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那一片失去概念划分的“混沌”。
没有上下左右的区别,也没有过去与未来的差异,在这里,只有一个存在能够被确定——
“没记错的话,在这个世界应该是称为根源之海?”
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这片没有“尽头”的“混沌”,它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终结,但在这之前,还需要给它加上一个限定。
——这个世界的。
伸出手掌,徘徊在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根源”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倏忽之间以里蓝为中心向着周围“避开”,留下了中间那片注目之极的“空洞”。
视线转向一侧,原本漆黑一片的眸子中,倒映出的淡淡荧光集中汇聚——
“那只是人类为了能够描述它而强行为其施加的一种称呼罢了”
身着纯黑色的哥特式长裙的小女孩这么回答道:“它真正的形态您应该在许久之前就接触过的”
“不不不,我接触到的那些可没有这么……活泼?”
环视着周围那愈发扩张的“空洞”,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尽头”这一概念的话,估计早在察觉到自己吸纳进来的是什么“东西”的一瞬间就已经缩到了最“边缘”的角落了吧?
而它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姿态,可和里蓝曾经接触并且汲取的“本源”有着巨大的区别,就像是……
“拥有自我意识?”
视线重新转回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上——也许应该称为小女孩?
似笑非笑的:“难道你们还想创造第三个聚合意志?”
“人类的意志聚合创造了我,世界的意志聚合缔造了盖亚,那么魔法的意志也应该存在着相同的可能”
和上一位出现的少女完全相反的,穿着纯白色长裙的小女孩悄无声息的在里蓝的另一边出现:“通过观测高等第四维度的存能够对于它的演化诞生产生促进作用,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恍然大悟般的,里蓝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么,你们打算用什么来作为代价呢?”
眼睛微微眯起,深邃的幽蓝,一点点取代了瞳孔深处那原本的漆黑:“或者你们认为拟化成这种可笑的类人形姿态,就能够让我出于‘爱慕’的心理选择将这件事揭过吧?”
“……”
“……”
在这片没有时间与空间分割概念的“根源”之内,似乎就连仅有“混沌”也为之凝滞。
“你能够在我们的世界自由通行”
开口的是穿着哥特长裙的少女,也许该称呼她为阿赖耶——人类意识的聚合体。
和另一位纯白色长裙的少女盖亚——世界意识的聚合体。
“它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神,并非那些会因为种种毫无意义的理由而相互厮杀屠戮的神族,而是这个世界唯二的……神灵。
盖亚以平静的语气接过阿赖耶所提供的条件:“只要不是损害到‘根源’,你可以在这个世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仿佛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阿赖耶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在原本那份“圣洁”之上平添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哪怕是我们也一样”
惊讶的看着这位“羞涩”的“神灵”,里蓝承认,他刚才有一瞬间完全失神了,并非因为那完全非人间应有的姿色,而是——
“我没有听错吗?”
忍住那股发笑的冲动,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按捺不住:“对你们……做任何事?”
睁开的双眼,原本的漆黑彻底被幽蓝所取代:“这种没有价值的话题就结束吧,如果真的是为了繁衍欲的话,我干脆点从炼狱位面捕捉几个魅魔都比你们好得多”
拟化的剑刃握在手上,指向前方的盖亚——
“我要的不多,一个第三法就够了”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空档,盖亚直接拒绝道:“不可能,那已经是根源的核心了!”
“那么,你们是打算和我战个痛喽?”
侧着脑袋,瞳孔之中幽蓝色的灵魂火焰缓缓跃动着:“用你们发展了数十亿年的这个世界,来和我赌一次?”
——沉默
“……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
散去手中的剑刃,里蓝笑道:“明智的选择。比起和人类,我反倒是更喜欢和你们打交道,至少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进行毫无意义的废话”
“第三法——完整的天之杯将会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之中作为‘奖励’显化,那个时候你必须以英灵的形式参与到圣杯战争中,并且以英灵的方式取得胜利才能获得第三法”
眉头一挑:“其它参与者呢?”
“……他们会得到一次许愿的机会,用最完美状态的‘天之杯’”
里蓝哑然:“没猜错的话,你们会把参与者的选择范围扩散到其它世界吧?”
“……”
“……”
沉默,代表肯定。
一个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可不是那么简单到手的……尤其是对于生命短暂的三维生命来说。
“可以,我答应了”
瞳孔之中跃动不休的幽蓝色光焰缓缓黯淡下去:“那么……十年之后……我们再见……”
随着幽蓝色光焰的熄灭,里蓝的身影已然从根源之海——整个“型月世界”之中消失无踪。
“……阿赖耶,你错了”
“我们无法承担,和他进行维度冲突可能导致的后果”
“但如果第三法被干涉的话,整个根源之海也会受到影响的”
“我明白……”
暗金色的眸子缓缓闭起:“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三位‘造物主’的时候了……无论他愿不愿意”
——————分割——————
“无知……”
扭曲的世界间隙之中,里蓝看着伫立于前方的那道联通着名为“fate·zero dlc”世界的螺旋通道,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扩散:“就是原罪”
ps:上了个推荐,避免成绩太难看求下推荐收藏打赏之类……也许还有一更
第一卷 幕末 未曾结束的开始……
“锵——”
失去了往昔附着于上方那几近于无穷的毁灭性质魔力,残留的下来的也只有比空间本身还要坚硬的这个“躯壳”。
颤抖着双手,当卫宫切嗣握住了剑柄的时候,除了那冰冷的触感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多于的感觉产生……本应如此。
沉默的,看着这把招致了一切的容器,麻木的表情一点点崩溃。
为了得到它,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而到了最后,却是以如此结局收场,之前所付出的,所舍弃的,所牺牲的——
——又算什么?
“爱……丽……”
失去支撑的身体,缓缓跪倒。
“呜……呜呜呜……爱丽……”
当信念失去支撑,苟延下来的就只是那副残喘的躯体,空白的等待着死亡召唤的一天。
——————分割——————
半年后,新远坂宅
“父亲……父亲……”
“咳咳……不要哭,凛,等我离开后……你就是远坂家……当主了……怎可露出……如此……不堪的……”
喘着粗气,明明说着如此严厉的话语,但面容枯槁的远坂时臣眼中却满是怜惜之色。
来自第三法的魔力侵蚀终究没有让这位远坂家的当主撑过冬天,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他将自己仅存的女儿唤来。
颤抖着手,远坂时臣从自己的床边拿出一块碎片。
“拿着它……凛……”
“父亲大人?”哪怕不解,但远坂凛还是老实的接过了这块碎片。
仅仅是因为这个动作,远坂时臣远坂苍白的脸色变成了惨白,在这最后一刻,他死死的抓住了女儿握住那块碎片的手掌。
“下一次……圣杯战争……咳咳……用它做……圣遗物……”
“诶……?”下意识的低下头,远坂凛看着手中这块其貌不扬的碎片,仔细观察下才发现它的特异之处——明明是在黯淡的灯光下,她却能透过这块厚度至少在3cm开外的碎片看到自己的掌心,然而,它的触感却明明是类似于金属所制作。
“咳咳咳……它是……player的……武器碎片……”
回想起半年前自己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利用了大量的宝石方才保留下这块在远坂家废墟上找到的“碎片”,远坂时臣惨白的脸色露出了一丝微笑。
“有了他……远坂家……夙愿……一定……一定……”
最后的意识,陷入了虚无。
“父亲……大人?”
呆呆的看着那落下的手掌,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忍住:“呜呜呜,父亲大人————”
——————分割——————
两年后,间桐宅
“樱,你真的决定了吗?”
间桐雁夜犹豫的看着身前的少女,本来是决意劝阻的话语,在看到她那坚定的眼神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用力的点头,抱着那记载了大量魔术的书籍,曾经名为远坂樱,现在的间桐樱语气坚定的回答道:“我要参加下一次的圣杯战争,无论是十年,二十年……还是六十年也好!”
——因为,我和他约定好了的……
贴在胸前的圣石之种,传来淡淡的暖意。
——————分割——————
四年后
“士郎,知道是谁救了你么?”
惊讶的抬起头,自从四年前那场深夜之中突然爆发的大灾难之中被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救起,在在那之中失去了双亲的他就作为神父的养子留到着这座教堂内。
而在这四年间,除了让他学习那些曾经以为只是无稽之谈,现在却化为现实的魔术之外,他的养父言峰绮礼根本没有任何向他解释四年前那场灾难原因的任何意思,但却在现在,突然挑起了这个话题……
“不是义父吗?”
“不”缓慢而坚定的,神父对着他的义子摇头。
“那是……”
视线转向了教堂最中心,那个笼罩在漆黑色幕布背后额巨大石像。
“是神”
张大了嘴巴,言峰士郎呆呆的看着神父。
“你不是寻求着答案吗,六年后,在冬木市就会召开第五次圣杯战争”
不夹带任何感情,以纯粹到了极点的平静视线,言峰绮礼注视着言峰士郎的双眼缓缓道:“向神,寻求你的答案”
——————分割——————
六年后
“呐呐,切嗣,这个是什么?”
“咳咳……”
侧过脸,在看到了伊莉雅手中的那把漆黑色剑刃的时候,卫宫切嗣的表情有了一刹那的僵硬,随后在被少女发现的前一刻恢复了正常:“那个啊……是希望哦”
“希……望?”
“啊……能够实现你一个愿望的希望”
“诶?”
红色的眸子一点点亮起:“那——让妈妈复活的愿望,还有让切嗣恢复健康的愿望也能够实现吗?!”
“……啊,都能够实现……”
记忆,无法抑制的回溯到了六年前的那片战场。
“伊莉雅,如果有一天,你有无论如何也要实现的愿望的话……”
轻轻抚摸着伊莉雅的脑袋,卫宫切嗣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么,就对着它许愿吧”
——对着那个“神”
后方屋内的桌子上,一个游戏盒子赫然摆放在上方。
夏末的微风拂过,翻开了上面的那一层包装的纸张。
第五部 曲——《缔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