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接受这个现实的:世界,只是一个游戏。
自己所追求,所热爱,所感知的一切都不过是编程一般的存在,感情,理想,信念……所谓的情绪也不过是类似于NPC在面临不同状况时做出的本能的反应。
——如果接受了这样的设定,那存在于这个游戏里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在天台捡到那部通往“真相”的手机后,曾根美学一度徘徊在崩溃边缘,直到“神”向着她说出一句话。
“既然自己是虚妄的,那就追寻真实的不就好了吗?”
轻轻将手机松开,走到末路的少女露出笑容:“就算我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但至少我存在过了不是吗?我的感情不是虚妄的,因为它已经在‘真实’上留下了痕迹……啊,没错,那就是你——唯一的真实!”
厌恶?
同情?
在这一刻里蓝试图寻找着能够用来替代心底这份淡漠的情绪,然而来回梭巡着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回答,恍惚之际再次确认了一个现实。
“我已经成功了,但是这还不够哦~”
在脚底下的阴影攀附到胸口部位的时候,少女突然轻笑出声:“我,是不会成为回忆的。”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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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统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随着美洲上方骤然扩散的波能膨胀,一度通过星空法圣之手显露踪迹的神州再一次暴露无疑,而这一次却再也没有谁试图去阻挡这一过程……或者说根本没有谁能够阻挡得了。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只要是对着次元世界空间概念有着最基本感应的存在都能够轻易发现这个世界的所在,或是出于自身目的又或者仅仅是好奇心作祟,无数或明或暗的轨迹沿着世界的裂隙向着此方的世界蔓延,然而其中的绝大部分却在真正触及踏足于这方世界之前遭受到绝对称不上正常的状况。
“……贫弱”
俯视着脚底下那片焦黑土地中心处的残骸,波罗斯甩掉手中的碳灰。
直到现在,这位“黑暗物质盗贼团”的领袖对于自身处境才算是有点实感。
毫无疑问,它被要挟了——而且还不是以外物或者他人作为要挟手段,而是直接以自己的性命当做要挟的筹码,在真正走到这一步之前波罗斯根本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更为荒谬的是,它还不是唯一一个受到要挟的,至少在离开那颗陌生星球的时候类似于自己的强大存在已经接近三百个了。
而那个直到现在依旧连见都没见过的不知名存在在“要挟”了如此多的异世界存在后却只是让它们分别散开进驻到一个个不同的世界内。
虽然具体目的依旧不清楚,然而让它们阻挡杀死每一个试图通过的存在这个命令却是再明显不过。
思考的空档,波罗斯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以超越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速度突然伸出,当那全然听不出是肉体碰撞声的轰鸣在大气层内炸响的时候,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一个表情扭曲生命体的喉咙。
独眼上下扫了一遍这只长着犄角与蝠翼,口中喷吐着硫磺气息试图想要说什么的地狱生物,波罗斯再一次调动出体内汹涌的能量。
“轰——————————!!!”
光芒散尽。
第二次甩掉手中的残渣,波罗斯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所导致,但现在的它却能够做到许多以前的自己所无法做到的事情。
像是身处于这片对于常人而言绝对致命的辐射区域而不受丝毫损伤;像是肆无忌惮的挥霍体内无穷无尽的能量;像是呆在这里不动就能轻易遭遇到一个又一个在原本世界里需要耗费无数时光而且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强大敌人,然后将它们残杀致死……
独眼撇过视网膜上那行由无数“0”与“1”构成的字符,波罗斯不由自主的开始期待起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异样的空间波动,下意识要挥拳的波罗斯在察觉到在视网膜上那行字符的异常后迅速停下这个鲁莽的举动——上一个试图违抗这个不知名存在强者的结局历历在目,渴求着战斗的波罗斯虽然不至于因此畏惧死亡,但因为这种理由挂掉就失了自身本意了。
“看来波罗斯阁下的收获不错。”
从数据门内步出的蓝染惣右介在看到底下那片焦化的大地时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情绪,而是露出微笑:“我那边才出现了一个。”
“等。”
属于高等生物的自尊令波罗斯不是那么愿意与其它生命体接触,要不是因为受到那个不知名存在的制约以及从眼前这个存在体内间或感受到的威胁气息,波罗斯更愿意一巴掌拍死这只打搅自己狩猎的虫子。
当下只是冷漠的给出一个回答后就直接将对方无视,然而接近到它身边的蓝染惣右介却并没有在意波罗斯的驱逐之举:“所罗门的七十二柱神之一……我在斩了它之前从它的记忆里发现一点有趣的东西,波罗斯阁下不好奇吗?”
“……”
“关于它们的目地。”
这一次,波罗斯并没有继续无视,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那突然转动的独眼:“说。”
微微一笑。蓝染惣右介悠然开口道:“虽然来源的世界不一样,但它们的目的似乎都是同一个地方,如果是为了——”
“卡啦啦啦啦啦————————————————”
伴随着耳畔那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刺耳声响,存在于这个世界无迹可寻又无处不在的“空间”第一次呈现出了自身的“实体”,沿着那不断扩散的裂缝,一个“平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陷,而从中铁探出的那一截漆黑色光芒则“轻飘飘”的点向了正在对着波罗斯缪缪而谈的蓝染惣右介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