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奉的对象是“主”还是“教廷”,这里面存在区别吗?
可能对于已经成为莉泽罗忒·薇露库麦丝塔的魔女而言这两者间并没有任何区别——悲惨的命运已然发生,还有什么需要计较的,然而对于尚且身为修女,怀抱着纯粹信仰的莉洁特·卫尔托而言,这期间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如果信奉的是教廷,那么她看到的,思考的,遭受的一切都是矛盾——信奉着她的自己在无形中导致了更多人的灾厄,甚至就连自己也差一点沦为牺牲者之一;但若信奉的是“主”,那么这一切都能够得到诠释。
“相比于‘主’而言人类存在自己的想法,进而衍生出私欲,引发矛盾,激化争端……最后就是你看到的这些画面。”
将目光收回,然而只有修女听得到的这个声音却依旧在脑海中回荡:“就跟你说的一样,这些并不是‘主’的意志,只是被人为的扭曲了,并且无法改变这种扭曲,以至于本应该光荣的未来变得如此惨淡。”
“……”
“如果你信奉的是教廷,那么不要怨恨你遭受的这一切,因为你所信奉的本身就是残忍,反馈到自己身上的自然也会有残忍的成分,但若你信奉的是‘主’,那么现在你应该做的事情的不是眼睁睁的看着祂的意志被人为的曲解。”
“去改变吧,莉洁特.为了你所信奉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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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让一个人变得强大的,绝不仅是魔法。
火焰
哀嚎
崩溃
俯视着下方那片萦绕着毁灭与死亡之地,魔女露出笑容——并非对于这种破坏的行为而产生兴致,只是单纯的对这种行为会带来的某些改变而感到愉悦。
被称之为“魔女”之人已经将自己的过去,现在以未来,整个“命运”都规定好了,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仅仅是以力量将这个“命运”的轨迹贯彻实现下去,而除此以外的种种只不过是过程,期间能够带来些许欣喜自然是好事,如若不能也无碍于整个意志的实施。
时至今日,魔女才算是真正明白这句话真正的涵义。
能够让一个人变得强大的是魔法,而是控制着魔法伟力——名为自私的意志。
曾经的她同样是魔女,然而拥有着能够对抗整个世界魔力的她却又脆弱不堪,从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崩溃到直视他人的死亡同样的无力.
那时候的魔女认为那是“神明”的背叛: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对于自己这位信仰者的背叛。于是她对全世界发起复仇,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封印在结界内长达数百年,直到那些闯入者出现才勉强逃脱了束缚。
可想而知,如果那时候的她按照原本的想法继续走下去无外乎两种结果:第一,成功的毁灭世界,然而在被毁灭的世界中独自流浪,直到自己也崩溃的一天;第二,毁灭世界失败,要么被“英雄”所打败,要么被某个高中生杀死……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并没有。
魔女破除了封印,但是没有毁灭世界。
“欢呼吧,起舞吧——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美好世界!”
魔力构成“魔法”带着令人绝望的毁灭之焰坠落人间……一如魔女那不堪的过往,又如同她即将新生的未来。
“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你的这种行为只会让人以为是在嫉妒呢~”
第一次,魔女露出了狂意以外的情绪,视线从底下那片已经化为熔岩之湖的城市上挪开,看向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雪白色生物:“你来做什么。”
语气间毫不掩饰其中的不耐与厌烦,甚至连手上尚未落下的第二个魔法都有改变目标的趋势,然而面对着这道能够将一切物质焚烧殆尽的烈焰,白色生物却直接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不要紧张,现在的我并没有任何能够影响你的能力的说~只是想要看一看最后的胜利者究竟是怎样的而一个存在而已。”
“哦?”
随意的将手上的魔法拍散,魔女脸色上一刻的不耐如同幻觉般消散,转而显露出来的是满足的惬意:“你认为我会胜利?”
“正确来说并不是胜利,只是必然的结局而已~‘他’的命运从来就不会更改,如果注定了会走到这一步的话再怎么挣扎也没有作用的说,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继续改变这个世界了,最终的胜利者理所当然只会是掌握了‘力量’的你。”
“然后,你是打算提前背叛自己原本的主人来向我表露忠诚吗。”
深紫色的眸子饶饶有兴趣的看向眼前的白色异兽,魔女随意的念出它的名字:“incubator?”
“比起这个种族的概称,我更希望你能够称我为丘比呢~”
魔女不置可否,丘比本身也没有继续在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上继续下去的意思:“虽然我的能力无法在这个世界里使用,但还是能够发挥一部分作用的,像是提供‘他’行动以及计划~”
“你认为吾主会不知道?”
“如果是以前的‘他’当然会知道”
以W的嘴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画面显得意外的滑稽,只不过对话的双方都没有在意就是了:“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这份能力的。心魔的存在概念就是被他人认知,如果是在以前那个时间轴上那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知道他存在的人,但在这个时间轴上,唯一了解到它存在过的就只有你跟我了~”
“也就是说,只要你同意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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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什么声音?”
“错觉,比起那个,不觉得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诶……”
面对着再次露出茫然之色的修女,里蓝呼出口气:“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