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泛一点概括的话,由各种念头聚合形成的“信仰之力”也算是“活性能量”的一种,只不过在其它世界这种“活性能量”通常没有什么卵用——世界规则的差异注定了信仰只能作为精神寄托一般的存在,想要真正干涉到客观现实事物的话根本没有可能。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的话,因为世界规则的不同,信仰之力却能够真正的化为可见的“力量”并且对客观现实造成明显的干涉。
从这方面看来这个世界的信仰之力倒是跟魔法或者修仙世界里所使用的“魔力”以及“灵气”之类的能量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在魔法修真世界中的“魔力”和“灵气”诞生却是有着其特殊背景,通常表现为世界本身在漫长历史中长期累积沉淀的结果,一旦在短时间内消耗光的话除非是能够以其它方式恢复,否则就会迎来一个相对的“衰败”时期,这也是为什么一个魔法或者修仙世界通常会出现“鼎盛时期”以及“末法时代”的原因之一。
然而,这个世界的信仰之力却完全不同。
“念存则神在,念灭则神亡……换而言之,只要信念不息,则神明不死。”
道统元年二月二十八日,欧洲,轴心国核心,德意志帝国首都柏林。
远远眺望着那座繁华的近代化城市,哪怕没有直接性接触里蓝也能看到聚集在那座城市上方无数的念头——那是比这个世界任何区域都要炽烈的念头。
不得不说,一个国家与民族强大的原因可能有许多,然而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那个国家或者民族本身强大的向心力与凝聚力,正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向往以及追求才能最大程度的削减内部的种种矛盾,转而将绝大部分的力量投注于完成目标以及追求上,否则若是一个国家内部腐朽不堪派阀林立,估计不用等别人打过来自己也要瓦解了。
在这方面的话,作为欧洲一个国土面积不大,人口也绝对称不上众多的国家,德意志帝国的强大确实有其根源所在,就里蓝踏足到片土地后的所见所闻,哪怕是已经接受了三清统治的神州都未曾出现过如此狂热炽烈的“信仰”,只不过现在这份信仰因为缺乏引导而没有转换催生出任何神明之类的存在,若是真的催生出来的话,靠着这种信仰的强度哪怕是塑造出一个“无所不能”的上帝也未尝不可……当然,这也是里蓝来到这里的目的所在。
光影扭曲间,再度显现的时候已经站到了距离三十多公里外的柏林中心区域某处,正要走向某个方向时脚步突然一滞——
“求求您……求求您……”
光明之下必有黑暗,这一点哪怕是作为德意志帝国最为繁华的城市柏林也无法避免,甚至其程度比起其它国家来说还有过之无不及,只不过数量对比起来没有那么夸张罢了。
此刻,就在这座城市的一处角落内发生着这种“黑吃黑”的戏码。
几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跪倒在两个肤色苍白,像是情侣的男女面前,面对着他们那欺凌肆虐的举动,明明作为人数众多的一方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是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行为……
“安德里,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这么说了。”
两个男女中男性的那位一脚踩在不断叩首的安德里脑袋上,将后者口中的求饶与呜咽声一齐踩到巷道里肮脏的积水中:“啧啧,看来你是忘记斯卡雷特家的规矩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一般,听到“斯卡雷特”这个音节的男子开始颤抖起来,就连原本组织好的话语也变得含糊不清起来,看着他这幅表现的苍白男子神色一厉:“既然找不到处子的鲜血,就用你的代替吧——!”
一边说着,肤色苍白的额青年单手提起不断发抖的男子——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完全超越了常人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然而在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时安德里却立刻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
几乎是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想要发起反击,然而体内的力量却随着血液的流逝而不断消失,当安德里真正将手掌抬起的时候,其中蕴含的力量语气说是“推开”,倒不如说是“触碰”的级别了。
张了张嘴,安德里眼中恐惧的色彩逐渐黯淡,伴随着失去血色的脸庞一并化为死灰般的衰败之色。
随手将手中的尸体抛开,肤色苍白的青年发出了一声满意的感叹,似乎连着那苍白的肤色也有些许恢复的迹象。
“这是最后一次了。”
看向脚步瑟瑟发抖的其他人,青年像是对待牲畜般随意呵斥道:“再找不到斯卡雷特大人要的处子,下次就把你们自己的血液贡献出来!”
“是——是!!!”
随着脚步声的远离,不多时这阴暗的巷道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除了角落处那具多出来的尸体外。
“吸血鬼?”
光影扭曲间,出现在那具瞳孔放大尸体前方的里蓝饶有兴趣的看向他脖子上两个血孔。
看得出来,刚才那位吸血鬼的“技术”不怎么样,还有相当一部分的血液兀自残留在尸体的胸口部位没有被吸取出来,虽说如此,在失去了体内90%以上血液时任何人都不可能继续存活就是了。
看着这具逐渐降温的尸体,里蓝眼中突然露出莫名的笑意:“有趣。”
尖锐的剑气在指尖上轻轻划过,沿着那道细微裂口处殷红的液体不断凝聚,并在重心的偏移中滴落……恰到好处的没入尸体兀自睁开的死灰色瞳孔之中。
恍惚间——
“咚——”
失去“生命”概念,瘫倒在冰冷地面上的尸体突然一震。
以此为契机,原本不再跳动的心脏仿佛被赋予了无与伦比的活力,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从静止变成以每分钟三百以上的速度跳跃,期间迸发出来的力量直接将脚底下的石板震出一道道裂缝。
手掌收回长袍下,看着在这个世界逐渐苏生的“异物”,里蓝语气平淡:“从今天起,你叫做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