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指挥部的命令,一边关注着那间半坍房屋的史密斯·约翰逊心底突然冒出某种不安的情绪。
虽然来源不明,但继续保持着这份不安情绪明显会影响到接下里的作战,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史密斯·约翰逊开始思考。
准确点来说,史密斯·约翰逊并不是一个士兵——或者说不只是单纯的一个美利坚合众过陆军精英突击部队所属的士兵,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他还有另一重隐秘的身份:克格勃,俄罗斯情报机构内线人员。
这是一份极其罕见的宝贵“工作”,至少对蛰伏于美国军部内长达七年没有接收到任何任务的史密斯·约翰逊来说是这样子的。
如果能够在这次任务中完美的完成上面传达的任务,也许他就能够申请调回俄罗斯,从而在这种每天都要担惊受怕的状况中脱离也说不定。
为此,他在一名“士兵”的范畴之外,也利用自己的第二重身份搜集到了一部分有关这个“样本”本身以及任务的相关情报。
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想法,克格勃给他下的任务是让他破坏美利坚合众国的对于“样本”的捕捉,就算无法完成也尽可能给他们添麻烦,像是在关键时刻搞出什么疏漏之类的……
最糟糕的情况,如果“样本”被捕捉到的话也可能在美利坚的研究者接触到它之前想把它消灭,避免让合众过得到更多的改造资料。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除了这两种选择之外还有第三个选择……
看着从天际呼啸着划过的五架战斗机,史密斯·约翰逊心底开始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耳畔通讯器内一度消失的声音再度响起。
【计划更变,捕捉目标不计生死——】
还没等史密斯·约翰逊反应过来,二度命令声已经响起:【作战开始!】
——————————分割——————————
将一秒钟分割出来的话,能够分割成多少部分?
这似乎是一个愚蠢到了极点的问题……
将一个一秒钟分割的话,将能够分成十个0.1秒,一百个0.01秒,一千个0.001秒或者是一万个0.0001秒……依照基量的不同最终分割出来的数量也不同,但无论怎么分割,最终一秒的长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它既不会变成0.9秒,也不会变成1.01秒。
因此在人类的观念中才会有“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这种说法。
然而,若是有超越了时间拘束的存在出现的话,那么时间对于它们而言还算是平等的吗?
这种不知道应该归类于哲学还是心理学范畴的问题里蓝是不可能去进行思考的,毕竟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又或者毫无必要,但在面对着一个同样能够操控时间的敌人时,这个问题却开始逐渐在脑海中浮现,并迫切的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秒”内。
魔女手背圆盘所定格的时间被左眼的蓝色刻盘打破,然后左眼刻盘定格的时间又被魔女的圆盘打破,在这“一秒”内,这个世界的时间絮乱点开始以一种指数膨胀般的方式开始剧增,而随着膨胀的增加,散布在这片面积不到五十平方米区域内的“变异点”也开始扩张。
一秒钟内——
第一个定格的时间段中,由魔女所射出的子弹被定格在半空;第二个定格的时间段内,剑刃挥舞带起的风压被固定在子弹的一侧;第三个定格的时间段内,第二枚子弹命中了剑气的偏弱点,继续向着前方推进;第四个定格的时间段内……
子弹,剑气,子弹,剑气,子弹,剑气……
一秒钟的时间内,够做到什么?
在这一秒钟被分割到第一万三千零四十七个片段时,彼此的行动范围彻底被拘束到仅仅能够容纳身体的范围中,哪怕是稍微动弹一下手臂都被在恢复时间流动的一瞬间被剑气斩断或者子弹穿透。
在这片定格挤压着无数扭曲的尖锐气压以及来自于狙击枪,散射枪,机关枪……数千枚各式子弹的狭隘空间内,里蓝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没记错的应该是这么称呼的……鹿目圆香——”
眼中露出笑意:“她、还、好、吗?”
“——————!!!”
定格的时间,骤然崩溃。
——————————分割——————————
一秒钟的时间内,会发生什么?
在收到命令刚刚向着目标所在的那栋建筑踏出一步时,史密斯·约翰逊心底那份不安的情绪瞬间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随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整个世界开始以一种无法逆转的姿态开始扭曲。
像是连着空间都一并撕碎的地步,挤压了三千六百七十一次的大气在一瞬间被释放膨胀出来,萦绕于其中的数千道尖锐剑气在向着周围每一寸空间扩散的过程中不断叠加重合,还有那些攒射的子弹不断的碰撞弹射——
在耳膜连带着整个听觉系统都被高频率的声波摧毁之后,史密斯·约翰逊整个人在昏沉的状态中感受到了皮肤上那种针刺般轻微刺痛,随后身体被某种可怕的力量高高掀起,陨落的过程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右手和左脚平整的从身体上分离,然而整个过程中却没有任何知觉,直到身体再次坠落到地面后的许久,这昏沉的意识才重新得到进行思考的余裕。
睁开眼睛,一只已经被猩红与黑暗混淆的色彩覆盖,尚且还能够获取到外部信息的右眼挣扎着转动,试图找到能够被称为“希望”的东西,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散步着无数切痕与弹壳的焦黑色土地。
无力的转动着浑身上下唯一能够移动的眼球,最终史密斯·约翰逊的视线凝固在了那片被掀起的灰尘所笼罩的灰压压的天空,弥留之际似乎撇到了两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然而下一刻“幻觉”破灭,而再度出现的“幻觉”又出现到了另一侧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