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规则的特殊性,伴随着“神明”这一概念的诞生,一并在这个出现的还有一门崭新的“科目”——信仰学。
在那其中,对于信仰信仰这门“学科”研究的最为透彻大约就是曾经神州的三位掌控者了,一则他们是作为最先诞生的“神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间上明显能够比其它同类存在多走一步,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因为那个已经消失的“道祖”存在,哪怕残留的记忆不多,但依旧留下了足够的知识,这也是为什么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以区区三个“神明”的力量依旧牢牢占据着世界最强势力之一的称谓。
“碎片总体的思路是正确的,无论细节方面再怎么深入划分最终能够决定一个信仰聚合体(神明)力量强弱的只有两个方面要素:信仰总量的大小,以及信仰质量的高低。”
“所以在碎片做出了第一步,对其它世界进行捕捉以掠夺信仰后它们也开始进行了第二步,然后越来越多的信仰聚合体发现了这种既不需要浪费多少能量又能够大幅度增加自身信仰总数的方法,它们选择了相同的方式……最终就是这幅样子了。”
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天空。
因为虹光炮在大气层外大范围扫射的缘故,绝大多陨落的月球残骸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扫荡一空,这片一度被赤红所侵占的天空却是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原本的面目,只不过里蓝关注的可不是这些东西……
透过这片注定无法持久的蔚蓝色天空,倒映入眼中的是无数或大或小的“裂缝”——这些无法被常人以视觉捕捉的通道联络着两个本不应该相连的世界,输送着那些同样无法被肉眼所捕捉的名为“信仰”的事物,它们充溢于这个世界化为无数妖魔鬼神的“力量”并不断增幅强化着它们的力量。
几乎每增加一个联系的碎片世界这颗星球上的神明就会强上一分,从二十三年前开始至今,所联系到的碎片世界已经增加到了上十万的地步,否则单单靠着一颗星球的信仰总数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诞生出那种随手举手投足间就能够毁灭这颗星球本身的存在的。
从这方面看来,之前时空管理局以攻击碎片世界削减神明力量的战斗方式也称不上错误,只不过这样的举动毫无疑问触动了整个世界每一个掌握着信仰力量阶层的利益,在巨大的冲突下时空管理局一方又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会失败也算是理所当然,要不是因为这些利益的既得受益者们内部也存在着巨大的矛盾,估计连撤离的机会都不会有就直接被毁灭在近地轨道上面了。
话说如此,在本体因为规则冲突而无法轻易干涉这个世界的情况下,想要靠着这半道心魔的力量进行什么大动作估计也不可能,那么换一种思路。
“用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方法来行动短时间内对立的只会是一部分,甚至其它信仰聚合体还更为乐意这种事情的发生”
理解起来并不困难,毕竟在信仰总数有限提升的情况下,分蛋糕的人越多自己分的自然就越少,除了增加蛋糕体积外减少分蛋糕的人未尝也不是一种有效的提升手段。
只不过,因为抢不到最佳的“开局时间”,已经晚了二十三年起步的这半道心魔又该怎么在个世界得到信仰?
“虽然有但效率太低下,相比较而言,寻找某个现成的信仰聚合体更加简单,而且有些事情也需要做个小小的试验……”
这么说着,对布满锈蚀的金属表面伸出手掌。
“就让我看看,以这半道心魔的‘信仰’能够为这世界带来多少改变……”
如果所谓的命运是一道来回翻转的“转轮”的话,那么现在也许就是以二十三年为周期的“命运”重启之日。
二十三年前,碎片在那遥远的昆仑山上以人类的信仰为燃料,燃烧起了名为“信仰变革”的时代,而在二十三年后的现在,在这个偏僻的极西之地这半道心魔以自身的信仰为引子,所燃烧起的这份火焰又将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
“既然决定一个信仰聚合体力量强弱的方面有两个,而总量方面又无法在短时间内增加,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依靠质量去弥补?”
对露出疑惑的雪白色异兽做出这样的解释,以这半道不完整的心魔开始对眼前的“残骸”投注于信念——
那是信任——坚信着她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那是决意——将这具躯体的一切托付于其中
那是祈愿——期待着一切未知而注定的变化
……
那也是愤怒——对于无数已然或者正在发生的不公之事的愤怒
那也算痛苦——对无法亲手改变这个世界的脆弱的“自己”而感到痛苦
……
“以心魔的身份来进行思维模拟倒是意外的简单。”
95%以上的“思念”进行着无时不刻的信仰转化,而剩下5%的思念却保留着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判断,甚至还有余力对身边的白色异兽发出的询问做出回答:“也许是因为这半道心魔本身就是情绪转化而成的也说不定。”
看着眼前逐渐褪去锈蚀斑迹,一点点展露出曾经那份光彩的金属表面,丘比快速的晃动着尾巴,连着语气都有些加快了:“就算是这样这也是欺骗吧~用并不真实的信仰去塑造一个没有真实信仰凭附的虚假‘神明’,而且以一个个体的信仰总量真正能够催生出‘神明’吗?”
“不能”
简单而直接的回答:“而且我需要的也不是那种不完整的神明,只是一个具备自我意识的‘信仰聚合体’而已。”
“这样的程度无法跟真正的‘神明’对抗吧?”
“她需要面对的只是其它信仰聚合体,而且这种程度还不够的话……”
夹杂着绚丽与晦涩的光芒,以触及金属表面的那只右手为中心无数光芒侵蚀改变着这尘封于废墟之中的残骸,并且在达到某种程度之后凝聚着勾勒出一道人形的轮廓——
“……我会让她‘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