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光返照的追忆,没有绝地反杀的爆发,有的仅仅是剑气与钢铁,现实与虚假之物碰撞时产生的扭曲铮鸣之声,但那也仅仅是一瞬而已,随着光芒巨剑的扫落,被人们视若“无敌”的象征,并冠以“战女神”之称的海上战神就那么被从中斩断,伴随着上面那数百名鬼哭狼嚎的日本帝国海军士兵一同沉入大海。
至于附加在上方的那个由“信仰”凝结转化的概念性生命,更是直接在碰撞中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与其说是物质上的战斗,倒不如说这是信仰之间的“厮杀”。
两种同样由信仰催生的产物依照其信仰的强度与浓度划分出高低,彼此接触之际弱者直接被强者湮灭,甚至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虽然一个照面就在精神与物理层面上“斩”掉了一艘战舰,但组成这把炽光巨剑的信仰显然也遭受到了一定的损失,原本炽烈的光彩在信仰的碰撞中化为无数光点破碎,组合而成的五百个个体也不由自主的再次分散开来,其中更是有数十个因为承受不了物质的反冲而一同坠入大海失去声息。
但在那其中,同样从巨剑之中分散开的通天教主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视线从地下不断殉爆沉落的战舰上转到另一艘不断有人惊慌失措呼喊着的战舰身上。
作为舰娘的上仅负责维修和“观光”的海军人员,日本帝国的海军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接触”到战场上。
在他们的印象中,每次出击自己需要做的仅仅是呆在战舰上老实看着舰娘如何将敌人蹂躏致死,然而在这一次,虽然同样是蹂躏,但彼此的立场却似乎是翻转过来了……
加上舰娘沉没的现实,他们几乎已经停止思考。
看着这一幕的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斩了它!”
语毕也不等背后的弟子们回应直接化为一道剑光消失,片刻之后他们才能在遥远的东面看到那遁去的剑光。
看着底下那已经反应过来将所有防空火力拉起的战舰,以及上方那位与战场气氛显得格格不入的舰娘,杨鼎深吸口气。
“截教诸弟子听令——”
手掐剑诀,义无反顾的指落:“斩魔!”
“斩魔!”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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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吴港海军基地。
进入夏末以来连日的大晴天终于迎来终结,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这片已经被太过于灿烂的阳光照耀得有些疲惫的土地上落下点点雨滴,随着风势的增大更是强化到了暴雨的地步。
基地里不少士兵直接跑到暴雨下呼喊起来,欢呼雀跃着迎来崭新而充满希望的一天。
是的,崭新而充满希望。
明治维新的成功为这个帝国带来了太多的改变,付出了国土内80%以上资源倾斜于海军的这个帝国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回报,在日本海军的侵袭下,不仅仅是亚洲,就连遥远的欧洲为为之惊颤不已。
国家层面的强大同样影响到了民间,表现出来的就是不断从外部运输而来的资源和财产,人们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来自哪里,是以怎样的方式获得,又或者在军方刻意塑造而成的民间认知中,这些都是作为“日出之国”理应享有的待遇。
在这种固有的思念下,无数狂热的战争信仰充斥着这座岛国,随后在某种契机中化为那些可怕的战争兵器,并以此为燃料向着外部掀起更为猛烈的侵略之举……
“哪怕不知道过程和原理,但他们依旧能够本能的利用这些东西。”
伸出的手掌轻轻握住,一个念头在掌心出被“握紧”,感受着内部那份狂热而坚定的信念里蓝眼睛微微眯起:“这份‘才能’真是让人惊叹。”
松开手中拿蠢蠢欲动的念头,俯视着底下那片密集而有序的建筑群,还有停驻在港口内那些战舰上方聚合的“信仰”:“在这个世界里,打赢一场战役,打倒一个敌人,甚至是毁灭一个国家都代表不了什么”
“兵戈也许会让他们畏惧,却也会让他们更加仇恨,随后在仇恨中酝酿出更为强大的信仰,诞生出更为强大的‘神明’——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应该怎么‘胜利’吗?”
这么说着,侧过身看向一边不知何时显现的持幡中年。
沉默半晌,原始天尊神色漠然:“念存则神在,念灭则神亡。”
“啊。”
如是回答道,里蓝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笑意:“去吧,既然兵戈会让他们仇恨,那就在仇恨的种子催生出果实前将它们一并毁灭——一个人类不会轻易跪下,那就去砸碎他的膝盖;一个国家不会轻易倾覆,那就去毁灭它的根基;一个民族不会轻易屈服,那就去打断它的脊梁。”
漆黑色的眸子中,倒映出自西面天际横贯而来的那道白虹——
四柄造型各异的剑器呼啸着陷入脚下这片土地的四方,伴随着那冰冷而肃杀的呼声竖立。
底下无数或是迷惘或是惊讶的视线抬起,随之又在那不断分合切割的剑气中黯淡溃灭,急剧扭曲的空间化为一片混沌,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揉和成一团乱麻,头顶刚刚开始降落的雨云硬生生被撕裂,露出的却不是灿烂的阳光,而是一张几乎覆盖了整个天际的阵图。
“诛仙剑阵,有死无生!”
这还不是结束。
随着底下那混沌的扩散,从遥远的北方传来一声缥缈的低吟:“生死晦灭,两仪微尘——”
巨大的太极图像一闪即逝,浓烈的雾气将北方的一切光与影吞没于其中。
也就是在这一刻,原本站立在背后的原始天尊悄然隐没并在同一刻出现在遥远的南方,手中的盘古幡轻轻扫落:“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道统元年一月十七日,三清扫倭寇,天下莫不从。
ps:第三更……虽然很想继续码下去,但明天还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