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过“游戏”吗?
并非那种以超然的第三视点操纵着画面之内的人物去进行发生的游戏,而是自己真正参与到其中,以自己的每一个选择去改变“游戏”中的自己——然后再去改变世界本身的“游戏”。
若是按照这种观点来进行思考的话,也许一个生命所经历的一生本来就是一个过于现实的“游戏”,只不过这个“游戏”没有存档读档的选项罢了。
在这个“游戏”中,每个参与者按照自己做出的选择得到结果,无论那个结果时好时坏都无法改变,只有等到“死亡”——游戏结束的那一刻,参与者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仅仅是在进行一个“游戏”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意识想要找到某个依靠的时候,魔导士才意识本应该出现在手上魔导书已经随着那个逝去的灵魂一并消失,本能的向着后面退出了一步,八神疾风试图理解眼前自己面对的处境。
单纯以自己的眼睛已经无法捕捉到那个身影所在,也许是从一开始的近乎透明变成完全的透明了也说不定,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理解为那个存在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才对,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自己还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声音,气息,乃至于无法言明的感觉。
这一切无一不指向同一个答案:他还活着,就在自己面前。
认知与现实的矛盾加剧了魔导士的混乱,而这个时候声音再度传来:“你认为‘人’是通过怎样的一种形式被确认存在的?”
“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不知道——”
蜷缩着身体想要逃避那无孔不入的声音,然而这一切都注定是徒劳。
“不是客观存在的躯体,也不是虚无缥缈的灵魂,而是在‘人’被另一个具备主观认知的个体‘认知’到的时候他才会存在。”
“——”
“没错,对于你而言现在的我也是如此。”
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这一次映入少女眼中的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一个确切的站在那里,以微笑表情看向这边的身影。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有一种自己做了什么无法弥补的巨大错误的感觉,于是她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个从模糊重新变得真实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
“你认为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迎着那逐渐失去光彩的目光,里蓝眼中露出笑意:“睡一觉吧,你的故事才尚未开始,当现在是属于落幕的时间。”
映照着瞳孔深处那愈发清晰的幽蓝,魔导士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涣散,如同纸面上被抹去的图像一般从现实中消失无踪……
“真的不可思议~居然靠着这种方法强行续命。”
在不该消失的消失,该消失的继续存在之后,再度出现的丘比对于这样的状况产生了极端惊讶的情绪:“这也是在计划之中的吗?”
“念存则神在,念灭则神亡……某种意义上心魔比起‘神明’还要纯粹得多,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有一个念头存在它就不会消失。”
歪着脑袋,丘比疑惑道:“但仅仅是靠着一个普通人类的认知还无法让你继续在这个世界里存在下去吧?”
“靠着一个人类确实不够”
活动着再度凝视的躯体,伸出手掌握住那柄倒插在地面的剑刃:“问题是现在可不只是一个人类在认知着我。”
“?”
“你不是吗。”
迎着丘比那疑惑的视线,侧过身投来的目光之中传达出来的却是某种隐含的笑意:“或者你以为一直让你呆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
红宝石般的眸子中,倒映着那张微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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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的魔女做了一个梦——这对于从心理到生理上都已经称不上“人类”的她而言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现实是她的确在做梦,并且梦境之中的自己还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只要有心就能轻易击破的梦境。
但是……
“莉洁特,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的时候,玛利亚修女正用着一贯熟悉的温和笑容对问道:“有什么感到疑惑的可以提出来,毕竟你还不是很熟悉这里的生活。”
“……修女,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伦敦的大教堂,以后就是你侍奉主的地方了。”
就算不回答这些事情她自己也很清楚,毕竟曾经的她是何等的热爱着这里的一切,并且诚挚的希望着自己能够怀抱着这份纯粹的信仰一直就这样生活下去,渡过属于这个时代每一位清教修女相同的人生。
但是——
“修女,这里是哪里?”
“莉洁特,这里是侍奉主的场所,你最后的归宿所在。”
“玛利亚修女。”
最后一次,魔女——莉洁特·卫尔托看向记忆中那位带领自己走过了最为懵懂无知岁月的那位修女:“这里,是哪里?”
“……”
“……”
“莉洁特,这里是哪里有那么重要吗?”
“抱歉玛利亚修女,我必须知道,否则我将无法继续走下去。”
“莉洁特,没有谁逼迫你必须走下去,就连无所不能的主也不行。”
魔女摇头:“我知道,在我面对了那样的命运时我就知道了,主既然无法拯救我,那么也无权强迫改变我的任何事情。”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呢,莉洁特?”
玛利亚修女伸出手掌,慈爱的抚摸着少女雪白的长发:“你已经很疲惫,是时候该休息了。”
避开那只伸来的手掌,一并避开的还有名为“自我的救赎”,魔女直视着修女的双眼:“我会休息,但不是现在。”
“莉洁特……”
“莉泽罗忒·薇露库麦丝塔,这是我的名字。”
“我的孩子,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面对她的只有代表则决意的沉默。在那沉默的最后响起的是笑声,带着无奈,悲伤,以及释然的笑声:“这里就是你的‘命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