遍神州浩土。
比起通天教主那直来直往的仙剑杀伐之术,太上老君的形象相对更为神秘缥缈,甚至截止到目前依旧没有任何人敢说自己真正见到过这位已经成为义和拳唯一正神神明的法身。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位太上老君常年骑着青牛出行,且每次必有大雾伴随,往往陷入雾中之人飘飘乎而不知其身所在,其思所想,醒来只道是黄粱一梦,却又无比真实的影响到了这现实所在。
包括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在内,几乎联合远征军所有试图留下来继续围剿义和拳的将都领尽数暴死,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面对南方站立着死去的。
到最后,甚至已经没有人愿意接人这个曾经显得异常光荣的职务,只得灰溜溜的从沈阳撤向北京。
事件依旧没有结束,正当载丰皇帝痛定决心,决定集结朝廷三十万大军平定妖道之乱的时候,南方同样传来噩耗。
元丰十六年九月六日,太平国翼王石达纠集仁人义士百余名一路杀进“天京”,将天王,东王,燕王,豫王……等等一十三位或大或小的封号王侯捕捉,并于九月七日拉到天京大门斩首。
就在人们以为这场浩浩荡荡的农民起义即将毁于内部的政变时,夺取了整个太平国的翼王却做了一件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谨受尊神原始法喻,即日起我太平国法度废除,上下兄弟皆为阐教所属!”
举着那把犹自沾着血迹的大刀,面目狰狞的翼王对着眼前千千万万的士卒与将领发出呼声:“何人不服?”
士卒们犹自沉浸在才刚刚发生的鲜血政变中,闻言只是面面相觑着,最终同时跪倒大呼:“谨尊法喻!”
“很好!”
翼王石达并未就此满足,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位尊神根本不存在所谓满足的情绪,而是驱使着些甚至连信仰都未曾真正诞生的人类,掀起一场注定颠覆清朝南方格局的巨大的风暴:“如此,就请诸位随我一同去斩了袁凯那狗头,以祭我等尊神原始天尊之名!”
这一幕对半天前的太平国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也许一开始的太平国确实是为了拯救水深火热中的黎民百姓而掀起起义行动,然而随着势力的膨胀。作为领袖的天王洪全以及其他附属诸王的想法却悄然转变,尝到了身处万人之上地位这份滋味的诸王们逐渐倾向于树立另一个“朝廷”,而不是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均地权等富贵。
随着诸王们思想的转变,底下的士卒也慢慢的失去了一开始那份为了天下百姓而战的义勇和不屈之意,他们更像是清朝的八旗子弟,领着皇家的粮食给皇家打仗,想要让他们在没有任何准备和报酬的情况下去打一场毫无胜算的仗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说他们原本的首领诸王已经被翼王一锅端的现在。
要知道,新军袁凯带领的那些可是清朝为了对抗西方列强而编练的现代化军队,跟那些拿着刀枪剑戟的冷兵器军队完全不同,可以说装备了整个清朝最尖端精锐的现代化装备堪称清朝除却舰娘之外的最高战斗力。
而太平国就连步枪都凑不齐一千杆,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支强大的新军?
之前不过是因为双方各取所需——袁凯需要一个借口能够让他不被调回京城,天王洪全需要一个借口让他不继续挥师北进触怒朝廷怒火,所以才能够保持双方的僵持,但现在……
一开始,回应翼王石达者寥寥无几,甚至有几个公开的反对,然而随着那些反对者被石达处以怯战之罪旗前斩首后,反对的声音却是消失了。
也正是以那些鲜血为起点,一种来自古老的神秘力量开始向着每个人的意识深处渗透,一点点的,原本犹豫不决的人变成赞同,原本畏缩不前的人站到挤到最前方,而原本沉默不语的人更是扯开了喉咙,仿佛要将一生中所有情绪一次性宣泄完一般怒吼着——
某种决死般的狂热在每个人心中觉醒,并随着斩首台上那把沾血的大刀挥舞而愈发炽烈。
“诸位兄弟,随我杀贼!”
“杀贼!”
“杀贼!”
“杀贼!”
那狂热的呼声一直传到了遥远的昆仑山。
眉头微挑,视线从那个扩大了十倍不止的香炉上挪开,里蓝望向西南方向。
沉默半晌:“……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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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十六年九月八日,翼王石达领太平国兵马二十万一路杀向新军编练所,载丰皇帝听讯大为震动,立刻命令袁凯便宜行事——接连的大败已经让这位清朝皇帝心身俱疲,无论袁凯怎么不听命令,但新军只要一日存在清朝背后就有一层保障,哪怕他随时可能倒戈一击也好过于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诸多掠食者面前。
然而,面对着来自朝廷,来自皇帝的旨意,袁凯却再一次的选择视而不见。
他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真的听从了皇帝的安排,那么失去了南方基地的新军必然需要北迁,届时载丰皇帝自然有无数办法重新夺回这支军队的掌控权,相反的,若是能够将太平国一网打尽新军反而能够以损失惨重为由向朝廷要钱要粮,届时山高皇帝远的情况下哪怕是自封为王,成立第二个太平国也不无不可。
遵循着这一想法,当太平国的二十万兵马杀向编练所直指袁凯项上人头的时候,朝廷最为精锐的八万新军直接从营地出发,决意将这些乱民一网打尽。
元丰十六年九月十三日,两支军队在长江以南爆发决战,但结局超过了每个对这场战斗心存期待的人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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