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时候,真相会给人带来诸如满足,成就与幸福之类的正面情绪,然而有的时候这份不加区分的单纯现实却也能够给他人带来以残酷绝望的想法……一如此刻的天元大陆与万法诸界。
盒子里的人在没有意识到盒子存在的时候他们会将这个盒子当做全世界并且心安理得的生存在盒子其中,然而若是有一天有谁告诉他们盒子外面其实才是真实的世界时,人们便会出于好奇或者探究的心理将视线转向外方——一个一无所知的区域。
然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盒子里的世界和盒子外的世界并不存在区别,他们的一生注定只能在这个盒子之中渡过时,他们又何必在意盒子外面的世界呢?
“好奇心,探知欲……”咬牙切齿的,念出了这两个词语。
作为间接导致了这一状况的罪魁祸首之一,该隐对于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显然也没有任何准备。
本意作为蛰伏于欧洲的黑暗势力,该隐是不打算直接牵涉到任何神明的正面争斗中的,黑暗就该有“黑暗”的样子,跑到明面上跟那些为了争夺信仰之力而彼此厮杀掠夺的神明对抗像什么样子?
最为基本的是,他的力量来源仅仅是心脏里的那滴鲜血,本身无法操控信仰之力的他哪怕是争夺到了这方世界的主导权又有什么意义?
因此他只要老老实实的躲起来看着其它神明互相争夺消耗就可以了,哪怕是从十三年前布下的这个局也仅仅是为了试探到神州的现状,如果能够将西方教廷的注意力转移到这边以减少欧洲所受到的压力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就算是失败了也仅仅是消耗掉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然而……
看着远处那滩完全与“血肉”“躯体”扯不上干系的“黑泥”,操控着穿越者的该隐脸色阴沉:“……简直是人类最愚蠢的思想!”
如果境况允许的话罗一峰绝对会二话不说发出反驳,毕竟身为穿越者的他有一百种理由驳倒这个观点,像是好奇心促进人类社会发展什么的……但在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现在,他除了让嘴唇轻微嚅嗫两下外根本无法做出其他举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方怔然望向天际的星空法圣也逐渐从这惊变之中反应过来,不知道是否错觉,通过仅仅能够勉强转移的视线,在罗一峰眼角的余光中似乎瞥到了这位万法诸界最强者那突然从黑灰相间完全变成灰白之色的长发。
将视线从那燃烧的天空收回,回身看向那滩曾经是自己最为疼爱的那位后辈的“黑泥”时星空法圣张了张嘴,最后仅仅是发出一声平静的叹息。
“阁下,可已经满意?”
最后的疑问,是对着前方脸色阴晴不定的天目圣者问起的。
不知何时这位受到轮回者驱使的灵圣已经落到了万圣山的山顶,手中持着的赫然就是那个被称为“次元锚”的圆盘事物,但是跟天目圣者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个圆盘并没有展露出任何应有的反应,仅仅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死物罢了。
而作为天元大陆顶层存在的灵圣之一,天目圣者并不难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要么是这个交易一开始就是在欺骗中进行,要么就是交易对象已经提前取得了自己想要的事物,这宗交易自然也无疾而终……无论如何,一个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呵呵,无用功吗……”
极度的愤怒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下一刻又被极致的冷静取代——每个能够走到顶端的人都绝不是一点挫折就会轻易倒下的,这一点对于每个世界都通用。
在“神明”的立场注定失败后,天目圣者仅存的立场似乎就只剩下那么一个了……
“杀了他——!!!”
几乎就在天目圣者发出喝声的同时,天海圣者与无印圣者一并向着万圣山上毫无防备的星空法圣发起突袭,然而随之发生的一幕却超乎任何人的预想。
没有灵力与法力碰撞的可怕余波,没有气劲冲击的尖锐呼啸,有的仅仅是三个短暂而清晰的利刃透体声。
“嗤”X3
“咳……咳咳……”
看着三位一击命中又立刻遁开的灵圣,委顿着身体的星空法圣发出急促的喘息:“身为万圣山之首却惘顾神明警示执意探求那未知之物,更是于今日犯下如此滔天大祸,老朽死不足惜。然而万法诸界余者皆为无辜之辈,只望诸位灵圣将目光投注于神州即将降临的灾祸,少造杀孽……”
天目圣者既没有做出保证却也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这位星空法圣的灵魂彻底消融,如同这万法诸界中一切法师一般魂归天地时才冷冷的指向结界已经完全停止转动的万圣山:“罪首已伏法。除恶务尽,为了神州安宁,还请天海圣者与无印圣者一并出手。”
望向远方一幕“罗一峰”脸上露出哂笑的表情:“自私与残忍才更适合不是吗。”
并非向着谁发出询问,仅仅是一个恍惚间穿越者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知觉,最为明显的证据就身体已经开始向着坠落,靠着仅存的灵力勉强稳定住身体,就在罗一峰惊魂不定的想要向远方逃离以避开三位灵圣的攻击余波时,迎面而来的一个面孔令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玲儿……怎么可能……”
罗一峰敢发誓,无论他在这个世界认错了谁也绝对不会认错这张面对了十三年的面孔,在那从天才堕落到庸才的日子里,朝夕的相处已经令他在潜意识的将她作为自己的“女主角”存在,否则又怎么解释在罗家有诸多优秀追求者的她为什么会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呢?
然而这种种的一切却注定在今天终结……连同着坚信自己就是“天命之人”的这份信念一起。
ps:开始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