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妖怪的一种,白泽这种生物在很多时候并非如同它的同类那样以“吃人”的形象出现在历史上,倒不如说刚好相反。根据有限的记载,白泽是古代神话中地位崇高的神兽,祥瑞之象征,通万物之情,通晓天下鬼神万物状貌,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记载与掩盖历史的存在。
很难相信这种生物会被归类到“妖怪”的所属中,然而在“怪力乱神”这个词语诞生的伊始就注定了许多。
在里蓝的记忆里,为了达成“幻想乡存在于世界”的这个既定历史在那个时间轴上杀了许多的妖怪,其中包括吸血鬼,鬼族,河童,天狗,天人……唯独不存在白泽,于是,对着眼前这只不存在于那段历史的妖怪理所当然的提出疑问。
“你看到了什么?”
“许多……”
历史的妖怪斟酌着话语:“但可能跟您看到的不大一样。”
点点头:“我很感兴趣。”
在后面春日野穹疑惑的视线中,里蓝直接绕过守在门口的白泽步入寺子屋。
屋子里的布局与离去之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应该是多出了一个“住户”的原因显得拥挤了些许。
“春日小姐目前借住在寺子屋里。”
背后跟上来的白泽一边解释道,一边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端到里蓝面前,后者却是早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桌子上翻动到一半的那本书籍,饶有兴趣的阅读起来——赫然就是曾经在人间之里欲求而不得的《求闻史记》
与春日野穹曾经说的相差不多,上面除了大致记载幻想乡的建成于发展外大部分篇幅都是用来描述生活在幻想乡里的妖怪种类以及能力,还有对于普通人的危险程度。
其中就囊括了眼前这位白泽的一部分。
上白泽慧音
种族:半兽(白泽)
能力:吃掉(隐藏)历史的能力(人类形态)
创造历史的能力(白泽形态)
危险度:低
人类友好度:高
主要活动场所:人类村落
称号:知识与历史的半兽、吞食历史、一本正经的历史家
根据上面描述的能力,并不难推测出这只白泽之前所说的是什么……
抬起头,视线越过从茶杯里袅袅升起的雾气看向后面那张显得有些紧张的面孔:“外界有关我的历史被你隐藏了?”
“不……仅仅是以我的能力还无法隐藏您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历史。”
历史的妖怪绷紧了神经,正因为熟知着历史本身,所以才知道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背后的沉重与恐怖:“在我所能看的历史里并不存在您的踪迹。”
闻言里蓝眉头微挑:“那为什么知道我的存在?没记错的话,在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我了才对。”
“抱歉,那时候我还不是很肯定……我在历史里看到的并非您的存在,只是您的气息而已,只不过一开始出现的您与历史中的气息有些差异,但是现在的话。”
再一次感受着眼前的这份厚重——与其说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倒不如说一段仅仅显示在视网膜上的信息来说来的准确,而这个信息,就存在于它所能看到的一切历史每一个角落。
若有所悟的,里蓝看向对面的白泽:“所以,你在那个时候阻止我出去?”
历史的妖怪沉默的点头,随后像是等待着审判一般正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无声间,某种压抑的气氛在这间并不怎么宽阔的屋子里蔓延,直到一个突然的声音闯入——
“慧音,刚才那个丫头说你在——是你?!”
后面带着惊讶于愤怒意味的反问却是针对着同样望向她的里蓝,不出预料的,时隔“一个月”不见这只不死鸟的寄生体还没有忘记之前的那段冲突,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那时候的里蓝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的她,只是以为是曾经解剖过一只不死鸟的缘故,而现在倒是相当清楚了。
再大的仇恨也比不过亲手杀死了对方的这种级别,虽然时间轴上有所差异,但在幻想乡建立之前里蓝可是用着手上的青萍确实将她连着那只理论上无法被杀死的不死鸟给剁成碎片,哪怕眼前的蓬莱人并不具备那个时候的记忆但并不妨碍她本能的对出现在眼前的“仇人”产生敌意。
新仇旧恨一起上,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发难已经是看在相处了上千年的“友人”份子上了,但想要给里蓝好脸色看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对此,等待着“宣判”的上白泽慧音却是心底一凉,连忙呵斥道:“妹红,不要失礼!”
“哼”
并没有注意到友人焦急的视线,因为那份气息的残留蓬莱人已经成功的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里蓝身上:“你这家伙,到这里来做什么?”
面对着语气不善的询问里蓝认真的思考了三秒钟,才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做客?”
“哈——做客?”
甚至不需要看她的表情,单单是这份语气就能够听出许多东西了,然而不等脸色大变的上白泽慧音制止,从藤原妹红背后响起的另一个稳重的声音便打破了这种恶劣的气氛:“妹红,怎么了?”
“没什么”
搪塞着话语,让开了背后来者的藤原妹红却也没有之前那么气势汹汹的样子了,里蓝这才看向跟在她背后的……外来者?
“你好”
注意到里蓝的存在后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只不过因为幅度太小的缘故在场的除了里蓝之外却是没有谁注意到:“我的名字是阿尔,请问你跟上白泽小姐这是……”
说着,将“好奇”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前方的藤原妹红,后者一脸不耐道:“只是客人而已,马上就走。”
“哦,客人……”
“了然”的轻轻颔首,自称为“阿尔”的青年对着里蓝“善意”的点点头,随后就跟着脸色阴沉的藤原妹红离去,屋子里再一次陷入沉默。
“那个……妹红她并不是故意的……”
“没事,比起这个……”
将带着某种微妙意味的视线收回,里蓝端起桌子上已经变凉的茶水:“好像看到了某些‘熟悉’的东西。”