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舰队最高指挥官米泽德·克伦威尔的阵亡为转折点,时空管理局这次出征的失败几乎称得上是毫无悬念。
就结局而言,除了作为第一战场的美洲区域外时空管理局引以为豪的魔导士们甚至连踏足其它任何一寸土地得到能力都没有。
而当美洲的战局因为“妖族”的出现而逐渐反转后,再也没有容身之处的时空管理局又因为最高指挥官的突然失联而陷入混乱,随着越来越多的神明开始确定这些“外星来客”的底细而选择对轨道上那些时空战舰发起攻击后,损失惨重的舰队不得不在多数表决的情况下执行撤离作战……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期盼如此,
“简直是开玩笑!这么一来之前的牺牲到底算什么——?!”
失去了那位能够做出决定的最高指挥官后,产生骚动的不仅仅是底下那些魔导士,连着这片本应该严肃而谨慎的决议场所都逐渐混乱起来。
“这是二十七位舰长一致做出的决定,难道冯米尔阁下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啧——让开,我要见统幕议长,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么荒谬的命令。我们为了登陆那颗星球已经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现在居然在最要紧的时候选择撤退!”
就在满脸怒色的魔导士即将踏出会议室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站到他面前:“如果冯米尔阁下找得到统幕议长,我愿意承担这个命令所带来的一切责任。”
豁然抬首,冯米尔死死的盯着那张面孔,咬牙切齿的念出那个令自己深恶痛绝的名字:“琳蒂斯·哈洛温……难道你想背叛总局吗?!”
“我从来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面对着身前那如同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视线,琳蒂斯·哈洛温只是露出严肃的表情:“但我必须为‘阿拉斯’上的所有人负责,在这种敌况未明的情况下继续发动作战只能是造成更大的牺牲,而我们却完全没有任何确切的胜利可能,哪怕是身为统幕议长的米泽德阁下都没有权利继续让我们的士兵去送死!”
“那么那些已经牺牲的人呢?!难道就这样让他们——”
“选择折中的方案吧。”
就在双方的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疲惫的声音插入了两者的对话:“琳蒂斯舰长的说法没有错,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作战只会徒劳的造成更大的牺牲,至少我们需要明白敌人是谁;而冯米尔阁下的提议也并非没有道理,就是太过于偏激……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对星球本身进行虹光炮的攻击,这只能作为最后的选择。”
“为此,我们提议先从第三号行星撤离,并派遣精锐的魔导士对这颗星球进行侦查,一方面尽可能收集到有关这颗星球上作为敌对方的情报,同时也必须尽快跟统幕议长阁下取得联系……这样如何?”
因为彼此都知道这已经是极限,所以两位舰长也没有继续坚持,而是沉默着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提议。
半个小时后,在外太空近地轨道魔法与神力的光辉激荡不休的时候,作为魔导士们最大防御壁垒的巨大战舰开始缓缓从轨道上脱离,一部分打上瘾的妖族还犹自不甘心的试图进行阻击,但在面对着从巨大的战舰上方再度发出的七彩色虹光攻击却死伤惨重,最终不得不放弃将敌人歼灭在轨道中的想法。
而更多的神明则是在这些战舰开始脱离轨道的第一时间就从战场消失,从那些依稀残留的气息大致能够判断出它们回到了各自的“领域”,一时间原本乱成一锅粥的战场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如果不是天空残留的能量粒子依旧活跃的过份恐怕会让人以为刚才那场几乎席卷了整个近地轨道的“侵略反击战”只是一场错觉。
“人类的行为判断基准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呢,明明轻易就能够解决的事情却总是要一直拖延,直到形成了某个注定的结局后又开始后悔~”
红白宝般的眸子倒映着天空那些逐渐远去的七彩和虹光,丘比语气“疑惑”:“就算是作为非人的‘神明’也是一样吗?”
“首先需要确定一件事。”
遥望着同样的天空,然而关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事物。
“你对于‘神明’的定义是什么?”
白色异兽下意识抖了下耳朵,脑袋转向这一侧:“无所不能?”
“那么它们不是。”
平淡而简单的定论。
“虽然是称为‘神明’但本质上也只不过是由人类的念头聚合诞生罢了,在某种程度上它们自身的人性甚至比人类还要强烈,会做出类似于人类的选择才算正常……如果它们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我倒有些无法理解。”
白色的异兽没有继续询问,但它的眼神确实传递出“疑惑”的意味。
“……改变一下前提,假若incubator的种族具备两个独立意识,一个为了宇宙的毁灭而行动,一个为了宇宙的延续而行动,而能够作为选择你们实现目标对象的魔法少女又只有一个,这时候突然冒出第三个敌人——无论你们任何一个都必须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够战胜的敌人,并且无论是谁在打败这个敌人后都一定打不过那个不出手的incubator意识,这种情况下你会如何行动?”
歪着脑袋,似乎是不大理解这个问题的涵义,毕竟对于在诞生之初就被固定为只有一个意识的incubator而言想要产生第二个独立意识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此刻的假设又是建立在“不可能”之上……
只不过,这个问题并非没有解决的方法。
“杀死魔法少女”X2
几乎在同一瞬间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既然注定无法达成目的的话那至少不能让情况向更糟糕的地步变化,所以只能杀死魔法少女了~”
白色异兽以轻快的语气做出解释:“只要作为行动目标的宇宙还存在的话,那么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
“所以对它们来说也一样”
遥望消散于天际之上的七彩虹光,里蓝眼睛微微眯起:“只要这颗星球本身还存在,那么一切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