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这么多时间才做好的东西,难道全部都要破坏掉吗?”
在将最后的留有抵抗能力的花妖解决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丘比语气“疑惑”道:“如果一开始就是要破坏掉的的话,直接不进行建造不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破坏?”
甩掉剑刃上那些血色的污迹,即便是斩杀了再多的妖物也未曾将那其雪白色的锋芒掩饰过半分,倒不如说刚好相反,秉承着“斩邪诛魔”而诞生的这柄先天剑器本来就是为了斩杀妖魔鬼怪而存在的,也许在杀死那些妖怪的同时也是在“锻造”着它也说不定?
将手中的剑刃收回,光影扭曲之际脚步已然跨越了那塌陷了大半的峡谷,出现在逐渐分崩离析的“幻想乡”的上方。
因为失去了作为“核心”的妖怪贤者的缘故,连着尚未完成的大结界也开始了自毁的倒计时,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耗费了无数精力与设计的结界最多还能坚持个一天半载就要永远的消失,化为历史中河流中毫不起眼的一朵小浪花……
“它会诞生。”
迎着白色异兽那疑惑的目光,伸出的右手轻轻“握向”那片分崩离析的结界:“只不过不是在‘现在’。”
瞳孔深处,一丝丝幽蓝色火焰构建成模糊的刻盘模样,沿着顺时针转动最长的那枚指针突然定格——随同着这个世界的“时间”一起。
“这个是……”
不由自主发出惊呼,第一次,这只在“设定”中本不应该具备情绪的生物产生了名为“惊讶”的情绪,并且做出了像是面对着同样无法理解的画面时人类一样的反应。
“不是好奇为什么才在二十六年前毁灭的月球却会在八亿年前重塑的吗?”
白色异兽向着这边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眸子中传达出来的情绪只有一种。
面对着这只逐渐拥有了名为“感情”事物的创造物,里蓝眼中露出笑意:“在你理解中,所谓的时间轴是怎样的一种概念?”
“就跟河流一样,只能够从上游流向下游,却无法从下游返回到上游。”
incubator晃动着耳朵迅速做出回应,作为以“探究”为本能的生物,它有预感自己所追求的某些东西即将在这里得到“答案”:“但是,依靠某些不可思议的魔法和力量却能对‘河流’的流动进行干涉,就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吸血鬼的女仆一样,她能够将小范围的时间停止下来——类似于将河流的一部分冻结,但在冻结解除后它还是会继续流动下去的。”
“又或者像是晓美焰的时间回溯魔法那样,本质上只是将一部分的‘河水’截取然后开辟出另一条不一样的河道,这条不一样的支流就演变成为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线。”
定格的世界中,一切常理与规则所限定的事物似乎都变得模糊而扭曲,随着彼此距离的拉近,本来大小完全没有可比性的“手掌”与“结界”开始“颠倒”,在真正触摸到处于破碎边缘的“幻想乡”时,那片广阔的土地连通着栖息在里面的无数生灵直接被“抓取”到了掌心之上,变成一个类似于“鸡蛋”的事物。
透过表面的“蛋壳”,里蓝甚至还能够看到里面那些同样被定格住的妖怪们面孔与表情。
“河道吗……倒是不错的形容。”
随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幻想乡”,瞳孔深处那幽蓝色的火焰燃烧更甚:“那么换一种前提,如果身处于河道下游的你发现河道上游缺少了某种东西,想要对它进行‘修正’的话要怎么做?”
“‘修正’过去的历史……这是不可能的!”
用着肯定的语气做出结论,身为“探索者”的incubator面对着这种问题时甚至都不需要浪费多于的计算能力,毕竟本身早已经通过“魔法少女”的力量对于时间这种力量研究过许多次,时间能够以怎样的形态完成怎样的事情它们都再清楚不过。
“‘河道’的下游无法干涉‘上游’,最多只能够像是晓美焰那样在下游进行分流制造出不一样的世界线,想要回溯到上游修改既定的历史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旦既定的历史被修改了的话我们也不会存在,而不会存在的我们更加不可能会回到过去修改既定的历史……这是最通用的时间悖论。”
“没错,这就是‘时间’。”
幽蓝色火焰安静的灼烧着,倒映在瞳孔深处的画面却开始了疯狂的变换——
“既定的历史无法去改变,即便是想要干涉它也只能通过‘支流’的方式建立起不同的世界线,而在不用的世界线中,因为每个人不同的选择也会衍生出不同的未来……以我的行动为例。”
急速变化的画面突然定格在某一“瞬间”。
在那里,“里蓝”在听到妖怪贤者关于“幻想乡”的设想时无动于衷,在斩落的剑光下新的“世界线”诞生了——没有幻想乡的世界。
“这个叫做现实路线。”
又有一幅画面“定格”。
在那里,“里蓝”接受了妖怪贤者的要求,以协助而不是胁迫的方式帮助它建立幻想乡,并且成功的取得了妖怪贤者的信任,最后以除了妖怪贤者以及博丽巫女以外的第三位监督者身份进入到幻想乡中隐居。
“这个叫做理想路线。”
第三幅画面定格。
在这个世界线上,“里蓝”既没有接受妖怪贤者的请求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反客为主,以自己为主导建立起了另一个自己所认为的“幻想乡”,面对着这些同样有着自己过往的妖怪们也逐渐敞开心扉,并且与她们发展出纠缠不清的关系……
“嗯……也许我应该称呼这个为后宫路线?”
看着画面中那个左边抱着才刚刚死在青萍剑下的花妖,右边搂着捂嘴轻笑的八云紫的“自己”,不知为何里蓝突然有种发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