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远方在灵力冲击中不断崩裂坍塌的万圣山，花炎圣者将冰冷的视线投向对面朝夕相处的穿越者。
“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玲儿……你到底……”
这一刻罗一峰心底有无数的疑问产生，然而比起这些迫切的需要得到解答的疑问却被更为强烈的一种情绪压倒——那是不断咆哮的求生欲。
这份情绪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直接改变了穿越者自身的意愿催促着他做出抉择，隐约间，穿越者发现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是的，还有另一种展开——）
假若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其实是世界最强者之一的话，除了别有用心之外不还是有一种更加富有可能性的假设吗？
为了爱或者报恩之类的因素，选择在停留在“主人公”身边之类的。
“玲儿，我——”
然而，仅存的侥幸圣者还没有从脑海中种化为言语转化出来就已经被掐灭。
“可惜，我还以为你能当个不错的消耗品。”
看着眼前被火焰吞噬的身影，花炎圣者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然而话语中流露出来仅有无端的冷漠：“没想到是该隐的棋子……浪费了不少时间。”
“不、不——玲儿——玲儿——赵玲——”
“赵玲？”
正要遁去的灵圣皱起眉头，再次看向在火焰中不断挣扎的罗一峰，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又突然恍惚，随之便是不屑的笑容：“蠢的人见过，蠢到这种地步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脸上因为无法脱离的高温灼烧而露出的痛苦之色突然凝滞，随着花炎话音一并沦陷的，还有他这十三年来构建的虚假记忆。
“再愚蠢的人也不会简单到去相信一个刚刚遇见，却连影子都看不到的存在吧？”
得到了“答案”的罗一峰带着这份恍悟与不甘，灵魂与躯体一并于火焰之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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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怎样的？
对于一个细胞来说，也许它所依附的那个个体就是“世界”；
对于蚂蚁而言，蚁巢和附近的几平土地就是“世界”；
换成科技还没有发达到一定限度的人类的话，他们所居住的那颗宜居行星就是“世界”本身，而当他们发展到能够进行星系间的移动，不会被单一星球的生态所限制时，“世界”又变成了整个星系或者宇宙。
……
但若是将主体换成某个能够脱离单纯单一概念空间——或者说宇宙的存在时，那么对于那个存在而言所谓的“世界”又是怎样一种定义？
手掌轻轻触摸着“前方”仅仅能够以意识感知到的“壁垒”，里蓝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冒出这种想法。
靠着火星与地球完全错开的两个文明在漫长历史中所累积的大量信仰，成功将修复完毕的月球带离那方空间的里蓝却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一点困难。
“维度坐标混乱……”
不同于曾经的世界定位坐标混乱，如果说当时在完全主观世界中的自己面对的是拥有移动工具（世界转移法阵）却没有确切目标（脱离外在干涉的世界）的话，那么此刻呈现在眼前的便是工具本身使用都产生了不确定性的一种状况。
但是奇怪的是，明明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物却能够在第一时间搜寻到关于它的一切情报与原因，甚至于那些根本无法被常人所理解的解决方式也一并在脑海中浮现，久违的，奔波于脱离幕后追踪而无暇他顾的里蓝再一次产生了疑惑——对于曾经的自己。
首先，排除掉人类的选项。
无论所具备的能力还是知识，乃至于存在性质都完全跟“人类”这一概念脱轨，如果在这种模式下还强行自称为人类倒更像是在自欺欺人……就算真的是，那也只是“过去完成时”的人类。
回忆着自己从完全主观世界以来的种种经历，里蓝尝试着将自己所认知的一切生命或者概念模板套入到自己身上。
不是SAO世界里的数据生命……
感情——一种无法被数据模拟出来的事物，确实的体现在自己的每一个行动与认知之中，哪怕是此刻“触摸”着世界壁垒的行为也是出于好奇的心理而进行。
也不是诸如本条二亚与四糸乃那样的人工精灵，说到底，如果真的是人为制造那自己的制造者又在哪里？
最为基本的，对着自己这个制造物布下约束条件不是必须条件吗？然而自己却从未感受到任何来自意识或者灵魂方面的约束……
又或者是类似于艾斯特或者蕾斯蒂亚那样的元素精灵？
这种荒谬的猜测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就被否决，至少里蓝是不认为元素精灵还有“创造”以及“认识”这种属性的。
记忆不断回溯，意识也不断蔓延。
妖怪？
魔法使？
吸血鬼？
轮回者？
……
“神明……？”
没有空间与时间概念的缝隙中，一个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回荡着。
依靠着他人的信仰而存在——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五河琴里与那些轮回者会在没有接触到的情况下就认知到自身的存在。
遵循着他人的信念而行动——也许在冥冥中，自己的每个行为并非出于“我想要做什么”，而是出于“我应该做什么”而产生。
“念存则神在，念灭则神亡……”
如果真的是“神明”的话，那么现在所进行的一切不应该停止吗？
神明遵循着他人认知而存在，倘若哪一天失去了最后的认知者自身存在也会一并消亡，换而言之，自己为了脱离追踪而不断封锁资讯的行为更像是在慢性自杀，也许就在自己成功脱离的那一刻也是自己彻底消亡的一刻？
记忆与认知在脑海中不断交错着混淆，连带着原本提起的警惕意识也有了一点点松懈，就是在那转瞬之际，耳畔有个声音响起。
“找、到、你、了~”
ps：第二更……第三更可能会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