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自古以来王朝帝国中枢之地。
它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国家的权力中心所在,更多时候还作为那个朝代皇帝对于领土与国民的统治象征,一个朝代的终结往往都是以京师沦陷宣告终,故而哪怕在面对西方列强几次三番的侵略中载丰皇帝也从没有放弃过这座都城一次,因为他明白,哪怕他在那些不平等的条约中割让再多的领土,赔偿再多的白银,只要他一日还呆再紫禁城中他就还是这清朝,这神州的最高统治者。
相反的,若是这京师重地沦陷了的话,按照目前这位大清天子的立场可能根本等不到重新夺回它的那一刻,在那之前就会在西方列强的侵略以及民间积压许久的民怨中彻底垮台。
因而当他面临着来自西域,北境与南方这三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无法抵抗的势力冲击时,载丰皇帝选择了唯一一种能够让这个腐朽不抗的朝廷继续延续下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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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十七年一月三日,刚刚与清朝签订完轴心国协约的德意志德国收到了来自载丰皇帝的支援请求,作为代价清朝将无条件永久提供供给对方军舰停驻的港口并且承担此次出兵的一切军费支出。
与此同时,北方在沙皇统治之下的俄罗斯帝国也同样收到了来自大清皇帝的“善意”,载丰皇帝在未征得任何意见和同样的情况下直接将辽宁以北整块被义和拳占领的领地划分给沙皇——在他看来这是身为皇帝的权力。
同一日,李大善人带着驻守在京城周围的宁海与平海二舰从京城水路悄悄出发,向着曾经出使的那片土地再次奔赴前往,当载丰皇帝意识到自己手底下唯一仅存的依仗,两位耗费巨大代价才得到的舰娘就这么消失后勃然大怒。
本来打算将李大善人一家抄家斩首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经将自己的亲人和家产全数转移,找不到元凶的大清皇帝将怒火宣泄到剩下的商人身上——在他看来这些低贱的投机之人并不二样。
以此为契机,整个京城在“三清”的大军尚未真正赶到的时候就已经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人心惶惶之下每天都有人偷偷的逃离这座曾经趋之若鹜的城市,往往他们被守城士兵发现的话结局只有一个:拉到午门斩首。
从昆仑山来到北京城的里蓝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疯狂之人行其疯狂之事……”
看着几个绝望的哭嚎着被拖向斩首台的平民,再加上周围那些围观者麻木的神色,里蓝摇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道友此言差矣。”
明明是在这拥挤的闹市区里骑着青牛出现,然而周围的行人视而不见不说,还“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供其行走,骑着青牛的老者看向斩首台上那一幕摇头晃脑道:“人间疾苦,行这疯狂之事者未必就是疯狂之人,而这魂飞冥冥之人也未尝就是可怜之人。”
回答青牛背上老者的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冰冷哼声,背负长剑的男子从天而降,诡异的是这足以掀起整个京城骚乱的一幕却依旧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注意。
落下的青年语气冰冷:“按照道友说法,此人所行莫非还符合大道了?”
面对通天教主的冷言冷语,骑着青牛的老者倒是不怒,反倒是露出笑容:“呵呵,世间这三千大道何其之多,何尝未有以杀止杀之道。”
通天教主袖口一甩:“以杀止杀者,便是杀尽这该杀之人,以此拯救不该杀之人,若按照道友说法就是眼睁睁看着世人戕害而不自知,邪魔外道肆虐而不自醒不成!”
骑着青牛的老者轻抚胡须:“道友执念了,邪魔外道亦归三千之属,这六道轮回杀之不尽,生生世世皆有天定,又何来正邪外道之说?”
“我既为正,它即为邪,我以正斩邪——”
以如同兵锋般满含杀气的目光,背负青萍剑的通天教主扫向了牛背之上的老者:“杀出个朗朗乾坤,通天大道便是!”
青牛老者抚摸胡须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收敛,只是沉默着摇头不语。
而整个过程围观的里蓝却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转而看向背后某处:“通天道友以杀止杀,太上道友无为而治,对此原始道友又有何看法呢?”
随着这个询问声响起,一道扭曲的影子逐渐在里蓝所注视的方向显现,最终露出了一个面目模糊的男子。
他身上既没有太上老君那种虚无缥缈的仙意,也没有通天教主所具备的冷冽锋锐之感,有的仅仅是那种模糊却又清晰的“真实”,单单看着他就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着世间除了他以外就没有任何真正的存在的事物一般。
在听到里蓝的询问后,原始天尊仅仅是回了一句话:“疯狂,可恨皆由念出,念则由心生,念多繁杂琐碎,一念足以。”
“这可真是……”
看着眼前这三位由自己亲手塑造了雏形,却由自身——不,应该是由这个之上无数或憧憬,或敬畏,或信仰而形成的“神明”,里蓝眼中露出笑意:“既然他们选择了你们,那么就由你们为他们决定吧。”
手掌,轻轻的向着天空抬起:“这世界,这未来,还有这‘大道’,又当如何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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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禁城以西,两个将自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行走在偏僻的小巷中,其中一个却是突然贴到另一个身边询问道:“佐木君,我们跑到这些支那猪的地盘是为了什么?”
刚要回答时听到了远处响起的脚步声,被称为佐木君的矮小青年连忙将伙伴拉向一侧的角落:“小声点,柳生君!”
避开了一小队巡逻的士兵后,佐木君一边看向逐渐远去的背影一边低声解释:“我从半藏将军那里听闻天皇陛下有意占领大清,但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会引起西方列强的反对,现在就是我等为天皇尽忠的时刻!”
跟在后面的柳生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呦西!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要找理由的话随便杀死几个支那猪不就可以了。”
佐田君语气疑惑:“柳生君的意思是……”
柳生君眼中闪烁着凶光:“嘿嘿,到时候只要说那些支那猪收到命令妄图袭击我等却被我等斩杀,以此为理由要求清朝提供元凶——他们一定提供不出来,就算提供了也不需要承认,反正只是开战的借口而已!”
闻言,佐田君脸上的疑惑逐渐被兴奋取代:“柳生君有理!”
“既然如此,佐木君还在等什么?!”
“没错,杀——”
“嗤”
冰冷的剑锋从佐木君脖子上穿过,喷溅的鲜血泼洒到柳生脸上的时候后者犹自满脸兴奋,正当他看着这一幕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打算大声呼喊的前一刻——
“嗤”
头颅高高的飞起复又坠落,雪白的剑光在半空饶了一圈后仿佛倦鸟归巢一般投向下方的身影,接住青萍的通天教主抚摸着雪白的剑刃神色冰冷:“人间,又污秽了。”
说罢,直接跨过两具尸体踏向那紫禁城所在,而在京城的北方与南方,数以千万的念头与信仰在同时被凝聚成型,直接造成后果就是原本无形无质的事物被完全显现——甚至影响到了现实的物质。
紫禁城,北城门。
“喂……那是什么”
城门前的士卒呆呆的看向头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厚厚的乌云,隐约间还能看到内部有紫色的雷霆闪烁缠绕,低沉的轰隆声不断颤动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不只是他们,此刻还滞留在京城中的每个人几乎都同时看到了紫禁城上方天空的异常,一部分人更是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幕所代表的涵义,然而还没等他们呼出声来,如同海啸一般,毫无征兆的从北方冒出的雾气向着整座紫禁城席卷而来,将一切的声与光尽数吞没。
紫禁城的异变尚未终结。
在紫禁城外那些居民惊恐万状的神色中,从那闪烁着紫色雷霆的乌云之上骤然扫落四道刺眼的光柱,随着地面那不堪重负的破碎与轰隆之声分别降临到了紫禁城的东西南北城门四方,与此同时,一张模糊的阵图在紫禁城上空——雷霆与雾气中间显化,如同前两者一样将这座古老的城市覆盖于其中。
最上方,站于雷霆之中的原始天尊神色淡漠。
半空,处于阵图中心的通天教主眼神冰冷。
底下,踏入雾气内的太上老君摇头晃脑。
更为遥远的所在,紫禁城方向的里蓝眼中笑意逐渐放大。
“道不同,不相为谋”X4
ps:3000字章节,我看看能不能再码一章…………怠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