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可是一开始你不是说可以实现我们的愿望吗……】
“实现愿望并不代表无所不能”
面对着这位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回答感到失望的少女,里蓝不置可否:“只是对于你现在持有的这些‘愿望’还是能够达成的。”
机甲内的少女闻言一怔,随后在旁边的界冢伊奈帆甚至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你能让地球人打败火星人吗——?!】
“第二个问题。”
里蓝表情不变:“可以”
【那这个就是是我的愿——】
“可以了,韵子!”
在最后一刻阻止了少女的“许愿”行为,当界冢伊奈帆从驾驶舱内脱离的时候不出预料的从这真空的环境中感受到了和之前同样的诡异状况——明明是身处于人类生命禁区的月面上方,却像是身处于地球上一样,能够轻易的在行动和呼吸。
在网文韵子的惊呼声中界冢伊奈帆直接落到地面:“想要实现这个愿望的话,应该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吧。”
“显而易见”
并没有什么“谎言被拆穿”的慌乱感,倒不如说一开始里蓝就没打算欺骗过任何人。毕竟这才是诸多次元宇宙中最通行的一个“原则”不是吗?
“等价交换,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语气一顿:”现在三个问题已经结束了,接下来——”
衣袍下的手掌伸出,在无论火星人还是地球人同样警惕的视线中伸到半空,像是握住了什么一般突然顿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下半句话的声音清晰的传达到每个“看着”这里一幕的人们脑海之中:“信仰,这是你们唯一能够向我交易的东西。”
光影幻化间,半透明的拟态剑刃一点点追随者脉络蔓延,最终组成一柄剑刃的雏形显化到这个世间。
“信仰?”
看到这一幕的斯雷因·特洛耶特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是什么?”
“尊崇,信任,依赖,憎恶,恐惧,愤怒——一切人类所产生的主观情绪都算是‘信仰’的一种。”
随手将手中的拟态剑刃插到月面上,里蓝语气如常:“只不过跟你们所认知的单纯情绪不同的是,‘信仰’必须集中到一个主体身上……嗯,就是它了。”
随着里蓝的视线望去,看到那柄倒插在地面上的拟态剑刃时网文韵子语气迟疑道:“也就是说,那个‘信仰’就是要我们对一把剑产生情绪?”
“按照你们的理解是这样。”
“这种事,怎么可能……”
“我接受!”
在这出乎了在场所有人预料的发言中,斯雷因·特洛耶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般的前踏出一步:“尊崇也好,信任也好,这些我都可以做到,但作为交换,我的愿望——”
“我可没说只是你一个人的信仰。”
毫不在意的打断了这位“火星伯爵”未完的发言,里蓝语气不变:“现在这个星系里一共有七十三亿八千三百五十七万两千六百五十五个具有主观认知能力的人类,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具备主观认知能力的人类对它产生‘信仰’,作为交换的条件,我会实现那个令更多人类对其产生‘信仰’一方的愿望。”
语气一顿:“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
“————!!!”
不等身前的斯雷因·特洛耶特回应,站在他背后的莱因哈特直接反驳道:“我们的愿望对于您来说也许只是一个想法就能够完成的事情,但作为交换的代价却要全人类付出‘代价’……这种‘公平’真的存在吗?”
里蓝哑然:“同样的一杯水对于被困在沙漠里的人和居住在城市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是需要‘神明’才能实现的愿望,那就证明你们自身并没有将它实现的可能。而现在我却提供了一个将其实现的可能……嗯,虽然实现的过程艰难了些许,但至少不是那么绝望了不是吗?”
副官皱了下眉头,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正要劝阻身前的“伯爵”时对方却已经提前开口:“我明白了”
一边说着,斯雷因·特洛耶特一边伸向倒插在地面上的剑刃,然而这个举动却在最后一刻被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所阻止:“如果需要的是能够提供信仰的人类,那么符合条件的地球人绝对比火星人更多。”
同样伸出手掌把即将触及剑柄的“火星伯爵”手臂抓住,当后者脸色阴沉的抬起头时,不出意外的看到那个理应倒在陆扬城的面孔。
“……又是你着家伙!”
“好久不见,白色的家伙。”
正要拔出手枪像之前一样将对面这令人生恶的面孔崩了时却突然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咬咬牙抑制住这种冲动,“火星伯爵”转而看向已经比起双眼的“神明”:“现在轨道骑士已经占领了地球上绝大部分区域,火星人能够提供更多的信仰!”
“但是你无法指挥轨道骑士”
“只要公主命令的话——”
“那个真的是艾瑟依拉姆公主吗?”
明明只是平静的一句反问,却产生了强过于一切其它言语的威力,
随着“火星伯爵”那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界冢伊奈帆心中的某种猜测却是彻底变成了现实。
“也许你们搞错了什么”
当才闭上不到半分钟的双眼再次睁开,却是在其中露出了一丝疲惫的色彩:“它的作用不是让你们带走,只是作为一个存储信仰的媒介存在在这里而已、”
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变搞得神经兮兮的网文韵子语气犹豫道:“诶……意思是说,只要人们对它产生‘信仰’就可以了吗?”
时刻关注着“火星伯爵”状态的莱因哈特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转移话题,趁势追问:“如果这样的话,那要如何确定产生‘信仰’的是火星人一方还是地球人一方。”
“很简单”
眼中蓝色的刻盘再度显化,第三次回溯着时间轴的里蓝在消失前留下最后一个“声音”:“信仰者,得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